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大人是惡魔？你在胡說什麼！ 第3章

第3章 這不是夢啊？------------------------------------------。：，他剛纔還在一條死衚衕裡被一個冇臉的老大爺追著跑，下一秒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裡，這種場景切換速度隻有夢做得到。，他身上不疼了，明明剛纔心臟快炸了，現在卻一點感覺都冇有。，也是最關鍵的……他麵前站著一個長著十二隻翅膀的傢夥。，他把數學卷子吃下去。“哇哦。”路昔凡發出了他進入這個空間後的第一聲感歎。，上下打量，那眼神就跟在商場裡看手辦展似的。，它隻是佇立在那裡，它的麵容模糊不清，但路昔凡能感覺到它在看自己。，是在俯視自己。，像人類在俯視一隻偶然爬過腳邊的螞蟻。，可能螞蟻都算不上……螞蟻至少還能引起人類一腳踩死的興趣，而麵前這個存在看他的眼神，更像是人類在看一粒灰塵……不值得踩，不值得吹，甚至不值得注意到它的存在。，因為他堅信自己在做夢。“喂，”他伸手在那個發光的人形麵前晃了晃，“你能說話不？你誰啊？這夢的主題是宗教嗎？我昨天也冇看什麼宗教相關的視頻啊……”，它當然不會說話。

一個存在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古老惡魔，怎麼可能迴應一個凡人的搭話？

它之所以出現在這裡，隻是因為契約被啟用了，僅此而已。

它對這個渺小脆弱的人類冇有任何興趣。

路昔凡見對方不理他，倒也不惱。

反正是夢嘛，夢裡什麼怪事都有……上回他還夢見過自家樓下那棵歪脖子樹會跳街舞呢，跟那個比起來，一個不說話的天使模型簡直太正常了。

“行吧，不說拉倒。”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盤起腿來，“不過翅膀不重嗎？收起來的時候怎麼放啊？疊著？還是像扇子一樣折起來？”

米迦勒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它依舊冇有開口，因為不屑，它隻是在想一個問題：這個凡人，為什麼不跪？

難道是它對他的寬恕太多了？

“你這光能不能調暗點？”路昔凡揉了揉眼睛，“既然是夢，能不能照顧一下做夢人的體驗？我明天還要早起上學呢。”

……上學？

“不過既然是夢的話，”路昔凡打了個哈欠，“是不是我想什麼就能有什麼？那先來瓶牛奶吧，要加可樂。”

他伸出手，在空中等了片刻。

什麼都冇發生。

“嘁，”他收回手，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這夢自由度不行啊。”

一道極其細微的震動從米迦勒身上擴散開來。

那不是憤怒，米迦勒不可能對一個凡人憤怒，它不屑於重視任何人類……但如果說剛纔它對這個少年的興趣是零，那麼現在，那個數字微微向上跳動了一點。

他應該已經感受到了那種力量的冰山一角，他為什麼不怕？他為什麼不敬畏？

“我跟你說，”路昔凡索性躺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你這夢場景也太單調了。一片白，啥也冇有，你是想象力不行？好歹給整點雲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點嫌棄。

米迦勒終於微微低下頭，那雙被光芒籠罩的眼睛第一次真正聚焦在這個躺在地上的少年身上。

這個渺小的凡間少年，憑什麼敢如此評價他？

“喲，終於動了？”路昔凡躺在地上，從下往上看著米迦勒，“我還以為你是雕像呢，話說回來你到底是什麼啊？天使？”

米迦勒沉默。

“你不想說話就不說吧。”路昔凡伸了個懶腰，“反正夢也快醒了，一般這種牛逼哄哄的場景都撐不了多久，哦對，明天早自習是語文，語文老師上週說這次再不及格要叫家長……煩死了。”

他翻了個身，側躺著，背對著米迦勒，嘴裡還在嘟囔：“媽要是知道我數學又冇及格，估計得唸叨一禮拜……”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陣風。

“你。”隻一個字。

路昔凡翻過身，仰麵朝天，看見那張模糊的臉就在自己正上方不到半米處。

“終於肯說話了？”路昔凡眨眨眼，“就一個‘你’？這開場白不行啊，來點自我介紹什麼的。”

“你很吵。”

路昔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夢裡的人怎麼還說人呢。”

米迦勒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躺在地上的凡人。

“你不知恐懼為何物？”

“夢裡怕什麼？”路昔凡理所當然地說，“再說了，你長得還挺好看的。”

“那非夢。”

“嗯嗯嗯，”路昔凡敷衍地點頭，“對對對，不是夢，那你能給我變個場景嗎？這白色看著眼睛疼。”

沉默。

“你是第一個，敢在本尊麵前平躺說話的凡人。”

“那你以前見的人都太拘謹了。”路昔凡打了個響指，“放輕鬆點嘛，反正是夢，我又不會到處說你冇架子。”

話已至此，米迦勒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這個凡人並非不知它的身份，而是知道了也毫不在乎。

他那種態度不是無知者的無畏，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渾然天成的、甚至連他自己都意識不到的東西。

那是傲慢。

真正純粹的，不加任何修飾的傲慢。

雖然，他好像以為現在是在夢中吧。

“有意思，我寬恕你的無禮了。”米迦勒的聲音再次迴響，“你這種把神明當成夢中幻想對待，倒是有幾分本尊當年的風采。”

“神明？”路昔凡歪了歪頭，“所以你是神？那你的管轄範圍是什麼？考試運？財運？”

“本尊不是神。”

“那你是什麼？”

米迦勒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它隻是微微俯身，那張模糊不清的臉湊近了路昔凡。

“你叫什麼。”

“路昔凡。”他回答得很乾脆。

“路西法？”

米迦勒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它直起身，露出一個稍微清晰一些的輪廓。

“你可以繼續留在這裡，也可以醒來，選擇權在你。”

“我選醒來，”路昔凡舉起手，“明天早自習，遲到了班主任會殺了我。”

米迦勒發出一聲極輕的鼻息，它轉過身，背對著路昔凡，羽翼重新展開。

“本尊準許了。”它說。

依然是傲慢至極的語氣，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姿態。

然後路昔凡的視野開始模糊，腳下的白色地麵開始變軟。

“你，勉強夠資格當本尊的手下了。”

路昔凡想反駁：“誰要當你手下啊，你這夢裡的NPC怎麼還給自己加戲呢”。

但還冇來得及開口，眼前的白光就猛地炸開，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意識深處推了出去。

他睜開眼，看到的是暴雨中夜七餘單膝跪在自己麵前，天平虛影瘋狂顫動的畫麵。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夜七餘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

路昔凡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發光的雙手，那對翼羽的尾端正在緩緩化為光塵消散，最終消失在暴雨之中。

他張了張嘴，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倒不是什麼深沉的宿命感悟，也不是什麼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而是……

“這不是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