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元辰冇說話,隻是掃了身後的陳放一眼。
陳放立刻會意,轉身走到門邊,將門打開,把外麵焦急等候的經理放了進來。
經理走進來,卻不敢靠得太近,在距離厲元辰幾步遠的位置就停了下來,低著頭,額上滲出汗珠,恭敬地等著他的指示。
房間裡一片寂靜,隻聽得見厲元辰的手指,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地敲擊在沙發扶手上的聲音。
那“篤、篤、篤”的聲響,像是直接敲在經理的心跳上,讓他的心臟也跟著一下一下地緊縮。
他之所以硬著頭皮上來報告,就是因為那位裡特·吳背後的金主,也絕不是他一個小小酒店經理能得罪得起的。
現在夾在這兩方之間,他隻覺得後背發涼。
終於,那一下下敲擊沙發的聲音停了下來。
經理隻聽見麵前的男人淡淡地吐出三個字:“不著急。”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頭,隻見厲元辰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經理哪裡還敢多問一個字,連忙躬身,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套房,還輕手輕腳地帶上了門。
等人離開,厲元辰又將注意力轉回了哈桑身上。
“如何?哈桑先生?”
“好!我跟你合作!”哈桑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下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
隻要能讓他有機會報這些年在監獄裡受儘折磨的仇,哪怕最後被利用至死,他也認了!隻要能讓那些把他送進去的傢夥付出代價!
厲元辰滿意地勾起嘴角,對陳放示意:“送哈桑先生去休息。”
陳放點頭,將情緒依舊激動的哈桑帶離了套房。
等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厲元辰才完全放鬆身體,仰頭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休憩。
陳放靜靜地站在他身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套房內安靜得隻能聽見空調輕微的送風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放終於忍不住,低聲開口:“辰哥……”
“從小帶在身邊幾年,心疼了?”厲元辰連眼皮都冇抬,閉著眼睛,聲音聽不出情緒。
“不,”陳放立刻否認,聲音平穩,“我是擔心,如果葉星眠真在這裡出了什麼事,哪怕隻是受了驚嚇或者……以老爺子和厲溫辭的重視程度,必然會追查到底。可能會影響到您和哈桑剛談好的合作,甚至牽扯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陳放的提議條理清晰,有理有據,每一條都是從厲元辰的利益和安全形度出發。
厲元辰終於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揮了揮手,示意他也出去。
陳放會意,無聲地退出房間。
偌大的頂級套房裡,終於隻剩下厲元辰一個人。他重新點了一支菸,吸了一口,白色的煙霧緩緩升騰,模糊了他臉上的線條。
哈桑手裡殘存的那些人脈和渠道,如果能順利接手並整合,足以讓他在東歐、非洲甚至中東開辟出更廣闊、更隱秘的貨源網絡。
老爺子掌控的家族貨源,主要集中東歐,太過單一。
而且,在那條早已被各方勢力滲透、盯得死死的線路上,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截留一部分隱藏,不僅風險極高,到手的實際利益也有限,遠不如另起爐灶,建立自己完全掌控的供應鏈來得踏實和豐厚。
煙一點一點燃儘,厲元辰起身時,手肘無意中碰倒了放在茶幾上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