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嵐把薑合、瀋海、秦時月三人帶到了一間辦公室,還給三人準備了晚飯。
看著餐盤裏的飯菜,薑合毫不客氣,端起盤子大快朵頤。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吃得下?”
秦時月看著狼吞虎嚥的薑合,語氣裡有著一絲不滿。
薑合不以為然,“不吃飽了怎麼幹活?我勸你也吃點,免得到時候沒力氣。”
秦時月一愣,假裝聽不懂薑合的話,也不再理會對方。
“吃也吃了,該說說正事了吧?”肖嵐拿起手中的筆,敲了敲桌麵,“其實我是相信你們的,所以才沒為難你們,隻要你們把事情原委說清楚,我可以想辦法幫你們解決。”
瀋海看了看房間裏的監控攝像頭,依舊閉口不談,不愧是老狐狸,看他這樣子,應該是對警察的套路輕車熟路了。
肖嵐一眼便看出瀋海的意思,開啟房門對門口的警察小聲說了兩句,又回到座位上。
不多時,監控器上的小紅點就熄滅了。
瀋海這才開口,“其實我們之前所說的都是事實,隻是有些事情忽略沒說而已,即便說了,你們也不會信。”
肖嵐一挑眉毛,她就知道對方有重要的事情沒說,她沒有打斷瀋海,等待著瀋海繼續說出實情。
隨後,瀋海將四海零1事務所接到18路公交車和四角遊戲委託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不過他並沒說出薑合會道術,畢竟他也混跡江湖多年,薑合教他道術的原因,他不問也能猜個大概。
雖然瀋海訴說的內容匪夷所思,不過肖嵐還是選擇相信。
薑合放下餐盤,一抹嘴,“現在可以讓我們走了吧?”
肖嵐思考片刻,抬頭看向三人,“可以讓你們走,不過……”
“這次事件必須讓我參與進來。”
“當然,我是以個人名義,與警隊無關。”
三人一驚,讓一個警察跟著自己捉鬼……這比讓馬克思相信世界上有鬼還扯蛋。
瀋海與秦時月都犯了難,帶著警察搞封建迷信活動……這不純屬沒事找事麼。
薑合卻沒猶豫,一口答應下來,“可以,我們要玩四角遊戲,正好缺一人。”
“什麼?玩四角遊戲?”
瀋海與秦時月異口同聲,這麼危險的靈異遊戲,任誰都不想參與,更何況現在已經出現了三名受害者,更加證明瞭這個遊戲的危險性。
“對啊,不玩遊戲,怎麼引那隻鬼出來?”薑合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瀋海趴在薑合耳邊小聲道:“你有把握吧?可別玩砸了。”
薑合自信滿滿,對著瀋海比了個大拇指……
四人決定,在今天午夜12點開始四角遊戲,地點就定在秦時月她們上次玩遊戲的地方,濱海大學英語係老教室。
隨後肖嵐便讓薑合三人離開了警局。
將秦時月送回學校後,薑合又帶著瀋海驅車去往葯塵香燭店。
瀋海邊開車,邊問薑合,“秦時月是四角遊戲的最後一個倖存者,不應該讓她跟在我們身邊麼?”
薑合語氣平淡,“她不是最後一個倖存者,確切的說……她根本沒參與那場四角遊戲。”
這句話震驚到了瀋海,握住方向盤的手都冒出了冷汗。
“你怎麼知道?她這麼做有什麼目的?“
薑合開啟車窗,夏夜涼爽的清風撲麵而來,讓他心情變得舒爽很多。
“我們忽略了一條資訊,其實四角遊戲中第一個受害者應該是她。”
薑合將手機舉到瀋海麵前,瀋海大致撇了一眼,新聞是一個月前的,是一啟失蹤案,失蹤的是一名濱海大學的女生,然而這並非是上次18路公交車的案件。
“我們一開始太過相信秦時月,所以並未查證她給我們的資訊是否完整。”
“雖然不清楚她的目的,不過她跟我一樣,都是修道之人,在裴源源的浴室中,我清楚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炁。”
“炁?”
“你可以理解為‘火影’裡的查克拉,‘死神’裡的靈壓……”
“嗬嗬,你這比喻還挺形象。”
薑合繼續道:“雖然不知道她什麼目的,但我能感覺到她應該沒有惡意。”
說話間,車已經停在了葯塵香燭店門口,二人下車徑直走進店鋪。
“人人使,人人用,用時想買不易碰,東街走,西街走,看看你家有沒有,想買東西往前站,不買東西別刁難。”
又是葯尋那小丫頭,她站在櫃枱後,手裏寫著什麼,頭都沒抬。
拿起葯尋手邊的冊子,薑合隨意翻看起來。
“小學六年級語文作業?”
葯尋的作業本上被她的塗鴉填滿,全是小人在打架。
看到古詩詞填寫的部分,薑合笑的快岔了氣。
“日照香爐生紫煙,李白來到烤鴨店。”
“口水直流三千尺,一摸口袋沒帶錢。”
薑合晃了晃作業本,“就你這作業,李白看了都要被你氣得詐屍!”
葯尋一把搶回作業本,沒好氣道:“你到底買不買東西?”
薑合伸頭向櫃枱後看去,“你爺爺呢?”
“我爺爺……不在了……”葯尋放下手中的作業本,垂眼低頭。
瀋海一愣,然後一臉慈父般的表情安慰著葯尋,一邊摸著她的頭,一邊說道:
“孩子,別怕,爺爺不在了你還有薑合哥哥,還有沈叔叔,以後我們來照顧你……”
薑合很意外,想不到才過去一週多,葯老爺子就不在了,讓他更加意外的是瀋海竟然如此有愛心?
隻見瀋海情緒激動,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搞得薑合都不知道應該先安慰誰好了。
“除了你爺爺,你還有其他親人沒?”瀋海更嚥著問道。
葯尋搖搖頭,低頭不語。
“那你爺爺的喪事是誰操辦的啊?”薑合奇怪,葯老爺子離世的話,葯尋一個小孩是怎麼操辦的白事。
葯尋身形一震,仍舊低頭不語。
“葯老爺子,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你到那邊就放心吧,葯尋我們會替你照顧好!”
薑合突然開始鬼哭狼嚎,一邊哭一邊偷眼觀瞧葯尋的反應。
葯尋連忙跳上櫃枱,堵住薑合的嘴,讓他別嚎了。
“哪個王八蛋咒我死啊?真是晦氣!我活的好好的呢!”
隻見葯老爺子從後屋一臉憤怒的走了出來,見到是薑合在鬼嚎,臉色立馬緩和下來。
“薑合小友,深夜來訪,有什麼事情啊?”
“深夜……這才9點啊……”
薑合一指葯尋,“她說你死了……”
啪的一下,葯老爺子一扇子打在葯尋的後腦勺上,“天天嘴上沒個把門的,就知道胡言亂語!”
薑合幸災樂禍的看著葯尋,小聲問她,“你怎麼總盼著你爺爺死啊?”
葯尋忽然神情黯然,嘴上還是不依不饒,“關你屁事。”
薑合也不再追問,這次他來是來購買一些佈置陣法的所用之物。
向葯老爺子說明情況之後,對方給薑合拿來引魂香、銅錢、紅繩等物。
薑合將這些東西收好,開口問道,“葯老爺子,有剃刀麼?借用一下。”
葯老爺子一聽就明白薑合想要幹嘛,隨即遞給薑合一把老式剃頭刀,又拿給他一張油紙,然後把葯尋叫到身前。
葯尋此時還有點懵,不知道這兩人想幹嘛,一臉疑問的抬頭看著二人。
一瞬間,薑合手起刀落,順著葯尋的眉間劃過,數根眉毛隨之散落,被薑合手中的油紙接住。
包好這些眉毛,薑合讓瀋海付了錢,便急匆匆的帶著瀋海一溜煙跑了。
隻聽見店鋪裡傳出葯尋的嚎叫。
“薑合!你完了!我詛咒你一週拉不出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