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一跑,薩麥爾也跟著跑,果然戀愛中的人都是白癡,從我旁邊走過去居然都冇發現這裡站的什麼人。他們一跑,我興致也來了,拉拉梅丹佐跟著他們去。
因為尤拉部落建立在樹上,樹下就被忽略了。這裡的路麵很不平,走兩步就會踩到樹根,莉莉在前麵昂首挺胸走得那叫風雨無阻,薩麥爾跟了兩步快跌了,總算忍不住,飛起來,擋在莉莉麵前,張開雙臂,玫瑰花瓣飛落在河麵上。莉莉更拽,揚手一個漏風鍋貼拍去,薩麥爾一個後仰又錯過了她。
梅丹佐笑:“明顯這薩麥爾不懂女人心,選了浪漫的東西態度該強硬時不強硬,不該強硬的時候又太強硬,能追到手那真是世界奇蹟。”我說:“哦,那該怎麼追女人?”梅丹佐說:“有的人是不用追的,等女人倒貼呢。例如你,例如拉斐爾。”
我說:“有人倒貼我?我不記得了。”梅丹佐說:“你反應太遲鈍。力量強大的男人總能讓她們覺得自己很嬌弱。”我說:“我強壯麼。”梅丹佐上下打量我一下:“我覺得你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的。”我說:“那我這輩子豈不是不能找女人了?”梅丹佐說:“她們喜歡強壯的男人,主要是因為強壯同時伴隨著力量。隻要力氣夠了,在床上能有所表現……啊哈。”
最後他那個啊哈,讓我打了個十足的冷噤。
他拉了拉我的手,防止我踢到麵前的樹根,順邊掃一眼前方的兩人:“一般女人喜歡有宏圖遠誌的男人,他不一定要有所成就,但是一定要自信,要對夢想有藍圖。當然,有了成就更完美。”我點點頭:“嗯,繼續說。”梅丹佐說:“還有,該隨意的時候隨意,該收斂的時候收斂,彬彬有禮,會玩浪漫……”
我想起了《魔界之哉》裡提到夜之魔女莉莉絲過生日的時候,路西法給她弄的魔法禮花,又想起那些照片,禁不住說:“照你這麼說,全天下的女人都該為路西法死了。”梅丹佐說:“是,天界的女人本來就不多,現在更少。”
我說:“不過我想追他的人應該不多。”梅丹佐說:“連加百列和他講話都會緊張,你說呢。人還是不要站太高了,有親和力一點比較好。”我說:“你是說拉斐爾。”梅丹佐點點頭:“拉斐爾呢,就是那種讓你時時感受到陽光的人。他在黑暗裡一笑,感覺比燈泡還亮。”
我暈,這什麼破比喻。
就在這時,道路豁然開朗。前方變成一片草地,草葉都修得很整齊。右側是所羅河,左側是花開正盛的曼珠沙華。草地非常寬廣,上麵坐落著古老的風車,在木頭的翻滾中發出悶重的聲響,與清亮的水糅合在一處。
風車下鋪了一塊黑紗,上頭坐著一男一女,女穿黑蕾絲男穿黑羅緞,女的依偎在男的身上,似乎正在熟睡。男的抱住她的肩,黑髮落在草地上。他看著河麵出神。
我掃過他的臉,看向花,再掃回去,巨驚。
我的爺!
雖然髮色瞳色衣著都變了,可那張臉,前些日子纔在書上看到。
我抓了抓梅丹佐的手:“魔王和魔後在那裡,我們走。”梅丹佐把我拉到一個風車後麵:“不急,聽聽他們說什麼。”
莉莉在路西法麵前跪下,神態冇變但是語氣緩和很多:“陛下,薩麥爾殿下實在很讓我困擾。”
“薩麥爾,你又怎麼了?”路西法探頭去看看薩麥爾,說話速度偏慢,每一個音都發得特彆清晰。
薩麥爾累得氣喘籲籲,撐著雙腿說:“我這是第一回追女人,居然會累成這樣!她給我兩個理由,一是我太大男子主義,二是你把她的肉身占了。”
路西法回頭看看莉莉,淡淡一笑:“莉莉絲,你和我有契約在先,這就忘了?”
莉莉絲?
怎麼會?莉莉絲不是路西法的女人嗎?如果這是莉莉絲,那他懷裡的是誰?如果這是莉莉絲,他怎麼會允許彆人追自己老婆?
我回頭看看梅丹佐,梅丹佐也是一臉不解。
莉莉絲說:“不,我冇想毀約。我隻是覺得陛下有必要告訴我,為什麼會占了我的肉身卻不讓我待在裡麵?”
路西法說:“我會和你的身體**,如果讓你停留在裡麵,你願意麼。”
莉莉絲想了想說:“願意。”
薩麥爾咆哮:“莉莉絲你……!”
莉莉絲說:“我怎麼了?我很佩服陛下,我傾心於他,這都有錯了?”這話說的,那表情拉的,真是絕對耿直,一點都不扭捏。
薩麥爾暴走。
路西法微笑:“謝謝你的欣賞,不過我有愛人了。他有和你一樣的臉。”莉莉絲說:“哦,那陛下現在在我肉身裡裝的是他的靈魂?”路西法看看懷中的人,笑著搖搖頭:“他的靈魂在天國。”
薩麥爾說:“陛下,換個人吧。木偶做得跟本人再像也冇用,她根本冇有思維。”
路西法摟緊懷中的女人:“不。”
薩麥爾說:“而且為了那種人不值得。現在他坐著你的位置還跟梅丹佐好得不得了,我敢打賭,就算冇有亞特拉家族的束縛,他同樣不會陪你墮天。”
路西法說:“他肯定有苦衷。”
薩麥爾說:“有苦衷地生下孩子?”
路西法說:“行了。我不想聽。”
薩麥爾說:“他對自己兒子好得很!瑪門殿下吃過這麼多苦,他根本管都不管!”
路西法說:“他不知道瑪門是他兒子。”
薩麥爾說:“你在說要殺了他的時候,他怎麼不想想你有苦衷?就知道抱怨,憤恨,自暴自棄,哭!”
路西法猛地抬頭:“薩麥爾,你以為我墮天了,就會捨不得除了你麼。”
薩麥爾大驚失色,看看莉莉絲,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惱怒:“陛下,我現在真的在懷疑,跟你是不是正確選擇。”
路西法淡然道:“那你可以選擇離開。”
薩麥爾握緊雙拳,氣得渾身發抖,最後轉身匆匆離開。剛跑到我們前方,一個聲音忽然在風車前麵響起:“薩麥爾,你那個臭德性哪天才能改?彆在他麵前提米迦勒的名字。他什麼都能改,就這個改不掉。”
咦?這個聲音是……
薩麥爾說:“我是為他好!”
“為他好?他天天跟個傀儡待在一起總好過遇到第二個伊撒爾。你是怕時間拖得越長,莉莉絲拿回自己身體的可能性就越小吧?這個我勸你還是放棄,全魔界都知道莉莉絲是魔王之妻,就算奪回來,就算你追到莉莉絲,你們也不能名正言順在一起。再說,莉莉絲自己也喜歡他。”
阿撒茲勒。絕對是阿撒茲勒!
“你給我閉嘴!”
“我閉不閉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說的話都被人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