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雙 第一百七十七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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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阿古宏一路疾馳，頭也不敢回。\\n\\n胯下駿馬四個蹄子翻騰如飛，將塔裡木城遠遠甩在身後。他不敢停，不敢慢，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他怕阿古蘇反悔，怕父汗知曉追兵趕來，怕剛剛到手的自由轉瞬即逝。\\n\\n風在耳邊呼嘯，颳得他臉上生疼。\\n\\n三個時辰後，蒼狼部落的營帳終於出現在視野儘頭。\\n\\n阿古宏勒住韁繩，喘著粗氣。馬已經累得氣喘兮兮，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鬍子拉碴，頭髮散亂，一身臟衣皺巴巴裹在身上，沾滿塵土和乾草屑，活像個逃荒的流民。\\n\\n他撥馬朝部落大門走去。\\n\\n“站住！什麼人？”\\n\\n門口幾名看守橫起長矛，攔住了他的去路。為首的伍長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警惕——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也敢往蒼狼部落闖？\\n\\n阿古宏勒住馬，低頭看著那幾個看守，嘴角扯出一抹冷笑。\\n\\n“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我是誰。”\\n\\n他撩開散亂的頭髮，露出那張雖然憔悴卻依舊棱角分明的臉。\\n\\n伍長往前湊了兩步，眯著眼仔細辨認。看著看著，他的臉色變了。\\n\\n“二、二王子？”他聲音都抖了，“您、您不是被大汗關進大牢了嗎？”\\n\\n“少廢話。”阿古宏懶得解釋，一夾馬腹，“去通知特雷，大帳集合。”\\n\\n駿馬從他身邊擦過，徑直朝部落深處走去。\\n\\n伍長愣了一瞬，猛地反應過來，轉身就往裡跑。\\n\\n“快！快去稟報族長！二王子來了！二王子回來了！”\\n\\n---\\n\\n蒼狼部大帳內，炭火燒得正旺。\\n\\n阿古宏大馬金刀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一張矮幾，幾上堆滿了剛端上來的吃食——烤羊腿、手抓肉、奶皮子、馬奶酒，擺了滿滿一桌。\\n\\n兩個婢女跪在他身側，一個給他梳頭，一個給他擦臉。他顧不上那些，一手抓著羊腿，一手端著酒碗，吃得滿嘴流油，喝得咕咚有聲。\\n\\n“這些天在牢裡，”他咬下一大口肉，含糊不清地說，“可把老子淡出鳥來了。”\\n\\n帳簾掀開，特雷大步走進來。他身後跟著三個鬚髮花白的族老，都是蒼狼部說話有分量的人物。\\n\\n幾人一進帳，看見那個坐在主位上大快朵頤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n\\n“二王子！”\\n\\n特雷率先單膝跪地，三個族老也跟著跪下。\\n\\n“見過二王子！”\\n\\n阿古宏嘴裡塞著羊肉，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擺了擺油乎乎的手。\\n\\n“都起來都起來。”他嚼著肉，“特雷，族老們，待我吃飽了再說。這些天在牢裡，可是遭了大罪了。”\\n\\n特雷幾人起身，卻不敢坐，隻是站在一旁，看著阿古宏狼吞虎嚥。他們有太多疑問——二王子怎麼出來的？大汗肯放人？是不是逃出來的？若是逃出來的，追兵何時到？\\n\\n可這些疑問，此刻隻能憋在肚子裡。\\n\\n一盞茶的工夫，阿古宏終於放下羊腿，打了個響亮的飽嗝。他接過婢女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這才心滿意足地往後一靠。\\n\\n“行了，你們下去吧。”他揮揮手。\\n\\n兩個婢女躬身退下。\\n\\n阿古宏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咂咂嘴，看向特雷。\\n\\n“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他放下酒碗，“是阿古蘇放我出來的。”\\n\\n特雷一愣：“公主？”\\n\\n“對，就是她。”阿古宏冷笑一聲，“我也不知道她腦子抽什麼風，居然親手打開牢門，把我放了出來。”\\n\\n幾個族老麵麵相覷。\\n\\n特雷遲疑道：“二王子，這會不會是……陷阱？”\\n\\n“陷阱？”阿古宏嗤笑，“她要設陷阱，直接在牢裡殺了我就是，何必多此一舉？”\\n\\n特雷沉默了。\\n\\n阿古宏看著他，忽然收斂了笑意。\\n\\n“特雷，不管她為什麼放我，”他一字一頓，“既然她敢放，那我就敢讓她知道——什麼叫放虎歸山。”\\n\\n他站起身，走到大帳中央那張鋪開的羊皮地圖前。\\n\\n“現在說說，和巴爾虎那邊談得怎麼樣了？”\\n\\n特雷跟過來，指著地圖上一處標記。\\n\\n“僵著呢。”他道，“巴爾虎想讓我們去天鷹部談，我不同意。我讓他來蒼狼部，他也不肯。兩邊就這麼耗著，誰也不肯讓步。”\\n\\n阿古宏看著地圖，眉頭微皺。\\n\\n“巴爾虎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疑心太重。”他冷哼一聲，“他怕來蒼狼部是鴻門宴，我們難道就不怕去天鷹部？”\\n\\n“正是這個理。”特雷道，“所以一直拖著。”\\n\\n阿古宏沉默片刻。\\n\\n“告訴巴爾虎，”他忽然開口，“明天本王親自去天鷹部落，和他談。”\\n\\n特雷臉色一變。\\n\\n“二王子不可！”他急聲道，“您剛從大牢出來，巴爾虎那人反覆無常，萬一他起歹心——”\\n\\n“他不敢。”阿古宏打斷他，語氣篤定。\\n\\n他轉身看著特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n\\n“巴爾虎不是傻子。他現在四麵楚歌，王庭要打他，阿古蘇要收拾他，格勒木爾那老狐狸也在黑水河邊上虎視眈眈。他需要盟友，需要幫手，需要有人跟他一起扛。”他頓了頓，“殺了我，對他有什麼好處？隻會讓蒼狼部跟他拚命，讓他死得更快。”\\n\\n特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n\\n“可是二王子——”\\n\\n“冇什麼可是的。”阿古宏拍了拍他的肩膀，“特雷，這些年你跟著我，我什麼時候打過冇把握的仗？”\\n\\n特雷看著他，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n\\n“那屬下這就派人去天鷹部傳信。”\\n\\n“去吧。”阿古宏道，“告訴他，明天午時，我在他大帳等他。”\\n\\n特雷領命而去。\\n\\n三個族老互相看了看，也跟著退了出去。\\n\\n大帳中隻剩下阿古宏一人。\\n\\n他站在地圖前，盯著上麵標註的天鷹部位置，久久冇有動。\\n\\n良久，他忽然笑了一聲。\\n\\n“阿古蘇，”他喃喃道，“你放我走的時候，有冇有想過這一天？”\\n\\n冇有人回答他。\\n\\n帳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n\\n---\\n\\n翌日午時，天鷹部大帳。\\n\\n巴爾虎坐在主位上，手裡攥著一封剛送來的信。信是特雷親筆，字跡潦草，但意思很明白——二王子阿古宏今日親自前來，共商結盟大計。\\n\\n他將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n\\n“王爺，”一旁的副將低聲道，“這會不會是王庭的圈套？阿古宏明明被關在大牢裡，怎麼會突然跑出來？”\\n\\n巴爾虎冇有立刻回答。\\n\\n他想起昨夜收到的另一封密信——來自塔裡木城的眼線，說阿古蘇昨日確實去過地牢，出來後冇多久，阿古宏就消失了。\\n\\n消失。\\n\\n不是被處決，不是被轉移，是消失。\\n\\n“這丫頭，”巴爾虎喃喃道，“到底打的什麼算盤？”\\n\\n副將冇聽清：“王爺？”\\n\\n巴爾虎擺擺手，示意他彆說話。\\n\\n帳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n\\n“巴爾虎！”\\n\\n一個粗獷的聲音穿透帳簾，直直撞進來。\\n\\n“老子來了，你還不出來迎接？”\\n\\n巴爾虎一怔，隨即大笑起來。\\n\\n他站起身，大步走向帳門，掀開簾子。\\n\\n帳外，阿古宏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雖然身上還穿著那身皺巴巴的舊衣，雖然胡茬還冇刮乾淨，雖然整個人看起來風塵仆仆——可那雙眼睛，依舊像草原上的蒼狼，銳利，凶狠，睥睨一切。\\n\\n巴爾虎看著他，忽然單膝跪地。\\n\\n“巴爾虎，見過二王子！”\\n\\n他身後，一眾天鷹部將領紛紛跪下。\\n\\n阿古宏翻身下馬，大步走到巴爾虎麵前，一把將他拽起來。\\n\\n“行了行了，少來這套。”他拍拍巴爾虎的肩膀，“進去說話。”\\n\\n兩人並肩走進大帳。\\n\\n分賓主落座，馬奶酒斟上，阿古宏端起來就喝了一大口。\\n\\n“二王子，”巴爾虎看著他，目光複雜，“你這一趟來，可知道外頭有多少雙眼睛盯著？”\\n\\n阿古宏放下酒碗。\\n\\n“知道。”他說，“可老子還是來了。”\\n\\n巴爾虎盯著他，忽然笑了。\\n\\n“二王子這脾氣，一點冇變。”\\n\\n“變什麼變？”阿古宏嗤笑，“老子被關這些天，彆的冇學會，就學會了一件事——想乾的事，趁早乾。不然關進去，想乾也乾不了。”\\n\\n巴爾虎大笑。\\n\\n笑罷，他正色道：“二王子，既然你親自來了，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打算怎麼打？”\\n\\n阿古宏看著他，一字一頓。\\n\\n“你我聯手，先滅了阿古蘇。”\\n\\n巴爾虎眼睛一亮。\\n\\n“然後呢？”\\n\\n“然後？”阿古宏冷笑，“然後你我，蒼狼部和天鷹部合兵一處，草原上，誰敢不服？至於誰做大汗，到時候再看各自的本事。”\\n\\n巴爾虎冇有說話。\\n\\n他盯著阿古宏，似乎在判斷這話有幾分真。\\n\\n阿古宏也不催他，自顧自端起酒碗，慢慢喝著。\\n\\n良久，巴爾虎開口。\\n\\n“二王子，我敬你是條漢子。”他說，“可這天下，光有膽子不夠。”\\n\\n阿古宏看著他。\\n\\n巴爾虎道：“王庭那邊，阿古蘇手裡有四萬兵馬。阿古金那老狐狸雖然不會直接出手，但真要打起來，不敢保證阿古金不會出手。彆忘了大汗手中可有二十萬軍隊。再加上大晉那個落無雙——”\\n\\n“落無雙？”阿古宏打斷他，“一個毛頭小子，怕他作甚？”\\n\\n“二王子，”巴爾虎壓低聲音，“那毛頭小子不簡單。這次宮變，從頭到尾都有他的影子。暗影樓的人說，此人可不簡單。”\\n\\n阿古宏眉頭一皺。\\n\\n“暗影樓？”他看向巴爾虎，“你和暗影樓還有往來？”\\n\\n巴爾虎嘿嘿一笑。\\n\\n“生意而已。”他說，“他們幫我，我幫他們，各取所需。”\\n\\n阿古宏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n\\n“行啊巴爾虎，老子被關這些天，你倒是長進了。”\\n\\n巴爾虎也笑。\\n\\n笑罷，阿古宏正色道：“暗影樓那邊，能借多少力？”\\n\\n“他們的人，我已經撤了。”巴爾虎道，“但那個嚮明月還在，隻要價錢合適，隨時可以再合作。”\\n\\n阿古宏點了點頭。\\n\\n“那就這麼定了。”他站起身，“你我聯手，先收拾了阿古蘇，再慢慢收拾我那父汗。至於落無雙——”\\n\\n他冷笑一聲。\\n\\n“他要是識相，滾回他的大晉去；要是不識相，草原上埋個把人，也不是什麼難事。”\\n\\n巴爾虎站起身，抱拳道：“一切聽二王子吩咐。”\\n\\n阿古宏拍了拍他的肩。\\n\\n“行了，彆整這些虛的。”他說，“準備酒肉，咱們好好喝一頓。”\\n\\n巴爾虎大笑，吩咐下去。\\n\\n大帳外，天色漸暗。\\n\\n草原上的風，一天比一天涼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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