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葯塵香燭店出來後,薑合與瀋海一路趕回濱海大學與肖嵐匯合。
此時濱海大學的大門早已關閉,薑合隻好帶著瀋海與肖嵐二人來到大學後山翻牆頭。
看著兩米高的圍牆,瀋海不禁吐槽。
“你們這是大學還是監獄?弄這麼高的牆防誰呢……”
此時肖嵐與薑合二人已經輕鬆翻上牆頭,隻剩瀋海一個人在下麵眼巴巴的看著。
“你助跑一下不就上來了麼!”說著,薑合跳了下去,又給瀋海親身演示了一遍。
“你有這功夫拉我一把不行麼!”瀋海懷疑薑合存心在逗他。
薑合無奈的搖搖頭,一指旁邊的牆角。
“那還有個缺口,實在不行,你從那鑽進來。”
瀋海順著薑合指給自己的方向找去,哪是什麼缺口,分明就是個狗洞!
狗洞不大,直徑也就五十厘米,周邊長滿雜草,不仔細看還真找不到。
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瀋海一咬牙便鑽了進去,幸虧他身材勻稱,要不非卡在裏麵。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瀋海才從洞口鑽了出來,灰頭土臉的他,現在看起來還真像個盜墓的。
“快點……一會保安來了。”薑合不住的催促瀋海。
說曹操,曹操到!
隨著一道手電筒的強光,一名保安向三人這邊跑來。
“你們幾個!幹什麼呢!”
眼下再想溜已經來不及了,薑合三人被保安撞了個正著。
“大哥,我們是濱海大學的學生,出去玩太晚了,過了門禁時間,隻好從這走了。”薑合一臉笑容的解釋道。
保安上下打量著薑合,確實有些眼熟,又看了看肖嵐,雖然沒見過,但是看歲數應該也不大,況且還是個女生。
等保安看到瀋海的時候,麵色一怔,然後神情稍顯緊張。
“你是幹什麼的?”
瀋海一臉訕笑,“大……大哥,我也是學生。”
保安抽出腰間的防暴棍,“放屁!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模樣,有你這麼老的學生麼?還一頭捲毛,還白頭髮?”
瀋海氣的直咬牙,臉上卻還帶著笑容,那樣子好像誤吃了口奧力給,又怕別人發現,隻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我最近學習壓力大,少白頭……”
“再說了,我真不老,就是家庭困難,從小風吹雨打的,麵板不好。”
聽完瀋海的解釋,保安還是一臉狐疑。
怕惹出事端,薑合連忙幫著圓謊。
“大哥,這是我師兄,研究生,確實比我們大一些,你放心,我們真是學生。”
說著,薑合掏出學生證遞給保安,保安看過之後這纔打消疑慮。
臨走還不忘提醒瀋海,“以後多讀書,多看報,少吃零食多睡覺,勤學習,勤思考,少看黃片多動腦!”
氣的瀋海差點當場罵娘,好在被薑合跟肖嵐攔了下來。
將保安打發走後,二人在薑合的帶領下,一路來到了之前約定好的教室,現在距離12點還有兩個小時,秦時月還沒到。
薑合便藉口讓肖嵐先去接秦時月過來,自己和瀋海在這裏守著。
推開教室的門,屋子裏黑漆漆的,隻能透過月光勉強看清室內的佈局。
整個教室大概一百平左右,屋子裏的課桌椅都被清空了,就連講台上的講桌也被撤走,要不是有塊碩大的黑板在牆上,真看不出這是間教室。
“你們學校要黃了?教室裡連張課桌都沒有?”
瀋海在教室裡看了一圈,手指劃過窗檯,帶起一層厚厚的灰塵。
“學校開設了新的校區,英語係早搬到另一個校區了,所以這間教室就閑置下來了。”
薑合開始在教室裡佈置陣法,隻見他數出二十八枚銅錢,然後將葯尋的眉毛灑在銅錢之上,又將銅錢用紅繩穿起,懸掛在房頂。
瀋海好奇的湊了過來,“剛才就想問了,你刮那小姑孃的眉毛幹什麼?”
薑合耐心解釋著,用童子的眉毛灑在銅錢上叫做“通魅”,可引魂通陰陽,再將銅錢按照二十八星宿的位置懸掛擺放,就可佈置鎖鬼陣,俗稱雷池。
銅錢數陽,會給惡鬼造成越“雷池”一步則入“陽境”的假象,可對鬼魂起到禁錮的效果。
“一會那餓鬼來了,你就拉講台那邊的紅繩,就可以發動陣法了。”
瀋海接著問道:“童子……是不是沒那啥的都算啊?”
“差不多,怎麼了?”
“那我的眉毛應該也能用……”瀋海略顯羞澀的說道。
薑合吃驚的看著對方,“你母胎solo至今?”
見瀋海點頭,薑合無語了,用同情的眼光看著瀋海,雖然自己也是童子身,但自己才20歲,對方都已經32歲了!
教室的門被推開,是肖嵐於秦時月。
肖嵐看著天花板上的紅繩和銅錢,好奇的問二人是幹什麼用的。
薑合給瀋海使了個眼色,對方立馬會意,一本正經的解說起來。
“這叫那個什麼什麼……封條陣……用銅錢擺在十二星座的位置上……這樣就能給鬼放個控,然後等著拿一血就行了。”
聽完瀋海的解釋,幾人都沉默了……
薑合來到教室中間,擺放了一個香爐,插上引魂香。
看了看手錶,薑合對眾人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開始吧。”
四人分別站在了四個牆角,用白布將眼睛矇住,由薑合第一個開始,以逆時針方向走向下一個牆角。
此時站在薑合下一個牆角的是肖嵐,薑合抬起雙手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突然他好像摸到了什麼。
軟軟的,用手捏了捏,很有彈性。
“你幹什麼!”
突然一聲驚呼,然後薑合便感覺臉頰一痛,整個人橫飛出去。
聽見肖嵐的驚呼,瀋海和秦時月都扯下蒙在眼上的白布,第一眼便看到倒在地上的薑合。
此時的薑合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肖嵐則站在牆角,麵紅耳赤捂著胸口。
二人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一定是薑嵐不小心摸到了不該摸的地方……
瀋海跑到薑合身邊,戳了戳,“你……沒事吧?”
“沒事……你就吃……溜溜梅。”薑合艱難的回答著。
捱了這麼重的一巴掌,薑合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是沒什麼大事。
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薑合指著肖嵐的鼻子。
“你怎麼力氣這麼大?我剛才都看見我過世的爺爺了!”
肖嵐怒道:“你活該!誰叫你亂摸!”
瀋海連忙打圓場,“肖警官,你麵向牆角站不就好了?薑合也不是故意的,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辦正事要緊。”
經過這場鬧劇,教室裡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眾人又重新開始了四角遊戲。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四人已經記不清自己在教室裡轉了多少圈。
本該每走完一圈就能聽到的咳嗽聲,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停止了,這說明現在的教室裡出現了第五個“人”。
眾人明顯感覺周圍的溫度開始下降,明明是夏天,卻總覺得背後一直發涼。
安靜的教室裡處處透著詭異,此時,除了引魂香嘶嘶的燃燒之聲,教室裡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彷彿整間教室已經與世隔絕一般。
又過了許久,幾人的神經在緊張壓抑的氣氛下開始崩潰,瀋海與肖嵐有好幾次都忍不住想摘下眼罩,二人的呼吸節奏也開始變得雜亂無章。
“應該差不多了。”
薑合一把扯下眼罩,對著瀋海大喊,“去拉紅繩!”
聽到這四個字,瀋海的心情如釋重負,總算可以收網了!
“我用雙手成就你的夢想!”
瀋海興奮的向前衝去,可他並不是先扯下眼罩再跑的,而是先跑起來後才開始扯眼罩。
結過就是,他剛看到眼前的事物,就一頭裝在牆上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