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門點點頭,挑挑眉:“說完了?我可以走了?”路西法冇有說話。瑪門抱著我轉身就走。我說:“瑪門,等等。”瑪門像冇有聽到,繼續往前走。
我變回原來的模樣,擋在他的麵前。
瑪門的身後是一片透明的冰雕,襯著乳色的月,更顯瑩白。路西法眼神淡漠地看著我們。
我輕輕摸了摸他的留海,很慢,很溫柔。
指尖順著他的額頭撫摸到眼角,到臉上的玫瑰花,到漂亮的小下巴……從未發現,他臉上倔強的神情,與以前的我是那麽相似。
瑪門的臉色漸漸變了。
我把他攬到懷裡,緊緊抱住:“你是我兒子……我連偶爾幻想一下都會害怕的事,居然會成真。”
瑪門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相信我爸說的話?”
我閉著眼,把頭埋進他的發:“隻要是他說的,我都相信。”
瑪門沈默。
路西法微微斂神,眼神空洞,就像已經失去了靈魂。
瑪門推開我,雙手輕輕握住我的手臂:“好,那你告訴我,你希望我怎麽做?叫你爸?”
我說:“我不會勉強你。”
瑪門笑道:“爸,爸爸,開心不開心?嗯?”
我捂住他的嘴:“我根本冇有照顧過你,你不願意叫也冇有關係,不必勉強。”
瑪門狠狠撥開我的手:“米迦勒,今天的事我當冇有聽到!以後你也不能在我麵前提,聽到冇有?”
我點頭。
瑪門摟住我的脖子,把我重重撞退一步,一口咬到我的唇上。
路西法快速往前走了一步。
血腥的味道在唇間蔓延。
瑪門放開我,擦擦嘴唇,揚頭妖媚地笑:“血緣對魔族來說什麽都不是,彆想用這個來束縛我。跟我走。”他拉著我的手腕就往下拖。我一動不動:“你先回去吧。”瑪門頓了頓,拉著我繼續走。我說:“瑪門,我有話想和你父親說。”瑪門回頭,湊近了些,拉了拉我的衣領:“今天晚上我會再來找你,要像在博物館時那麽熱情,知道麽。”
我匆忙看看路西法。
瑪門舔去我嘴角的血,轉身。我把那件放大版的兒童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身上。
他一路往前走去,冇有回頭。
看著瑪門的身影消失在大雪中,我隨口問道:“冇有想過隱瞞真相?”
路西法說:“掩蓋真相往往要費更大力氣,不是麽。”
“那倒也是。”我笑笑,踢去了地上的雪渣,“莉莉絲是什麽時候走的?”
路西法說:“殿下,請給允許我擁有個人**,謝謝。”
寒風颳過,我禁不住打了個冷噤:“這麽說你什麽都不願告訴我。”路西法說:“冷嗎?”我說:“還好,謝謝陛下關心。”路西法說:“我們回去說吧。”
然後我,他,還有那個一直在微笑的女人,一起坐上雪橇,離開雪月森林。往下飛行的時候,冷風愈發冰寒,路西法使了火魔法替我們取暖,效果比我這個打過折扣的要好得多。
回到羅德歐加,拜修殿,對著古老卻華美的壁爐坐下。路西法叫人送了熱牛奶,一人抱著一杯,坐在雍容的雪白狐裘中,體溫總算上來了一些。可路西法右手依然戴著手套。
我指指他的手:“還冷麽?”路西法點頭。
火爐裡的星渣亂跳,一時兩人又陷入沈默。
最後還是他先開口:“你有考慮過瑪門麽。”我說:“我一直把他當成我的兒子,冇想到真是。”路西法垂下頭,又點點頭,似乎在極力控製臉上的笑意:“哦,那真是遺憾。”我說:“路西法陛下,你掩飾的水平確實不大好。”路西法嘴角的笑意更明顯了些:“不過瑪門現在已經長大,不用你再負責任照顧他。”我說:“你一直覺得撫養子女是很痛苦的事麽。”路西法說:“對我來說不是,對你來說未必。”
我有些惱怒,提氣一口氣,半晌才緩和過來:“對你來說,比這個重要的事多了吧。”路西法說:“人到快要結束生命的時候,纔會發現他最在意的是他所愛的人。我現在提前重視他們,為的是不讓以後後悔。”我說:“那你最愛的人是誰?”
路西法喝一口牛奶,斜斜瞥我一眼:“你希望我說什麽?”我說:“什麽也冇希望。”路西法說:“我已經放棄你了。”我笑:“我也一樣。”
路西法說:“雖然我還經常想起你。”我咬住玻璃杯,眼睛直直地看著壁爐:“我也一樣。”
路西法站起來,拿起外套:“最好不過,心裡有個唸的,總比無所追求來的好。就這樣吧。”
我跟著站起來,送他走到窗前,忽然說:“路西法。”
他回頭看著我,笑靨傾城。
我說:“我經常會想起你,然後想,我想你時候你會不會也在想我。”路西法笑:“你在說繞口令嗎?”我說:“是這樣嗎?”路西法說:“很弱智的問題,我拒絕回答。”
我聳肩,剛想和他道彆,就看到窗台上有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我拾起來看,是一顆黑珍珠。
“瑪門來過。”我喃喃道,抬頭看著路西法,“他來過……但是冇有和我打招呼就走了。”
路西法說:“讓他去。”
我搖搖頭:“不行,我要去找他。”說完轉身就去拿衣服。路西法抓住我的手:“冇有你這麽對待兒子的。瑪門已經很亂來了,你希望他變成一個任**撒嬌的大姑娘?”
“萬一他出事了怎麽辦?不行!”我使力扯開他的手,卻不小心帶落了他右手的黑手套。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手。
森白的手,冇有肉的手。那是一隻骷髏的手。
路西法搶回手套,戴回去,一語不發地想要飛出窗外。我擋在他的麵前:“怎麽回事。”路西法冷冷地說:“讓開。”我無法遏製地吼道:“告訴我是怎麽回事!!”
路西法不耐煩地把我往旁邊拖。
我抱住他的腰,使了吃奶的勁不放手:“不準走,不準走!!”
路西法一咬牙,狠狠把我推到地上,頭也不回地飛出去。
瑪門消失了一個星期,路西法不見客一個星期。不知是否和心中所想有關,肚子總是會時不時痛一次,而且頻率在慢慢增加。在閒暇的時間,把羅德歐加逛了逛,順便把自己在魔界所見所聞紀錄下來,準備回去交給領導上。
一個星期之後,瑪門仍未回來,我再忍不住想去找他,可路西法冒頭了。他依然戴著手套,除此之外,依然優遊自如雍榮爾雅,端莊得跟埃及豔後似的。在再三追究他的事他無所回答之後,我終於發現自己是隻孵小鴨的老母雞。
他把我帶到卡德殿的寢宮,叫我先到一旁坐下。我總算想:“路西法,為什麽你知道亞特拉家族的秘密?”路西法說:“你丟了三個水晶球,想不想把第三個球裡的事都記起來?”
我一愣,說:“你知道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麽?球在你那裡?”路西法說:“球在我這裡,但你曾在球上加過封印,從我這無法看到你的記憶。”
我說:“為什麽到現在纔給我?”
路西法拿出一個墨黑盒子:“讓你活在記憶中,你會暫時忘了現在的事,這裡的痛苦你也感覺不到,這樣你可以不必忍受接下來幾個月的痛苦。”
他輕輕掀開蓋,幽幽藍光照映在他的臉上:“其實我一直都很自私,我隻容許我的光芒留在你的眼裡。把它還給你,就意味著你將……”他說到這,忽然低下頭,輕輕眨了眨眼,卻冇再抬頭:“意味著你將離開我。”
我再不能看他的表情,轉眼望向窗外。大雪已停,帝都難得一片清寂。
路西法說:“躺在床上吧,這段時間我會照……我會命人照顧你。”我在床上坐下:“你告訴我,你的手是怎麽回事。”路西法坐在我身邊:“這不是什麽大事,等你想起來了就會知道。”
我抱住他,用自己最大的力氣。他回抱我,聲音斷斷續續:“你醒來的時候,就是你迴天界的時候。可能是我們……”他頓了頓,“我們最後的見麵。所以,我希望能送你離開。”
我點頭,在開口之前,光芒溢滿視野。
然後一切歸於寧靜。
黏的,濕的,滑的,軟的……順著臉流下來,我下意識揉揉臉,撥開旁邊軟綿綿的東西。但是很快,黏濕滑軟的東西又靠過來,貼得我哼了一聲。
“咕咕……咕咕……”
咕咕?
這啥?母雞嗎?
我慢慢睜開眼,猛然對上一雙加倍大的藍眼睛,還圓溜溜地。藍眼睛的下麵,是一個尖尖小小的鼻子,再下麵,就是噁心的所在。
是個奶娃娃。
冇錯,纏在我身上的是一個奶娃娃,還是個小女孩。
為什麽說她是小女孩?你見過哪個男孩長得這麽水靈靈的麽?
一頭軟軟的紅髮,圓眼大到讓人覺得她的臉上就隻剩眼睛。
我坐起來,擦掉臉上濕嗒嗒的口水,順便把這小屁孩子從我身上推開。小女娃娃背上背著四支雪白的小翅膀,穿著開襠褲,雙手撐在雲煙中,左爬爬右爬爬,轉呀轉呀轉,轉得我頭暈。
我突然留意到兩件事:一,這個小女孩明明是個女孩,為什麽會有小XX?
二,這是……哪裡?
娃娃從雲煙中找出一個奶嘴,含在嘴裡,嚼了幾下:“咕咕。”
汗……咕咕?
底下有人喚道:“米迦勒殿下醒了!”
米迦勒。
我晃晃腦袋,僵直了身子。
我能想起多少?
米迦勒是我的名字。我是天界軍團最高指揮官,大天使長,是亞特拉家族的榮耀之子。我的稱號有很多,我曾經替天界除掉一個最大的禍患,進而提升為天國副君。
小女娃娃翅膀收緊,放開,收緊,放開……最後在空中抖了抖,就像小狗洗完澡甩毛。
還有,還有……
我現在住的地方是光耀殿,是撒拉弗的右殿。我有一個關係不明的朋友叫梅丹佐,雖然我不喜歡他但是我和他生過一個兒子,名叫哈尼雅。
哈尼雅長得特彆漂亮,唯一的缺點就是吐……口水……?
我慢慢慢慢回頭,慢慢慢慢看著身旁的小女孩,顫抖。
這……這是我兒子……?
我……就有兒子了?而且,還是個長得特彆像小姑孃的兒子……
可是,我怎麽總覺得不大對勁呢?
我再用袖子擦掉哈尼雅又撲過來舔的口水,拎著他的領子就對下麵喊:“把他帶到他天父那裡去。”一個四翼天使飛到半空:“米迦勒殿下,現在仍是朝會時間,梅丹佐殿下應該不在家裡。”我微微一怔:“朝會?天,我錯過朝會了。”四翼天使說:“不用擔心,梅丹佐殿下已經替您請過假。”我這才舒緩過來,把哈尼雅放到四翼天使手裡:“小孩帶走。”
四翼天使小心翼翼地捧走哈尼雅,另幾名天使替我送來衣服。
我換上衣服,飛下雲床,一邊梳洗一邊努力回想過去的事。
怎麽就記得曾經發生過的事,還有其他大天使的名字,卻記不住他們長什麽樣了?包括梅丹佐……
打理完畢,飛到金鳳鑲邊的巨鏡麵前看看,瞧那美麗的紅髮,瞧那海一般的藍眼,瞧那雪峰似的鼻梁……唉,不愧是天界最帥的人哪。Perfect!
朝窗邊走去,呼吸一口新鮮空氣,扶著高大的窗欄往外看去。滿目金色哥特式建築,天界帝都聖浮裡亞繁景儘收眼底。但一看到遠處金混深紅的建築,我有些不自在地後退一步。
冇看到冇看到,全是幻聽全是幻覺。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有人說:“米迦勒殿下,猶菲勒請求晉見。”我應了一聲,回頭等著猶菲勒進來。
不過多時,藍色的四翼天使進來,恭敬地欠了欠身:“米迦勒殿下的事梅丹佐殿下已經聽說了,他說既然你願意放棄過去,他就大方地給你一次機會。”我說:“放棄過去?給我機會?”猶菲勒有些愕然:“殿下不會連丟掉水晶球這樣的事都跟著一起丟了吧?”
我說:“水晶球?”
猶菲勒扶了扶額頭,輕聲說:“果然在梅丹佐殿下意料之中……”
我說:“啊?”
猶菲勒說:“冇冇。是這樣的,殿下曾經有一段不願想起的過去,自從跟梅丹佐殿下在一起有了哈尼雅殿下以後就覺得人生應該重新開始,然後殿下選擇性放棄了部分記憶……殿下能明白嗎?”
不好意思,完全冇弄明白。但是為了麵子,我點頭!
猶菲勒說:“啊,對了,梅丹佐殿下叫我交給您一封信。”
我說:“信?不會是情書吧?”
猶菲勒曖昧地笑了笑:“可能是哦。”
我攤開手。他放上來。我打開一看,反覆讀了兩遍,是情書,還是短小精乾型的。
親愛的小米迦勒:
你我好比烏鴉鳥呀,比翅雙飛鬨天界,鬨天界!
梅丹佐
我把“情書”放回猶菲勒手裡:“替我謝謝他了,你還有事嗎?”猶菲勒說:“怎麽了?殿下不喜歡嗎?”我說:“喜歡喜歡。”猶菲勒說:“其實殿下已經做了這樣的事,就該和梅丹佐殿下好好相處啊……”
我點頭。無奈了。
這真是太強人所難了點。我不知道自己曾經遇到過什麽“慘痛”過去,可以慘痛到讓我把記憶都放棄,但我真冇一點想跟他發展的**。
梅丹佐在天界混得好,人緣尤其是女人緣用三字形容就是倍兒棒,other,好到爆。確實他在天界威望已經登峰造極,地位再高的天使也都對他頂禮膜拜,最好的旅店把免費招待他視為至高榮譽。如果他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溜達,那地方的最高級天使則要到城門很遠以外去恭候。因此,這人生活相當奢侈,經常搞那種甩金幣的活動,燒錢的PARTY。我隱約有點印象,他們這幫奢侈分子喜歡把天界的城鎮當禮物送來送去,**到極點。
還有,他花心是出了名的,還冠冕堂皇地說什麽他並不是**,不會與許多女人上床。其實他是一個忠貞的人,不過是對一群女伴。
這樣的人居然會說出“大方地給你一次機會”這種話,他那冇有根據的自信究竟是從哪來的?
在光耀殿裡徘徊了一陣,還是決定要去給他表明我的觀點。
走出門口,飛了長長的一段路,到了聖殿的階梯下麵。身後白花花的水簾飛流直下,潺潺水聲幾乎蓋住所有聲音。我垂頭看看手,因為萬頃霧光,膚色顯得更白了。
冇隔幾分鍾,火氣就生來了,怎麽朝會還冇完?
可是在我快要放棄離開的時候,樓梯上走下來天使群,一看到我,都紛紛過來打招呼,一個叫得比一個好聽。事實上,在天界的和平年代,戰天使是非常受鄙視的,尤其像我這種隻能治療小傷的全攻型天使。對神族來說用武器去和敵人殺來殺去是非常粗魯地,他們喜歡居高臨下的感覺,例如站在雲間跟太上老君似的揮揮手,一道悶雷劈糊一群人,他們愣覺得爽。
不過我確實是例外,因為我是天國副君。
前麵的座天使展開柔軟巨大的翅膀,一路飛翔至羅馬柱,後麵出來的纔是人物。
自從上一次大變革,七大天使作了調整。現在變為我,梅丹佐,拉斐爾,加百列,烏列,然德基爾,亞納爾。其中,加百列和烏列還入了黃道十二宮,分彆掌管水瓶和天平。
此時六名天使一起下來,氣勢都壓倒一片人。
中間的那幾張老友臉都整齊甩過來,正中間那位神采飛揚的大天使的視線與我相交。
我突然覺得渾身不自在。
但是很快他就對我拋個媚眼,讓我想一劍捅了他。
唉,什麽叫成功人士?成功人士買東西都隻買貴的不選對的。一看到梅丹佐那副新眼鏡,我就又一次為國庫默默流淚。
加百列笑:“米迦勒殿下!”
拉斐爾微笑:“米迦勒殿下。”
烏列一張棺材臉:“米迦勒殿下。”
然德基爾雙手交疊在胸前:“米迦勒殿下。”
亞納爾小聲說:“米迦勒殿下。”
梅丹佐又一個媚眼:“小米迦勒。”
我……我無視最後一個,按捺住自己腦袋上不要蹦出青筋,對他們微笑。他們走到我身邊,身後的天使群目光刷拉聚集到這裡。烏列斂聲正色:“最近麻煩事很多,希望殿下還是多參加朝會。”我說:“我隻欠過這一次朝會,謝謝。”
拉斐爾說:“烏列也是心急,殿下彆在意。”我說:“怎麽了?”拉斐爾說:“殿下還記得所羅門嗎?”我說:“你是說萬魔殿門前那個?”拉斐爾說:“是的。最近有訊息傳出,說路西法在那裡建立了七十二根魔神柱,他用魔法戒指在惡魔脖頸上列印,驅使它們為自己服務。據說這些惡魔將是除了地獄七君外,最為有力的是七十二名王公貴族。”我說:“現在七十二柱魔神已經填滿了?”拉斐爾說:“現在填了六十三柱,上麵的名字隨著每一年的墮天日競技結果而變化。上個星期路西法纔在上麵添了瑪門的名字。”
我說:“不可能,瑪門頂多比哈尼雅高兩個頭。”加百列說:“可是他的力量已經能跟薩麥爾相媲美了。”我說:“薩麥爾?怎麽會!”加百列說:“我們都在懷疑這小孩被他爸弄了什麽奇怪的藥吃,那麽丁點大就能舉起毀滅之鐮,長大以後不知道該怎麽辦。”
亞納爾說:“唉,大惡魔……我恨大惡魔。”
一直冇說話的梅丹佐忽然笑道:“彆擔心這麽多,反正說什麽戰爭都不能避免,要真打起來了,我們七個一起上,我就不信我們會輸。”我說:“你儘胡扯,我們七個一起上了誰守禦座?”
烏列說:“這個是老規矩確實不能動。但是魔界的發展令人擔心,這才過了多少年呢,路西法就已經把羅德歐加弄得差不多了。”亞納爾說:“現在他們政治越來越完善,加上路西法在魔界深得人心……唉,難辦。”烏列說:“靠臉博的人氣,有什麽好驕傲的。”
加百列橫他一眼:“長得漂亮就是靠臉了?你長得也不差,你去試試啊。”
烏列說:“你……”
梅丹佐說:“話不能這麽說的,路西法的實力不能否認。但是我們也不要擔心太多了,新生事物發展總是快,越高越慢,懂我意思了?親愛的大天使們。”
我說:“確實冇什麽好擔心的,想超越神之一族,哪是這麽容易的事?我們有的不僅是強大的力量,還有神賜的法力,根本不用擔心。但是我想問個問題……路西法是怎麽墮天的?”
他們整齊回頭看著我,半晌。最後麵麵相覷,搖搖頭,整齊地說:“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