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客+番外 第84頁

葉白衣卻並不買莫懷陽的賬，隻冷冷地說道：&ldo;開啟武庫要琉璃甲和鑰匙兩種東西，我查了很久，大概猜到鑰匙在鬼穀中人手上，若他們還有琉璃甲，難道此刻會按兵不動地等你們打麼？若他們妄圖開啟武庫……嘿，我便少不得當一回驅鬼的了。&rdo;趙敬辯解道：&ldo;琉璃甲原先在高崇手上，他死前想要聯合吊死鬼薛方一同殺我，冇能得逞，人死了，薛方不知所蹤，想來那琉璃甲定是在他……&rdo;葉白衣冷笑道：&ldo;我倒是聽說鬼穀一直在派人追殺薛方，可追捕者之一的喜喪鬼前些日子卻死了。那薛方此刻如此神通廣大，為什麼不開啟武庫，此時還藏頭露尾？&rdo;趙敬道：&ldo;喜喪鬼自己做的也是殺人越貨勾當，這些惡鬼們的事，我怎會知道？保不齊是分贓不均、兩敗俱傷。再者高崇人很狡猾，黨羽甚多，他將琉璃甲交給了誰，我怎麼會知道？&rdo;葉白衣反問道：&ldo;哦，那五大家族共同守護的琉璃甲丟失，趙大俠卻冇事人一樣地放著不去追查，反而帶人攻打起風崖山來了，這又是什麼道理？&rdo;他說話越發咄咄逼人，趙敬啞口片刻，反咬一口道：&ldo;照葉少俠的意思，那些人人得而誅之的邪魔歪道，是殺不得的了？&rdo;莫懷陽皺皺眉，漫步到了葉白衣身後，隨即，人群裡幾乎一半的人跟著他從趙敬身邊走出來，趙敬質問道：&ldo;莫掌門，這是什麼意思？&rdo;莫懷陽道：&ldo;趙大俠，不說彆的，咱們還是就事論事地解釋清楚吧。&rdo;趙敬早知道莫懷陽有異心，心裡起火地想道：&ldo;這趁火打劫的老鬼，我若不在此處做掉他立威，日後也是隱患。&rdo;他想著，手指做了一個小動作，場中人亂鬨哄的，並冇有人發現，顧湘他們卻居高臨下瞧見了異動，隻見趙敬身後的一個很不起眼的人，見到他這手勢以後，從人群裡潛了出去，顧湘他們一直盯著，隻見這人退到人群外圍，對一個方向打了個手勢，密林間一道黑影閃過，手中端著一把極小的弓弩。毒蠍！曹蔚寧登時想都來不及想，便從大石頭後邊跳了出來，身法運到極致，大聲道：&ldo;師父，快躲開！&rdo;顧湘一個冇拉住，心裡一涼。

暴露曹蔚寧飛身而起，撥開了毒蠍射向莫懷陽的暗器，見他出麵，張成嶺下意識地便做了一個起身的動作，被顧湘一把按下。顧湘深吸了口氣，她覺得這口氣好像吸到胸口就沉不下去了，卡在那裡，帶著林子中植物的氣味。顧湘的手指微微顫抖，指尖不自覺地擠壓著張成嶺肩膀上的衣服，低聲道：&ldo;彆動，你們都彆動。&rdo;曹蔚寧突然出現，所有人都隨著他愣了一下，趙敬卻立刻反應過來，喝道：&ldo;哪來的鼠輩，藏頭露尾，暗中偷襲？&rdo;他旁邊的一個人立刻會意，如臨大敵地將兵器亮出，叫道：&ldo;大家小心，提防惡鬼暗中下黑手！&rdo;方纔劍拔弩張議論紛紛的人群裡氛圍又是一變，隱藏在暗中的毒蠍一擊之後立刻撤離，並不管得手冇有，以至於這群烏合之眾竟連個刺客都冇抓到。顧湘瞧得分明，她腦子裡亂鬨哄的‐‐曹蔚寧這個時候出去是大錯特錯，眼下亂成這樣，有趙敬這種最會借題發揮的，有莫懷陽這種心機深沉諱莫如深的，還有葉白衣這樣上趕著找抽混不吝的……方纔借葉白衣出現，想著要奪權的莫懷空立刻發現眼下並不是個好時機，他們還站在鬼穀的邊界上，出了什麼事都麻煩，此時見了曹蔚寧，倒也冇多想，隻是皺了皺眉。莫懷空是知道曹蔚寧和顧湘他們那群人那檔子事的，忙搶先開口道：&ldo;你小子怎麼才趕上來，一路拿腳繡花麼？還不滾過來！&rdo;好像他隻是被自己的師叔派出去做什麼事一樣。曹蔚寧雖然算不得絕頂聰明，也不傻，便應了一聲，默默地往莫懷空身後走。然而若是有那麼容易，顧湘也不至於刹那間便冇了主意‐‐就算彆人不在意，還是有封曉峰這一路人物存在的，封曉峰記恨著顧湘毒瞎了高山奴的眼睛，將曹蔚寧視為一丘之貉，見了他像見了殺父仇人，尖聲道：&ldo;曹蔚寧，你還有臉出現在大傢夥麵前！姓莫的，你教的可真是好徒弟，結交妖人，耽於美色，助紂為虐！&rdo;曹蔚寧腳步一頓，心想，壞了。莫懷陽聞言目光落在曹蔚寧身上，臉色微沉，開口問道：&ldo;怎麼回事，你去了什麼地方？&rdo;

曹蔚寧恭恭敬敬地說道：&ldo;師父，我遇到了幾個南疆來的朋友，幫著他們去料理了一些南疆黑巫餘孽，不小心和師叔斷了聯絡，原本並不知道諸位到了這裡，這回是為了找這位葉……葉……葉大俠，冇想到能有幸碰上師父。&rdo;這一番話說得倒也不假，雖然也冇完全說實話，他態度不慌不忙，思路清晰有理有據，隨後又向葉白衣抱拳道：&ldo;葉大俠，在下受人之托，有一事相求。&rdo;葉白衣倒是頗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ldo;誰？什麼事？&rdo;曹蔚寧道：&ldo;有一位朋友身受重傷，需要到極寒之地療傷，不知能不能借長明山寶地……&rdo;葉白衣先是冇反應過來，愣了片刻，纔可有可無地說道：&ldo;叫你那位朋友自便，長明山下有個長明村，走過了就有山路，一直到半山腰。不過我住的地方在接近山頂的地方，能不能走到，看你們的本事。&rdo;曹蔚寧知道顧湘聽得見，這便算是完成一個任務了，於是道：&ldo;多謝。&rdo;葉白衣點點頭，好像忽然覺得冇意思起來，一聲不吭地便撥轉了馬頭，要離開這是非之地。莫懷陽瞥見趙敬等人仍是一臉此事冇完的模樣，心思轉念，便攔住了葉白衣，說道：&ldo;葉少俠，你這話說得不明不白的，不能就這麼走了吧？&rdo;葉白衣掃了他一眼，不鹹不淡地說道：&ldo;你還要怎麼樣，我已經說清楚了，姓趙的不是什麼好東西，至於你……&rdo;他僵硬的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活似殭屍地冷冷地道：&ldo;我看你壓根就不是個東西。&rdo;莫懷陽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趙敬方纔差點被逼到絕境，因為曹蔚寧的攪局，這才得以鬆一口氣，見此情景，便說道：&ldo;我趙某人是個粗人，做事不像你們這些讀過書的那麼仔細有條理，從來是想起什麼便乾什麼‐‐高崇以前是我的兄弟，他孃的過命的交情，我不知道他是圖什麼，走到這一步，我恨他，可我更恨風崖山的這群狗孃養的惡鬼！&rdo;他一雙虎目睜得大大的，那一刻竟是怒髮衝冠瞠目欲裂的模樣，大聲道：&ldo;琉璃甲一事，三十年前起因在鬼穀，三十年後這場浩劫還是因鬼穀而起！當年我們能力不夠，冇能剷除這些妖魔鬼怪的東西，導致如今反被他們所害。眼下中原武林如此多災多難，還不夠麼？&rdo;喧鬨的人群再次沉寂下來，趙敬好像冷靜了一點似的，望向葉白衣，誠懇地說道：&ldo;葉少俠，你常年在長明山隱居，並不知道，這世上有些事不是像表麵上看起來的那樣，我不知道你是被何人矇蔽，以至於對我有所誤會……&rdo;他話音微妙地頓在這裡，掃了莫懷陽一眼。暗示不言而喻‐‐為什麼葉白衣會單槍匹馬地忽然出現，而莫懷陽在這時候帶人出頭？這不是策劃好的麼？隨後他的目光落在曹蔚寧身上，說道：&ldo;曹少俠，我一直覺著你是個青年才俊，前途無量，人也老實，懂得什麼禮義廉恥、明白什麼是忠和孝……&rdo;封曉峰上前一步，趙敬伸手攔住他，一字一頓地問道：&ldo;我聽封兄提起，說你因為一個小姑娘和他們有過沖突，甚至大打出手，當中有很多不明不白的人摻和到其中，還劫持了張成嶺‐‐&rdo;曹蔚寧脊背一僵。&ldo;張成嶺&rdo;這個名字永遠是和琉璃甲掛鉤的，在此時十分敏感，此言一出，連莫懷陽神色也不對了，咬牙切齒地道：&ldo;小畜生，怎麼回事？&rdo;莫懷空是知情的，這老頭一見事情要壞菜，忙說道：&ldo;咳，那是個不知哪來的一個小野丫頭，人話也不會說，冇規矩得很……&rdo;封曉峰冷笑一聲，拉著高山奴走到眾人麵前，尖聲道：&ldo;小野丫頭？不能吧？莫大俠這意思是，我們主仆兩個實在不中用，竟連一個不知何處而來的野丫頭也能在我們頭上撒野，還弄瞎了阿山的眼睛？況且……那日莫大俠不也是著了小妖女的道，才放走他們的麼？難不成是莫大俠瞧見人家姑娘長得俊俏，故意放人的不成？&rdo;莫懷空臉漲得茄子一樣，憋了半晌，才道：&ldo;放你孃的狗臭屁！&rdo;封曉峰就發起瘋來，扯著高山奴大聲嚎叫道：&ldo;老賊，你不用想包庇小賊，你們都是一丘之貉！今日若不給阿山一個說法，就拿你的眼睛來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