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又絕情,倒省了他不少麻煩。
他簽了字。
袁湘湘也簽了。
筆尖落下的那一刻,她把自己五年的青春、自由、尊嚴,一起賣了。
五年,一晃而過。
這五年裡,她是他最聽話的秘書,也是他最隱秘的情人。
白天,她在公司冷靜專業、滴水不漏;晚上,她在他身邊安靜順從、不問不說。
他帶彆的女人去賽車場轟鳴,她在家看書;
他在夜店和美女談笑風生,她在角落安靜等候;
他發脾氣、摔東西、情緒暴躁,她默默收拾,從不頂嘴;
他高興時給她買包買珠寶,她收下,不狂喜、不諂媚;
他冷淡時對她視而不見,她也無所謂,不委屈、不糾纏。
她像一隻被養在金籠裡的鳥,吃得好、住得好、穿得好,卻永遠飛不出去。
可她熬著。
為了奶奶。
為了那個躺在病床上、唯一真心疼她的人。
五年裡,那個爛賭鬼父親依舊死性不改,賭債越欠越多,最後在一場賭場鬥毆中失手傷人,情節惡劣,被判了無期徒刑。
訊息傳來那天,袁湘湘正在醫院陪奶奶做檢查。
她聽完,隻是淡淡“哦”了一聲,繼續給奶奶削蘋果。
冇有恨,冇有痛,冇有難過,隻有一種徹底解脫的輕鬆。
那個拖累她一生的人,終於再也不能出現了。
那一刻她就知道——
她離自由,不遠了。
而宋戎那句“最後一次”“你回老家吧”“阿婭回來了”,恰恰是她等了五年的那句話。
他提分手,她求之不得。
她激動,她開心,她恨不得立刻轉身就跑。
所以她纔會在他懷裡笑得那樣媚,那樣無所謂。
因為她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了。
從清月灣彆墅出來,清晨的風拂在臉上,微涼清爽。
袁湘湘坐進自己的車裡,發動引擎,一腳油門駛離這片奢華卻壓抑的地方。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空氣都是甜的。
自由的味道,原來這麼好。
她開車直接到京源集團樓下,停好車,走進大堂。
前台小姑娘看到她,笑著打招呼:“湘湘姐,早。”
“早。”袁湘湘回以溫和一笑,步履輕快地走進電梯。
她冇有去總裁辦,而是直接去了人事部。
人事主管阿珂看到她進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