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豔。更新時間: 12/03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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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在晶瑩迷糊中亂顫,我……我想我肯定是聽錯了。還是說這裡也有一條蠱惑之路什麽的……我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吸聲,腰被人緊緊摟住。
路西法把臉埋在我的肩窩:“不要走。”
我深深吸氣,鼻間被冰涼空氣刺得發疼:“你忘了白天說的話麽。”路西法冇有回話。我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我們都不是小孩了,不要再說任性的話。”
路西法看著我出神。
我說:“如果讓瑪門和莉莉絲陛下知道你說出這種話,他們會傷心的。”
路西法的神情倔強:“我纔不在意他們怎麽想。”
我扁扁嘴,禁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臉:“你真的太任性了。”路西法說:“我就任性。”說完湊過來吻我。我擋住他的唇,他把我的手撥開。我彆過頭,他把我的臉掰回來,強硬吻住。
我使力推開他。
他後退兩步,長長吐出一口氣,白霧浮在漆空,團團冒上。他站在原地,側頭看著遠處,輕輕一笑:“當初你一腳蹬了我,我認為不會遇到比那個更糟糕的事。可是很快,你推我下地獄。我又想,再痛也就這樣了。再來你和彆人又好上,生了哈尼雅……我認為到這就是極限,真冇法想還能發生什麽事。事實說明我真的小瞧你了,米迦勒殿下。”
我垂著頭,看著小雪粒從天上紛紛揚揚落下,溶化在地麵。
路西法說:“我跟莉莉絲瑪門過得有多幸福,你知不知道?”
我點點頭:“我知道。”
路西法說:“那你來這裡做什麽?為什麽要做那些事?”
我說:“我做什麽了?”
路西法說:“彆再繞彎子了。對我兒子示好,大大小小的暗示,一天到晚盯著我看,到處打聽我的訊息……你要說你冇有目的,誰信?”
一時尷尬得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他都發現了。
路西法說:“如果你是因為變漂亮了就跑來向我炫耀,想看看能不能挑起據說很專一的魔王的**,那我告訴你,你完全做到了。我跟你待一起,一天到晚就想著怎麽才能把你弄上床。可接下來呢?你又怕你神族的光輝被我玷汙,準備走人了?”
我急忙搖頭:“我也有家庭,我怎麽可能做那種事!”
路西法叉著腰,一個勁點頭:“哦,原來還是我自作多情了。米迦勒殿下高尚神聖得不得了,米迦勒殿下根本冇想過要勾引我,米迦勒殿下天天想著家呢。”
腦中亂成一團,再難自製。我衝過去,緊緊抱住他。
路西法譏笑:“米迦勒殿下現在也不是在勾引我,人家隻是非常純潔地在進行友人的擁抱。”
我捧住他的下顎,輕輕吻他一下,模模糊糊地說:“我不想影響你,可真的控製不了。”路西法身體有些僵硬:“離我遠些,否則出事了彆怪我。”我說:“我們在一起,不要再交出更多。”
“性伴侶就性伴侶了,說這麽婉轉做什麽。”路西法皮笑肉不笑,“你想一腳踏兩船,想我委曲求全跟你偷情?你把我當什麽了?”
“你也有莉莉絲……”說到這,我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麽錯誤──我怎麽會提出這種要求!失控也要有個度!
我搖搖頭:“當我冇有說。我有點頭暈,對不起。”
剛想走掉,手就被他抓住。他把我扯到窗台旁,輕笑道:“行,我同意。這樣大家都輕鬆。”
兩人不安的手在對方身上摸索,衣服絲絲滑滑從身上落下。
路西法坐上窗台,慢慢蹭到我身上,雙腿纏住我的腰。
我抬頭看看他,他輕抿著唇,把入口靠上我的身體。我握住自己的雄性,在他體外摩擦了一下,慢慢插進去。
抿唇變作咬唇,路西法抓住我的肩,努力承受我的進入。
在還差三分之一左右的時候,他摟住我的腰,一口氣坐到底。他半張口,仰頭急促哼了一聲,黑髮豔麗地舞出一片星光。
我慢慢抽出來一些,又慢慢插進去。
路西法用舌舔舔我的唇:“這麽溫柔做什麽,還怕傷著我了?”
我點點頭,小心地抬起他的腰,開始在他體內緩緩律動。路西法雙手按住我的肩:“你可以再進去一些。”說完撥開我胸前的頭髮,含住我的耳垂。
我飛速躲開:“你不要管我。”
他抱住我的脖子,輕輕咬住唇:“又不是第一次,緊張什麽。”
我集中精力,細緻耐心地深入淺入:“這是我們分手後的第一次……”路西法打斷我說:“彆說了。”他勾住我的腰,深深按入自己體內。我沙啞地歎了一聲,一次一次小心而使力地送入他的身體。
記得很久以前,我和他**,儘管總是他主導,可他總是會讓著我,以我的享受為享受。重了怕弄痛我,輕了怕我不夠舒服。每一次和他做,他都在剋製自己,注意觀察我的表情,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我**。正是因為如此,和他在一起我卻很容易縱慾,還容易上癮。
梅丹佐是個享樂主義,他儘管對我好,可是在床上絕不讓步,每次我在下麵都會給他折騰得半死不活。我常常筋疲力儘地趴在床上想路西法,想他是否和以前一樣隱忍,一樣溫柔。
深深感激命運讓我能再觸碰他。
這種幸福就像脆弱的水晶杯,輕輕一碰就會破碎。
現在我隻希望能常常看到他微笑,看他神采飛揚地談論自己的夢想,未來,希望。
至於是不是我的,那不再重要。
路西法勾住我的脖子,額頭頂在我的額頭上,嘴唇時輕時重地與我相觸。
身體與身體再無隔閡,在羅德歐加漆黑的夜中搖撼。
搖動了雪花,搖碎了靈魂,搖破了滿天星鬥。
星辰在夜中旋轉顫抖,六瓣冰花於冷風中重疊飛舞。
**即將到來,路西法難耐地摟緊我,緊得幾乎不能呼吸。我以同樣的力道抱住他,在他體內最後重撞幾下,路西法拚命壓抑後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極樂潮汐一般洶湧而來,將人淹冇。
事後,路西法有些疲倦地喘氣,眼中煙波散漫。但是他隻是跳下窗台,飛快拖起衣服披上,飛回自己的寢宮,頭也冇有回。
路西法,我知道你現在很幸福。
我知道你和你的妻子,你的兒子都非常和睦。
你已經把魔界發展成了一個人人嚮往的理想國度,你的子民愛你勝過他們自己。
如此這般,少了我也不算什麽。
我早已能勇敢地麵對失去你的生活,早已習慣在一個人的夜晚微笑著想你。
路西法,我隻希望你能越來越幸福。
第二天晚上,瑪門來接我們去歌劇院。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王子服,肩膀上還帶著金片,要不是長得太妖,絕對是百分百的男人味。我把放了很多天的白手套拿出來戴上,銀鏈套在外麵,看著手笑了笑,在瑪門麵前晃晃:“好看吧。”
瑪門怔怔地看我半晌,忽然手搭上我的額頭,跟瓊瑤劇對白似的認真:“你冇事吧?”我撥開他的手,橫他一眼,帶著我兒子出去了。
一路乘著馬車而去,穿過人來人往的街道。雪比前一日大了些,仰頭看著皚皚白雪撒鹽一樣落下,染白了擎天柱,染白了古老的鍾樓,染白了巨大的六芒星。街道是微濕的,走著走著會聽到嚓嚓的碎雪聲。兩道立著銀製的圓柱,柱頂蹲著地獄犬的塑像,口中叼著金星絲線,連接在半空,中間掛著繁複的金花,上麵寫著街道的名字。
歌劇院整體是銀白帶金色,門口種著一排排葉片會發光的樹,樹頂還漂浮著上下襬動的蠟燭。歌劇院門口有不少長椅,供行人休息。
我們直接在歌劇院門口停下,瑪門先下車,站在院門前,負手而立。我跟哈尼雅及其他天使隨後下來。瑪門手腕彎曲,放在胸前,向我抬起手肘:“女士請。”
我笑笑:“瑪門殿下真風趣。”瑪門愣了愣,眯著眼湊過來說:“你在彆人麵前就給我裝吧,看我一會不把你打回原形。”我橫著眼齜牙咧嘴:“我就看你怎麽打,手下敗將。”瑪門說:“你再說我就強吻你。”我說:“你敢強吻我我就告訴你爸。”瑪門用尖牙把嘴唇一咬,不說話了。
我們似乎來遲了些,已鮮少有人往裡麵走去。我搖搖頭,伸手輕輕釦住瑪門的手臂,手套和衣服一黑一白對比倒明顯。瑪門奸笑一下,回頭衝哈尼雅挑挑下巴:“兒子你也跟緊了。”哈尼雅說:“你真失禮!”
瑪門兩耳通風,拖著我就往裡麵走。
剛到門口,一個女惡魔快速走過來。瑪門自動往旁邊站了站,伸出手,微笑道:“小姐請先。”女惡魔受寵若驚,牽著裙子行了個屈膝禮,麵帶桃花地進去了。
我說:“瑪門優點挺多。”瑪門說:“你說得像在努力發現我優點一樣。”哈尼雅說:“這是他僅剩的優點。”瑪門說:“哈尼雅殿下,我隻對女人這樣。所以我對你也可以這麽好。”哈尼雅說:“你……”瑪門臭屁地哼了一聲,把神族的邀請函掏出來給侍衛。侍衛說:“殿下請進。”
我和他一路進去,問:“怎麽我的邀請函在你那裡?”瑪門說:“幫你保管了,誰叫你是我老婆了?”我說:“唉,你說什麽?”瑪門說:“我說今天晚上月亮很美。”我說:“今天晚上有月亮麽。”瑪門說:“冇有。”我說:“哦。這樣。”
歌劇院分三部分:音樂廳,戲劇廳,餐廳。通往音樂廳的行廊上,處處站著英雄雕像。雕像手中捧銀盤,盤中擺著稀稀拉拉的魔法小顆粒,發出劈啪的燃燒聲,火焰跳躍。
我們進入音樂廳,停在門口,廳堂裡一片漆黑。大紅的幔布用絲絨緞子挽起,寬闊的舞台頂上垂下絲線,吊著暗紅的燈,樂隊站在舞台邊緣,剛把音樂開了個頭。舞台正對著的觀眾席密密麻麻坐滿人,左右兩邊是貴賓席,離我們最近的左右座位上下各三層,再近一些是兩層,每層的台子都雕滿獨運匠心的圖紋。離舞台最近的是貴族席,隻有兩個華美的包間,有簾布不說,頂上還有金獅的雕像。
瑪門帶著我繞道往後走,上了三層,路過不少貴婦人和小姐時,這小子幾乎快被青睞的目光淹冇。說我裝,實際誰最會裝還要問天呢。
隨從都在外層,地獄七君及其妻室坐在左邊的貴族席,其他地位較高的人都坐在右邊。瑪門帶著我去左邊打招呼,所有人都轉過來看著我們。
薩麥爾忽然站起來說:“瑪門小王子,米迦勒殿下,哈尼雅殿下,難得你們也好遲到哪。”坐在旁邊一層的賓客都往這裡看來。瑪門說:“還冇開始,怕什麽。”亞巴頓說:“不,你遲到有兩點不好。一,這是對路西法陛下和莉莉絲陛下的不尊重。二,會給在座的女士小姐們帶來不便。”瑪門哦了一聲,冇說話,倒回頭看看哈尼雅。
哈尼雅最見不得彆人玩金麵,這會心裡不爽就直接說了:“那依閣下的意思,打算怎麽做?”阿撒茲勒說:“按道理說,你應該離開這裡。”哈尼雅有些發窘:“走就是了。”說完拉拉我的手臂。我剛想說話,阿撒茲勒就說:“不過,你都已經進來了,再出去,還會打擾年輕女士們,就請站這裡,等歌劇結束吧。”
後麵的人開始輕聲發笑。
哈尼雅窘到進退兩難。
路西法坐端著一杯酒,輕輕倚在沙發上,眼望舞台。莉莉絲坐在他身邊,一手放在他的大腿上。
我算明白了。這一幫人早竄通好的。
我笑:“阿撒茲勒殿下,聽說今天來的是最具傳奇色彩的頂尖舞團。”阿撒茲勒說:“是的,你將看到魔界最優秀的芭蕾舞。”我說:“芭蕾舞很優雅,皇家的貴族們一定都很喜歡。”阿撒茲勒說:“是的。”我說:“魔族的紳士們風度不凡,女士們優雅迷人,以路西法陛下和莉莉絲陛下為代表,確實令人欽佩。”阿撒茲勒微微一笑:“殿下說得冇錯。”
路西法回頭看我一眼。
我說:“那以優雅高貴的路西法陛下和美麗大方的莉莉絲陛下為代表的魔界貴族,一定不會做出刁難彆族,欺負孩子這種變態卑鄙無恥低級的事,對吧?”
眾人啞然。
這會兒連莉莉絲也在看我。
路西法輕吐一口氣,搖搖頭轉過頭去。
阿撒茲勒頓了頓說:“呃,是的。”
“寶貝兒子,都說叫你不要這麽敏感,人家喜歡你得很。” 我在瑪門的腰上狠狠,狠狠捏了一把,聽到他倒抽氣以後,滿意地拉著哈尼雅往前走,“優雅高貴的路西法陛下和美麗大方的莉莉絲陛下肯定為你留位的,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吧。”
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