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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
“因為總有一些星星，是燈光遮不住的。”
### 五
她開始調試那些故障的燈。她打開工具箱，拿出電腦，連接上控製係統。螢幕上顯示著每一盞燈的狀態——亮著的、不亮的、閃爍的。她找到故障的那幾盞，重新設置了參數。燈亮了。她站起來，往下看，山腳下的那條路恢複了完整的光帶，像一條發光的河流。她很滿意。
“好了。”她說。
“你的工作做完了？”他問。
“做完了。”
“那你可以走了。”
“你不送我？”
“你自己來的，自己走。”
“你這個人真冇禮貌。”
“你這個人真吵。”
她笑了。“你是我見過最不會說話的人。”
“你是我見過最會亮燈的人。”
### 六
她冇有走。她坐在天台的台階上，仰頭看著天空。天空還是橙色的，但比剛纔暗了一些，也許是因為她的眼睛適應了黑暗。她看到了幾顆星星，很暗，但確實存在。
“星野，那是什麼星？”她指著東邊的一顆亮星。
“織女星。”
“織女？牛郎織女的織女？”
“對。”
“它在哪？”
“在天琴座。夏季大三角的頂點之一。”
“你能指給我看嗎？”
他走到她旁邊，蹲下來，伸出手，指向天空。“你看，那裡有一顆很亮的，就是織女星。往東南方向，還有一顆，是牛郎星。中間那個，是天津四。它們三個組成一個三角形，叫夏季大三角。”
她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看到了三顆星，很亮，在橙色的天幕中格外清晰。
“我看到了。”她說。
“好看嗎？”
“好看。”
“比你的燈好看？”
“不一樣。燈是溫暖的，星星是遙遠的。”
“你喜歡哪個？”
“都喜歡。”
### 七
那天晚上，她在天台上待了很久。他教她認星座——天鵝座、天琴座、天鷹座、天蠍座。她學得很快，因為她聰明，也因為她認真。她記住了織女星的位置，記住了牛郎星的方向，記住了天津四的形狀。她覺得自己像一個孩子，第一次看到星空，覺得世界很大，自己很小。
“星野。”
“嗯。”
“你每天都看星星，不膩嗎？”
“不膩。”
“為什麼？”
“因為每一天都不一樣。星星會移動，大氣會變化，光汙染會加重。每一天都是新的。”
“聽起來很悲觀。”
“不是悲觀。是現實。”
“那你為什麼還堅持？”
“因為總有一些星星，值得堅持。”
### 八
她開始關注他的工作。不是刻意，是好奇。她在網上查了天文台的資料，知道了它的曆史、它的設備、它的成果。她也知道了光汙染對天文觀測的影響，知道了國際暗夜天空協會的存在，知道了世界上有一些地方在努力保護星空。她開始覺得，自己做的那些燈，也許不是那麼美好。
有一天，她做了一個決定。她要把山腳下的那些景觀燈關掉一部分。不是全部，是不必要的那些。她重新設計了燈光方案，減少了燈的數量，降低了亮度，調整了色溫。她花了三天時間，把方案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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