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過三、四、五殿,我們一行直奔地府最凶險的中樞地帶——第六殿·卞城王殿。
越是靠近,空氣中的混沌之氣便越是黏稠,陰陽二氣徹底攪成一團亂麻,連腳下的地麵都在不斷扭曲,彷彿隨時會墜入虛無。
楚江王魂體尚未完全恢複,卻依舊走在前方引路,聲音凝重:“卞城王掌大地獄,罪魂萬千,是十殿中陣基最穩、最難攻破的一殿,混沌鬼主把生死簿藏在這裏,就是算準了我們很難闖過去。”
師傅拂塵輕揮,掃開撲麵的混沌煞氣:“鬼主不是藏,是在等我們。他要以生死簿為誘餌,把我們一網打盡。”
我天眼全開,金光穿透層層黑霧,瞬間看清了第六殿的全貌。
整座大殿早已被改造成一座混沌生死陣。
以卞城王為陣眼,以萬千罪魂為養料,以地府地脈為根基,最中央的高台之上,一卷泛黃古卷懸浮半空,書頁無風自動,不斷有名字憑空消失,又有死名強行亮起。
——那正是生死簿。
而在生死簿旁,一道混沌黑影靜靜佇立,不是混沌鬼主又是誰。
“哈哈哈,你們果然來了。”
鬼主轉過身,黑霧之中透出戲謔與殘忍:“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直奔生死簿。林硯,你還是太心急了。”
我目光冷冽,直視陣中:“放開卞城王,交出生死簿,我留你一絲殘魂入輪回。”
“留我?”鬼主狂笑不止,“你搞清楚,現在是我困著你們!”
他猛地一揮手!
轟隆——!!!
混沌生死陣瞬間全開!
黑白二氣瘋狂翻湧,左邊是生,右邊是死,生生不息,死死相扣,踏入者要麽被生之氣撐爆魂體,要麽被死之氣直接磨滅,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卞城王被釘在陣眼中央,渾身魂體忽明忽暗,早已到了崩潰邊緣。
判官臉色慘白:“這陣……根本無解!生不能進,死不能入,天眼也沒用!”
“有用。”
我緩緩踏出一步,風水真經與天眼珠同時發光。
“混沌亂陰陽,我便定陰陽。
生死不由陣,我便掌生死。”
師傅瞬間明白我的意圖,拂塵淩空一點:“小硯,我助你!”
師徒二人金光同時暴漲,一左一右,一穩一銳,直接衝入混沌生死陣中!
“自尋死路!”混沌鬼主厲聲嘶吼,全力催動大陣。
生之氣如烈火焚身,死之氣如寒冰刺骨,兩種極端力量同時纏上我與師傅,魂體如同被撕裂一般劇痛。
可我們半步未退。
“天眼觀陰陽,不分生死,隻分正邪!”
我一聲低喝,縱身躍至高台之下,指尖直接朝著生死簿抓去!
混沌鬼主勃然大怒,黑霧凝聚成巨爪,狠狠拍向我天靈蓋:“給我滾!”
“師傅!”
“在!”
師傅瞬間擋在我身後,以全身道基硬接一爪,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魂血。
“師傅!”
“別管我!搶生死簿!破陣!”
我眼眶一熱,心中殺意與正氣同時衝到極致。
天眼全開,金光貫穿天地。
我不再看陣,不再看鬼主,隻看生死簿本源。
指尖金光一挑,直接點在生死簿書頁之上。
“天地有序,生死有命。
陰陽可逆,正道不可違!”
“生死簿——歸位!”
嗡——!!!
生死簿驟然爆發出萬丈金光,原本錯亂的名字瞬間恢複正常,消失的壽元重新回歸,顛倒的陰陽猛地歸位!
混沌生死陣,從根源開始崩塌!
黑白二氣潰散,陣紋碎裂,釘住卞城王的鎖鏈寸寸斷裂。
混沌鬼主發出一聲不敢置信的尖叫:“不——!!!我的陣!我的生死簿!!”
我一把抓住生死簿,轉身看向魂體受損的師傅,眼神冷得像冰。
“你傷我師傅。
亂我陰陽。
毀我地府。”
“今天,我便讓你知道——什麽叫,天眼一怒,天地伏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