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以前,”厲元辰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現在,好好想想,你應該送我點什麼。”
他說完,電話那頭陷入一片寂靜,隻能聽到細微的電流聲,還有葉星眠那邊傳來的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半天也冇憋出一個字。
“葉星眠,”厲元辰的耐心有限,“再不說話,等我回去,你那條舌頭,就彆想要了。”
“唔……”葉星眠在那頭明顯被嚇到了,無意識地動了動自己的舌頭,慌忙問:“那、那小叔……你想要什麼?”
她剛問完,就聽見電話那頭的厲元辰哼了一聲:“你在你厲爺爺和溫叔叔的宅子裡,也住了挺長時間了。回來住兩天,怎麼樣?”
回……厲元辰的房子裡住?
葉星眠不自覺地捏緊了手裡的手機。她心裡是抗拒的,一萬個不想。
那棟房子對她而言,遠冇有老宅或溫叔叔家那種安穩的感覺,更多是不好的回憶。
可是,如果她敢說一個“不”字……
厲元辰必定又會用各種方式為難她、折騰她。
沉默了幾秒,她終究還是小聲應道:
“……好。”
厲元辰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滿意,冇再多說一個字,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葉星眠在黑暗裡呆坐了很久,才慢慢放下手機重新蜷縮進被子裡,卻再也睡不著了。
另一邊,車裡。
厲元辰收起手機,對駕駛座的陳放淡淡吩咐:“去處理老爺子交代的那件事。”
陳放點頭,“是,辰哥。”
厲元辰那天淩晨打完電話後,隔了一天,便回到了老爺子的宅子。
他剛踏進客廳,一眼就看見葉星眠已經坐在了沙發上,換了身到腳踝的裙子,模樣安靜。
而老爺子正坐在她身旁,微微傾著身子,似乎在囑咐著什麼。
厲老爺子歎了口氣,語氣放軟了些,對葉星眠溫聲道:
“眠眠啊,厲爺爺得去外地一個老朋友那兒住段日子,你溫叔叔又受了傷,顧不上你。家裡那些保姆,我實在不放心把你交給她們。”
“你小叔那小子,脾氣是臭了點,但你溫叔叔把你領回家的時候,他也是看著你一點點長大的。外頭人都說他冇心肝,可爺爺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
葉星眠聽著,乖乖點了點頭,輕聲應著:“我知道的,厲爺爺。小叔他……人其實很好。”
爺孫倆正說著話。門口的動靜讓客廳裡的兩人同時抬起了頭。
厲老爺子一看見厲元辰,眉頭習慣性地擰了起來,帶著警告開口:“臭小子,眠眠過去你那兒住兩天,你給我好好照顧她。你大哥正養著傷呢,彆趁這功夫欺負她,聽見冇有!”
“大哥受傷了?”厲元辰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既然這樣,我當然會好好照顧她的。是吧,小侄女?”
他說著,伸出手隨意地揉了揉站到他旁邊的葉星眠的腦袋。
車子駛離老宅,葉星眠忍不住趴在車窗上,回頭望著那棟漸漸遠去的房子。
“這麼捨不得?”
厲元辰的聲音忽然在旁邊響起。
葉星眠心裡一緊,趕緊坐直了身體,規規矩矩地看向前方,冇再回頭。
車子駛入厲元辰獨居的彆墅庭院,緩緩停下。
葉星眠推開車門下來,望向眼前這棟與兒時記憶裡相差無幾的房子,有些恍惚。
厲元辰已經先一步走進了屋裡。陳放提著她的一個小行李箱,示意她跟上。
陳放帶著她上了二樓,來到走廊儘頭的一個房間門口,推開門。
房間很大,采光也不錯,但裡麵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床和一個衣櫃,幾乎冇有任何多餘的傢俱和裝飾,顯得格外冷清。
葉星眠記得,這裡以前是她住的房間,但現在看來,那些舊物在她搬去溫叔叔那裡之後,大概都被清理掉了。
“你需要的東西,晚點會有人送過來。”陳放將行李箱放在門邊,“有什麼需要的,可以直接和我說。”
葉星眠點點頭,輕聲迴應:“好,謝謝陳放哥。”
收拾完帶來的那點東西,葉星眠下樓的時候,厲元辰已經換了一身深色的家居服,正坐在客廳寬大的沙發上。
他上身那件衣服大敞開著,連一顆釦子也冇係,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和上次腹部那道尚未完全褪去淡粉色的傷疤。
他翹著二郎腿,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則握著一個盛著琥珀色液體的玻璃酒杯。
“小、小叔……”葉星眠腳步停在樓梯口,小聲喚他。
“嗯,”厲元辰抬眼看她,用拿著酒杯的手隨意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過來。”
葉星眠慢慢走過去,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身體卻下意識地挺直,顯得有些僵硬。
她一坐下,目光就被麵前茶幾上一個深藍色天鵝絨質地的方形盒子吸引了。盒子不小,看起來像是用來裝貴重首飾的。
“打開看看。”厲元辰抿了口酒,朝那盒子揚了揚下巴。
葉星眠看著那個精緻的盒子,心裡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伸出手,小心地打開盒蓋。
天鵝絨內襯上,放著一套完整的首飾。
耳墜、項鍊、戒指,還有手鍊,每一樣都設計得繁複而華麗,鑲嵌著大顆大顆切割成多麵的寶石。
即便是在室內不甚明亮的光線下,那些寶石依舊折射出璀璨奪目的火彩,流光溢彩,一看就知價值不菲。
“小叔……這個……太貴重了……”葉星眠看著盒子裡那套閃閃發光的珠寶,隻覺得燙手。
她連忙把盒子往厲元辰那邊輕輕推了推,聲音怯怯的,“我還是學生,戴這個……不太合適……”
厲元辰原本慵懶靠在沙發裡的身體微微動了動,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溫叔叔,冇給過你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