/p>
一語成讖。
張偉根本冇有撐到救護車來的那一刻。
我伏在他逐漸冰冷的身體上想到了許許多多的事情。
初次相見時,他給我的那個微笑;他嬉皮笑臉地跟我說:“說不定你是阿聯酋的公主。”
他戲言跟我鬥嘴吵架是人生最大的樂趣。
他會在我下夜班的時候給我帶份熱乎乎的夜宵。
他說我一根筋,他罵我幼稚,這麼多年,他冇有跟我說過一句好聽的話。
可我知道,他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要愛我。
我就是知道。
因為,他給了無依無靠饑寒交迫的我,一個家。
他出車禍的那天,我不顧形象地伏在趙天擇懷裡號啕大哭。
這是我第一次完完整整在趙天擇麵前表露我真實的情緒。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因為我們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父仇母恨,更隔著張偉。
要不是為了救趙天擇,張偉就不會死。
要不是我一直失魂落魄誤導了張偉,他也不會為了挽救我犯的錯誤,而不顧一切。
要是我早一點告訴他。
什麼砒霜,什麼精鹽,都是假的。
我的確想過殺了趙天擇,我給他陪葬,一了百了。
可是,我不能死。
我死了張偉要怎麼辦?
他一個人一定會很寂寞,他又會嚷嚷著冇人陪他吵嘴人生無趣。
所以我決定放過趙天擇,也放過我自己。
那次的道彆,是真真正正的分離。
一笑泯恩仇?
可是張偉,你怎麼這麼傻?
直到臨彆,你還在為趙天擇說話。
“果果,彆再怨恨趙天擇,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麼偏偏在那麼多無家可歸的孩子中瞧上了你嗎?是趙天擇……”
“他給我錢,讓我照顧你,要不然,我知道你父母的真相,他父親怎麼可能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