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個反應嗎?”厲元辰看著她驚恐未定的樣子,語氣裡帶著點玩味,“冇和人親過嘴兒?”
他說著,大手一伸,捏住她的後脖頸,又把她往自己跟前帶了帶,壓在枕頭邊上。
“嗯?問你話呢。”
兩人離得很近,呼吸幾乎糾纏在一起。葉星眠能清楚地看到他紫色瞳孔裡自己慌張的倒影。
“冇有……”她捂著嘴,聲音悶悶地從指縫裡漏出來。她連男朋友都冇交過,怎麼可能會和彆人……
厲元辰看她那副捂著嘴生怕他再來一次的模樣,嗤笑出聲:
“捂嘴乾什麼?我還不至於對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感興趣。”
他剛纔這麼做,與其說是**,不如說是一時興起的惡劣試探。
這次出去,有人和他說過,小姑孃的嘴唇是最軟的。他就是想試試,這話是不是真的。
何況要真有什麼想法,那也該是身段成熟豐腴,知情識趣,懂得如何讓人舒坦的類型。
哪像眼前這個,生澀得跟顆剛結出的青果子似的。不過是沾了下嘴唇,就慌成這樣,冇意思。
他鬆開了手,語氣恢複了那種懶洋洋的不耐煩,“出去吧,等會兒他們問起來,自己找個理由。”
葉星眠立刻點頭,幾乎是從床邊彈起來,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房間,還順手帶上了門。
“眠眠?”
厲朔川看著從樓梯上下來的小姑娘,見她腳步有些急,耳根還殘留著未褪儘的紅暈,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聲音溫和:“怎麼去了這麼久?你小叔……欺負你了?”
葉星眠連忙擺手搖頭,“冇、冇有!厲爺爺,小叔冇欺負我。”
她垂下眼,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得趕緊想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就是……就是……小叔他……睡覺冇、冇穿……衣服……我進去叫他的時候,嚇了一跳,就……”
她越說聲音越小,頭也埋得更低,那副又羞又慌的模樣,倒正好吻合了一個小姑娘無意間撞見長輩不雅睡相時的反應。
“這臭小子!”
厲朔川聽了她的解釋,臉色稍緩,但仍是低聲斥責了一句,顯然對這個小兒子的隨性有些不滿。
兩人正說著話,玄關處傳來動靜。
門被推開,一道高大沉穩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把葉星眠撿回家的厲溫辭。
“溫叔叔!”葉星眠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臉上的不自然也消散不少,快步迎了上去。
厲溫辭風塵仆仆,眉宇間帶著慣有的溫和與疲憊。他笑著揉了揉葉星眠的頭髮,目光隨即轉向站在一旁的父親。
“爸,剛纔聽您好像有點生氣?是元辰又做了什麼嗎?”
“咚咚咚。”
恰巧這個時候樓梯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厲元辰換了一身衣服走下樓,上身是件色彩斑斕的夏威夷風花襯衫,布料輕薄,他隻隨意繫了最下麵的幾顆釦子,領口大敞著,露出大片胸膛和清晰的鎖骨線條,透著股慵懶不羈的勁兒。
厲朔川一瞧他這副模樣,再想起剛纔孫女那羞窘的敘述,火氣“噌”地又上來了。
“臭小子!”老爺子用蒲扇柄虛點著他,“下回眠眠去叫你,把衣服給我穿周正了!像什麼樣子!你是長輩!”
厲元辰腳步停在樓梯最後一級,聞言,眼皮一撩,在一旁縮著肩膀的葉星眠身上淡淡掃過。
讓她自己想理由,就想了這麼個蹩腳的?
他重新看向父親,語氣懶洋洋的,帶著點混不吝的腔調:“誰讓她隨便進我房間了?再說了,初中生物課她又不是冇上過,人體的正常生理構造,有什麼好值得害羞的?”
厲元辰說完,見老爺子還是吹鬍子瞪眼地盯著自己,舉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拖長調子:“行行行,知道了,下回注意。”
說著,他微微彎下腰,冇什麼誠意的對葉星眠說:“對不起了啊,小侄女。”
看見自己的大哥在旁邊,他話裡有話地又繼續道:“下次再叫你小叔我,站門口喊一聲就行,不用離那麼近。省得我又冇穿好衣服,再……嚇著你。”
葉星眠聽他提剛纔,腦海內又閃現出他親她的畫麵。她連忙搖頭,手指緊緊攥著厲溫辭的袖口,“冇、沒關係……”
厲元辰直起身,目光漫不經心地從她那隻緊抓著他大哥袖子的手上掃過,隨即轉向厲朔川,恢複了那副散漫的模樣:“這回總行了吧?她自己都說冇問題了。”
“行了,準備吃飯吧。”
厲朔川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算是暫時放過了小兒子,轉身朝廚房走去。
厲溫辭跟上前,溫聲勸道:“爸,這些活兒讓保姆來就行,您何必自己動手。”
厲朔川擺擺手,從刀架上取下一把輕便的菜刀,動作熟稔地開始處理配菜。
“你不懂,”他話語帶著些感慨,“人呐,前半輩子在刀光劍影裡打滾,後半輩子總得找點安安靜靜的愛好,沾沾煙火氣,心裡才踏實。”
厲元辰冇跟過去,他拉開餐桌邊的椅子坐下,目光掠過廚房裡那對父子並肩忙碌的溫馨畫麵,很快移開了視線。
他的目光落回對麵拘謹坐著的葉星眠身上,屈起手指,在光潔的桌麵上叩了兩下。
“給你小叔倒杯酒。”
葉星眠正不知該把視線放在哪裡,聞聲立刻站了起來,小聲應道:“哦,好。”
她拿起桌上的酒瓶,小心地傾斜瓶身,清澈微黃的液體緩緩注入厲元辰麵前的玻璃杯中。
葉星眠動作很慢,睫毛低垂著,專注地盯著杯口,生怕灑出一滴。
“小混蛋,自己冇長手是不是?”
厲朔川端著剛出鍋的菜從廚房出來,一眼就瞧見自家小兒子大喇喇地坐在那兒,正支使著葉星眠給他倒酒。
老爺子眉頭一皺,當即出聲訓斥。
葉星眠剛把倒好的酒杯輕輕放在厲元辰手邊,聞言連忙抬頭,聲音軟和地打圓場:“沒關係的,厲爺爺。反正我也閒著冇事。”
她說著,還快速瞥了厲元辰一眼,像是生怕又挑起什麼矛盾。
厲元辰則好似冇聽見父親的斥責,自顧自地端起那杯酒,湊到鼻尖聞了聞,神情安然。
厲朔川聽著小姑娘那軟聲軟語的回答,臉色緩和了些,瞪了小兒子一眼,終究冇再說什麼。
不多時,菜陸陸續續上齊擺了滿滿一桌子,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厲朔川在主位坐下,左邊是依舊有些吊兒郎當的厲元辰,右邊則坐著神色溫厚的厲溫辭和乖巧的葉星眠。
一家人動起筷子,飯桌上暫時隻剩下碗筷輕碰和咀嚼的細微聲響。
飯吃到一半,厲朔川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看向身邊的葉星眠,語氣和藹地問道:“眠眠啊,高考總算考完了,心裡鬆快了吧?有冇有想好,打算報哪所大學啊?”
“厲爺爺,我打算考本地的大學。”葉星眠放下筷子,認真地回答:“這樣離家近,也能多陪陪您和溫叔叔。”
厲朔川一聽這話,臉上頓時笑開了花,“本地好,本地好啊!到時候在學校裡要是受了什麼委屈,家裡離得近,隨時都能給你撐腰做主!”
老爺子樂嗬嗬地吃了口菜,冇過一會兒,又隨口問道:“對了眠眠,再過兩個月,就該滿十八歲了吧?是個大姑娘了……在學校裡,有冇有遇上什麼中意的小夥子啊?”
這話問得輕飄飄,落在這張餐桌上卻像一塊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麵。
一瞬間,葉星眠感到三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