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大人是惡魔？你在胡說什麼！ 第2章

第2章 惡魔現世------------------------------------------。，腿也早已經麻木了，但他不敢回頭，那個哼唱的老調子始終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像是貓在逗弄一隻筋疲力儘的老鼠。，巷子儘頭是一堵磚牆。。“操。”，但那個穿中山裝的身影已經堵在了巷口。，邁著四方步朝他走來，姿態閒適得像是晚飯後在公園遛彎一般。“年輕娃娃，跑什麼呢。”老大爺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奈，“老頭子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答完了就能走了嘛。”“我問你媽！”，用儘全身力氣砸了過去。，發出“噗”的一聲悶響，老大爺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拍了拍被砸到的地方，然後繼續往前走。“現在的年輕人，脾氣真衝。”他說，“老頭子年輕那會兒，對老人家可客氣了。”，隨手朝旁邊的牆壁拍了一巴掌。——！，磚塊碎石朝四麵八方炸開，煙塵騰起兩米多高。

等煙塵散去，路昔凡看見那麵牆上多了一個直徑一米多的大洞。

路昔凡的瞳孔猛的收縮，那一巴掌要是拍在人身上……

“你看，老頭子想留你，你是跑不掉的。”

老大爺又往前走了一步。

路昔凡本能地揮出一拳，這一拳他用上了吃奶的力氣。

我去！！！這是鋼板嗎？！

可麵前的老大爺紋絲未動，甚至連衣角都冇晃一下。

“打完了？”老大爺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那該輪到老頭子問了。”

路昔凡捂著右手後退，後背撞上巷子儘頭的磚牆。

冇有路了，他左右看了一眼……冇有窗戶，冇有門，冇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日落西山呐——”

老大爺又開始哼唱，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

“黑了天——”

路昔凡咬緊牙關，身體貼著牆壁往旁邊挪。

腦袋裡一片空白，隻剩下本能的恐懼和求生欲。

冇有聲音在低語，冇有力量在覺醒，冇有任何“金手指”出現。

他就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被困在一條死衚衕裡，麵對一個打不死的怪物。

和任何一個普通人一模一樣。

老大爺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離路昔凡三步遠的地方，收起摺扇，背起雙手。

這個姿勢讓路昔凡莫名其妙地想起小時候犯了錯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時的場景，隻不過眼前這位“班主任”隨時可以一巴掌把他拍成肉泥。

“在這個命運的十字路口。”

“做出你的選擇吧。”

路昔凡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選擇，他甚至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他的後背死死貼著磚牆，但他咬著牙，冇讓自己癱下去。

就在這時候，巷口傳來一個聲音。

“什麼選不選的，彆擱這兒裝神弄鬼，我最看不慣的就是這套說辭了。”

路昔凡猛的轉頭。

是夜七餘。

此時的他從巷口走進來，手裡卻多了一樣東西……那是一把手槍。

此時，夜七餘把槍口對準了老大爺的後背。

“D.A.D.天海分部，夜七餘。”他的語氣像是在報菜名，“這位老爺子，大半夜的在彆人地盤上欺負一個高中生，不太合適吧？”

老大爺冇有轉身，但路昔凡能感覺到他在笑。

“哦。”老大爺說，“原來是你。”

“你認識我？”

“不認識。”老大爺搖開摺扇搖了搖頭，他頓了頓，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補了一句：“看來該問的人已經問到了，該來的人也來了，那老頭子的任務就完成啦。”

夜七餘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指搭上扳機。

老大爺的身體開始變淡，從邊緣開始一點點化為黑色的煙塵，但他的聲音依然清晰。

“年輕娃娃，你記住。”

他最後“看”了路昔凡一眼。

“你今天冇有回答的問題，遲早有一天要回答。”

話音落下，老大爺徹底消散成一團黑煙，被不知從哪吹來的風一卷，消失在暗紅色的天幕裡。

周圍懸浮的雨滴在同一瞬間失去了支撐，嘩啦一聲全部砸落地麵，濺起一片白色的水霧。

雨聲，風聲，遠處的雷聲同時炸開，此刻的路昔凡靠在牆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他的衣服已經全部濕透，頭髮貼在額頭上，手掌上剛纔擦破的傷口被雨水衝得發白。

夜七餘把槍收回腰後的槍套，朝他走過來，低頭打量了他一眼。

“你看起來挺狼狽的？”

“你說呢。”路昔凡的聲音還在發抖，“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麼惡魔？你們是什麼人？D什麼A什麼？你手裡有槍？還有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慢點慢點，一個個來。”夜七餘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看不出原來顏色的手帕遞給他，“先把臉擦擦。”

路昔凡接過手帕，正要往臉上擦時，天邊突然亮了。

那是一道從地平線的儘頭，從天地交接的那條線上，突然炸開的光芒。

但現在是淩晨，本不該有太陽。

路昔凡本能地抬手遮眼，然後他看見那些金色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樣，從地平線上延展開來，在空中織成一片片巨大到不可思議的羽毛形狀。

那是翅膀，金色光芒織成的，足以遮蔽半個天空的翅膀。

“這是什麼……”他的聲音被卡在嗓子裡。

地麵裂開了。

就在他腳下，一道裂縫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延伸開去，裂縫中湧出的是暗紅色的光。

裂縫越擴越大，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噴湧而出。

夜七餘的臉色瞬間變了。

“該死。”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拽住路昔凡的衣領把他拉起來，“你得走。現在，馬上。”

“你說什麼……？”

“這不是你應該麵對的東西。”夜七餘的聲音急促起來，“這是惡魔現世。真正的原生惡魔現世！這是從地獄來的真貨，可不是剛剛那種傢夥可以比得了的，你這樣的普通人……”

夜七餘低頭看向路昔凡，他的話說到一半瞬間頓住了。

因為路昔凡的身上，有光在浮現。

路昔凡低頭看著自己發光的手，表情和夜七餘一樣茫然。

“我怎麼……啊！”

他彎下腰，雙手死死按著胸口。

好痛……心臟，心臟跳的好快……！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我要，我要死了嗎……？

他的後背裂開了，然後光凝聚成形……羽毛的形狀。

那是一雙翅膀，聖潔，純粹，好似不屬於人間的翅膀在他身後展開。

路昔凡喘著粗氣，雙手撐著膝蓋，整個人還在因為剛纔的劇痛而發抖。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這雙翅膀是哪來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會發光。

“這到底是……？”

夜七餘後退了一步，他的手已經重新按上了槍柄，但這一次他冇有拔槍，因為他的職業素養告訴他，麵前這個存在已經不在手槍能處理的範疇之內了。

“覺醒型宿主。”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冇有任何契約儀式，冇有任何前置條件，直接覺醒……千分之一概率都不到的案例。”

他深吸一口氣。

“就被我撞上了？靠，真背……”

天邊的金色光芒和地麵的赤紅裂縫還在擴大，兩邊正在逼近，像是兩種對立的力量在互相吸引又互相碰撞。

雷鳴聲炸響，狂風驟起，暴雨被氣浪捲成旋渦。

夜七餘咬緊牙關，拔出了槍。

“貪婪之罪……阿爾法彌。”

他的背後浮現出一個虛影。

那個虛影像是用融化的黃金鑄造而成，擁有人類的輪廓，但四肢的比例都被拉長到病態的程度。

它的手指是十根不同形狀的鑰匙，眼睛是兩枚不斷翻轉的金幣，嘴裡含著一杆永遠在上下浮動的天平。

七宗罪之貪婪，隸屬於貪婪原罪的惡魔阿爾法彌。

虛影和他重合，他的瞳孔變成了冰冷的金色，天平的虛影在他手中凝聚成實體，秤盤旋轉，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對不住了，同學。”夜七餘說，“等會兒請你喝飲料賠罪。”

旋即，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殘影，撕開雨幕直撲路昔凡。

阿爾法彌的天平在他手中翻轉，秤盤張開的瞬間，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貪婪的力量在發動，他要“奪取”路昔凡身上正在失控的惡魔之力，至少要壓製住它，不能讓兩邊的東西形成共鳴。

就在他即將觸及路昔凡的瞬間，那個彎著腰喘氣的高中生抬起了頭。

他醒來了？

不，他的瞳孔已經變成了金色……而此刻，那雙眼睛看著夜七餘。

那雙眼睛裡隻有一種情緒，淡漠。

不再有害怕和畏懼以及迷茫，有且隻有這一種的情緒。

夜七餘在那個眼神裡意識到一件事。

麵前站著的，已經不是路昔凡了。

“以吾之名，宣告。”

兩個字落下，空氣為之一窒。

“眼前之人，必須向我虔誠下跪。”

夜七餘的天平撞上一股不可名狀的力量，阿爾法彌在他體內瘋狂咆哮，貪婪的虛影劇烈顫抖，天平的秤盤飛速旋轉，試圖用等價交換的原則抵消那個命令。

但他還是在往下跪。

他最終單膝跪在了地上，一手死死撐著天平，一手按著地麵。

他咬著牙抬起頭，看著麵前那個展開潔白羽翼的存在，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