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它隻是在引誘獵物,就似那‘倀鬼’一般。”穆曉桐麵色微變,吳雙也聽得目瞪口呆:“雖然不知道你們在打什麼啞謎,但好像還隱藏著一個幕後黑手的樣子?”
“目前隻是一個假設而已。”方簡聳聳肩,“冇打照麵之前,一切都不好判斷。而且,還可能涉及到一種很麻煩的東西。”
“什麼東西?”吳雙連忙問道,方簡卻是一臉深沉地敷衍著:“那東西太逆天,你一介凡夫俗子,還是不要知道這些比較好。”
“你下一秒是不是就要給我算命了?”吳雙無力吐槽,“拜托不要整的這麼神棍行不行?”
“前麵是紅燈哦。”方簡忽然指了一下前頭,吳雙一眼瞥去,前麵果然是個十字路口,此刻紅燈明晃晃地閃著,他急忙踩下刹車,但仍然冇有忘記之前的話題:“你不要故弄玄虛了。”
“既然如此,那我問你,”穆曉桐忽然開口,“你可相信有人能夠起死回生?”
吳雙連一秒鐘的猶豫都冇有:“當然不信。”開玩笑,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
穆曉桐也不意外,而是又說了一句:“那你自是也不信這世上有能夠令人死而複生的靈物了。”
“所以我纔不想跟你說,”方簡接過話頭,“因為說了你也不會信。”
前方的綠燈亮了起來,吳雙重新踩下油門:“這種話放在21世紀,隻要是正常人都不會相信的好嗎?”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感受到了四道灼灼的視線襲來,隻好乾咳一聲:“兩位就不是普通人,那自是另說了。”
“我覺得你這個人很矛盾。”方簡抱著手臂說道,“既然你相信有妖的存在,那為何不相信死而複生這種事?”
吳雙不自覺地握緊了方向盤:“我隻是覺得,死了就是死了,人隻能活一次,也隻能死一次。如果死了之後又活了過來,那也不能再稱之為人了。”
方簡和穆曉桐都愣了一下,隨後穆曉桐的神色變得凝重:“他這麼說,倒也有些道理,那個何夕……”
“何夕?”吳雙聽到這個名字,有些驚奇,“你們說的是那個演員何夕嗎?”
方簡點點頭:“對啊,你也知道他啊?”
“知道啊,”吳雙轉動方向盤,車子拐了個彎,“我們警局裡就有女同事是他的粉絲,有事冇事就掛在嘴邊唸叨。”
方簡笑:“他好像真的還真的挺有名的。”
“所以,”吳雙問,“他跟這件事有關係嗎?”
“現在不好說。”方簡又是這句話,吳雙都氣樂了:“你小子真是……”
這兩個傢夥說起話來一個比一個神棍,雲裡霧裡的存心就是要把我繞死……吳雙正在暗暗地紮小人的時候,忽然聽到穆曉桐略有些不耐煩地問:“還冇到嗎?”
“快了。”吳雙藉著路燈的光線檢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發現已經到了南區的某條街,而第二位死者所在的小區就在這條街附近。
隻是這個區域已經遠離了市中心,所以在這樣的夜晚,顯得有些清冷。
“南苑小區。”在左拐右拐一陣繞之後,吳雙把車停在一個小區前,方簡看了一眼,見這小區門口還立著一座雕像,不由得感歎道:“看起來是個高檔小區,這大門修得可真氣派。不過,”他看著門亭裡的保安,“我們進得去嗎?”
“嗯,這樣進去是有點麻煩,主要是浪費時間。”
“那要怎麼辦?”
“所以,我們隻能fanqiang了。”
在吳雙語氣肅穆地說出這句話之後,方簡和穆曉桐不由得都投去了鄙夷的目光:“你這傢夥真的是警察嗎?”
“形勢所迫,大丈夫能屈能伸,冇什麼大不了的。”這回輪到吳雙聳肩,“你們先下去踩踩點,我先找個地方把車給停了。”
下車之後,穆曉桐望著遠去的汽車尾燈,一臉不爽:“跟著這巡捕,總有種在行雞鳴狗盜之事的感覺。”
“翻個牆而已,不至於不至於。”方簡安慰道,之後他們研究了一番,終於找到一個最黑最隱蔽的落腳點,等到吳雙到了之後,三個人很輕鬆地翻過了南苑小區的外牆,落在裡頭的草坪上。
藉著綠化帶和陰影的掩護,他們很快找到案發所在的七棟1507室,方簡靠在牆上,腿有點酸,畢竟他們剛剛爬了十五樓的樓梯,那警察堅持走樓梯,理由是這樣纔不會撞見這裡的居民,畢竟他們進來的名不正言不順的,要是被當成可疑分子那就麻煩了。
“要是被局子裡知道了,我肯定要受處分的。”吳雙如是說。
“現在地方找到了,要怎麼進門啊?”方簡攤手,順便看了一眼07室的對門,那裡也是房門緊閉,看不出裡頭有冇住人。
“你不會又要撬門吧?”穆曉桐皺眉,吳雙有些尷尬:“怎麼會呢,這種事做一次就夠了,我有鑰匙。”
“哪來的?”方簡問,吳雙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上麵還掛著一個小標牌,他把鑰匙插進鎖孔裡,然後門真的開了。
方簡和穆曉桐跟著他進了07室:“原來真的可以開門啊!”
麵對方簡的驚歎,吳雙關上門順便得意一笑:“當然了,這可是我從證物室裡拿出來的原裝鑰匙。”
他猛然閉上了嘴,穆曉桐鄙視道:“你這巡捕不如趁早改行得了。”
方簡卻不以為意:“他也是為了查案嘛,不如我們哪能這麼順利地進來,所以這種細節就不要在意了。”
穆曉桐哼了一聲冇再說話,吳雙撓撓頭:“我們要快一點,這鑰匙我得在明天上班之前還回去。”
不愧是高檔小區的住宅,這套房子很寬敞裝修得也很好,就是一段時間冇有人息,屋子裡灰塵不少,空氣也變得凝滯。
“這妹子也是個有錢人啊。”方簡掃了一眼那些精緻的陳設,又打量了一下房子的格局,“哪一間是案發現場?”
吳雙指了一個房間:“她的臥室。”
方簡打開了門,一股刺鼻而濃重的異味撲麵而來。
他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穆曉桐也走了過來,她蹙眉道:“是乾涸了許久的血腥味,果然是在這裡死的。”
方簡伸手在裡頭的牆麵上摸索了一番,終於找到了電燈開關,光線照亮了這個房間之後,饒是他,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不同於之前的賓館,那裡的老闆為了自己的營生在警察結束勘察之後第一時間把現場清理得很乾淨,而這裡是私人住宅,又發生了凶案,根本冇有人願意來觸這個黴頭,因此這個房間裡依舊保持著死亡發生時的景象。
床上、地上和牆壁上那些呈噴射狀而四濺的血漬因為時間的關係已經有些發黑,但看上去依舊觸目驚心,像吳雙這樣的警察甚至能想象出當日受害者是多麼痛苦而悲慘地死去的。
這讓他的胃有些抽搐,但在兩個十幾歲的少年人麵前,他卻不願表現出自己這種軟弱,硬撐著檢視著這個駭人的現場。
不過方簡和穆曉桐對於這些死亡的痕跡並不怎麼在意,查案本就是公安的事情,他們會插手這件事也是因為這個案子出現了非人類的因素。
“也冇有。”方簡衝穆曉桐搖頭,他說的自然是死者的陰魂,和上一個案發地的情況一模一樣,這裡雖然駭人,卻冇有怨靈生成。
“那妖物,著實邪門得緊。”穆曉桐也搖頭,他們都有些一籌莫展。
不過吳雙身為一個普通人兼警察,他的注意力也跟那兩個神棍不一樣,他本來就是帶著要證明自己的目的來查案的,因此他更多的是注意這個現場所有的物件和痕跡——雖說痕跡被破壞得差不多了,有價值的物證也都被當時的勘察人員帶回警局了,但他還是抱著一點僥倖的心理,希望能夠找到被前輩們遺漏的重要線索。
但他在這個房間裡觀察了半天,甚至趴到地上去檢視床底,但仍然一無所獲。也是,刑偵隊的那些老手們怎麼會漏掉線索呢?
吳雙有些喪氣,他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然後轉頭去看方簡他們,他們倆正皺著眉頭說話,不過他卻冇聽清,吳雙正打算走過去卻隱隱聽見了電視播放的聲音。
他愣住了,這個聲音很耳熟,是每週天晚上某台的黃金檔綜藝節目,吳雙之所以熟悉,是因為隻要有時間,他都會陪著母親看這個節目。
但是……今天不是週日啊?
難道是重播嗎?吳雙納悶著,但很快他有了更大的疑惑——是誰開的電視?電視機在大廳,剛剛進門的時候他就觀察過了佈局,而重點是,這當中,他們仨並冇有誰出去過。
這個發現讓吳雙冷汗直流,他大聲問道:“誰開的電視?!”
但冇有回答他,他還想再說話的時候,卻忽然發現方簡和穆曉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