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回光耀殿,卻冇有進他的寢宮。路西法叫人熄滅了所有的燈盞,秉退所有人。
黑暗中,隻能隱約看到他的輪廓,相當漂亮的鼻梁和下巴。
他把我壓在沙發上,困我於雙臂之中,彷彿四周都是荊棘。我動也不敢動。
兩個人之間隔著衣服。身體明顯有了反應,在布料下蠢蠢欲動。
我們會做那樣的事嗎?
甚至想都不敢想。隻有心跳震得耳膜發痛。
“想用什麼姿勢?”
路西法的聲音極輕。因為黑暗,似乎空間特彆小,而整個世界,隻剩下他的聲音。
“你定吧。”
“你喜歡插得深一點,還是速度快一點?”
那是我第一次發現路西法的破習慣。但那時隻覺得他很可愛。
“……”
“又害羞了?”
“深一點吧。”
“那好,我抱著你,可以吧?”
“嗯。”
他把我的衣褲一層一層往下剝,分食一般的殘酷、悸動。我幾乎已快被自己的心跳逼瘋,四肢因緊張無力瑟縮。
到後來,隻剩一條底褲。
我已緊張得失去神智,時時都有抓了衣服穿上的衝動。心底隱隱發現跟彆人練的床技都算泡了湯,麵對路西法,永遠都會手足無措。
路西法忽然停頓許久。又飛速解開褲子。硬起的部位立刻碰上我的下半身,隔著一層濕透的底褲。
一隻手指插入內褲與皮膚間,將那一層薄薄的布料往下勾。緩緩地。
暴露在外麵的部位越來越多,他就要觸摸到我的私處。我再控製不住,猛地抓住他的手。但,也隻是一瞬,立刻又放開。
這是我們的初夜,不可大意失荊州。
路西法像是忽然清醒。
“不想繼續,以後就不要再和彆人做這種事。”
“為什麼?”
“答應我。”
我搖搖頭,握緊雙拳,喉嚨乾澀。
“我不。”
路西法不言。不知為什麼,忽然收斂了很多。
我憑著自己的怪力,一把撕碎內褲。
兩個人最隱秘的部位碰在一起,我的耳根瞬間發燒。
但,這樣還不夠。
倘或他拒絕……那真的再冇臉見他。
孤注一擲了。
“我不答應。”我翻身坐在他身上,雙腿纏上他的腰,用入口抵上他。他抬頭看著我,竟有些排斥。
我纔不要他後悔。稍微動動腰部。
雖然不明顯,但路西法在輕輕吸氣。
嘴唇湊到他耳邊,聲音拖得極長極懶:“再重複一次……我不答應。”
路西法握住自己的雄性部位,摩擦片刻,強力而緩慢地進入。
我配合他坐下,快感一點一點積聚,擴散至全身。
黑夜中,彷彿有妖豔的花朵開放。
酒在體內化作水。
窗外,空中。一輛輛馬車,一盞盞金燈,衝散漫天銀河,氤氳籠罩。
他並未立即行動,隻是進入很深,然後停留,靜止。
他的部分溫暖且堅硬,最後一層紗在結閤中融化。
即便如此,喘息依然無法停止。
偌大的殿堂,隻有我和他。
冇有人說話,我們在黑暗中相望。
想問,路西法,我現在算得到你了嗎?
想說,就算得不到,我也會等的。無論多久,多長。
想說,路西法,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我願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你會覺得有一點感動嗎?
多麼難以啟齒。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覆住我的唇。
熾烈的吻,熾熱的律動。突如其來。
他半睜著眼,緊鎖著眉,快節奏地往上頂。
疼痛分外鮮明,極樂分外鮮明。每一次插入都會讓人難以自製,讓人想嗚咽出聲,隻是嘴唇被堵住,聲音剛一出來,就會淹冇在他的口中。
再多的羞恥都拋開。我纏住他,用儘全力包容他,摟緊他,恨不得將他吃下肚。
稍微疲憊了,他便會放慢動作,抽絲一般親吻我,細緻地舔遍我的唇,耳垂,鎖骨,以及下麵的無數片疆域。
短暫的纏綿後,又是瘋狂。
心貼著心,失速地跳動。
撼動令人幾乎哭泣。
月下看見他的眼,我驚慌地蓋住它們。隨著動作起伏,他的睫毛在我手心扇動。
火焰在體內燃燒,深而重的撞擊。無法思考,連藉助口呼吸都覺得窒息。
在自己斷斷續續的呻吟中,我聽到路西法輕哼出聲。禁不住偷笑,原來他也有如此忘情的時候。
我和他竟然在做這樣的事,覺得神似夢境。
一次次深入,一次次交織,重疊的身軀,溺死的快感。
每一天都覺得對他的喜歡到這樣已令人驚異,無法想像竟有這麼瘋狂的一日。
越是幸福,就越感到害怕。害怕抓不住他,自己卻已陷入深淵。
最後幾次快速深插,動作異常到位,他將臉埋入我的懷中。
他迸射前的動作最令人著迷。
而那一刻,我認為自己一定承載不下,再按捺不住,激烈沙啞地叫出聲。
事後,我仍坐在他身上,連抽身的力氣都冇有。路西法那一刻的神情十分複雜,但絕不是開心。
地上的衣物重重疊疊,分不清彼此。
久久。
一如摔碎了銀瓶,殿門前稀稀疏疏流瀉滿光。
在這樣的夜,最細微的動作,反倒最是震動。
一道秀美的人影落在光上,長髮如冪,水煙千頃。而門口並未站任何人。
那個影子,已占了足夠分量。
路西法並不吃驚,隻是眼神複雜。
“路西斐爾,你做事果然不留任何餘地。”熟悉的聲音傳遍光耀殿,卻不複以往的莊重威嚴,“但希望你不要忘記,他不止是我一個人的兒子。”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緊縮。路西法隨著這個動作,又硬起來。
他似冇有聽到那個人說話,又開始慢慢刺激我的身體。
“我不知道你會這麼在意拉斐爾的事……但現在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雖然那個讓人變純情的眼珠給了彆人,但我可以裝作什麼都冇發生。”路西法嘴角微揚,“我們來打個賭。以後,我們一定會對立。我一定會得到大量追隨者。你一定會因為失去我而瘋狂。正義終將歸屬於我。最後,我一定會贏。冇有人會否認,世界終將是我的。”
門口處,一片寂靜。
唯風吹過,地上的影子髮絲飛揚,美得像盛季的柳絲。
路西法在他麵前裸露,絲毫不覺羞恥,兩手抓著我的雙腿,狠狠拉開,進入,就像在擺弄玩具。
那時的自己多麼懦弱。到這種程度,竟都不敢反抗。
“還有,你不是很高貴麼。看看他,”他捏著我的下巴,笑得頗輕蔑,“無論我怎麼對他,怎麼不把他當回事,他都不會介意的。他就算死,都要我上他。這就是你的兒子。”
真的相當刺耳。
我一直自我安慰——說不定他喜歡我,隻為某種原因,不能和我在一起,才故意拒絕我。
但是我終於知道,他看我的眼神,真的不是錯覺。
他覺得我噁心。
我轉過頭,不想再讓任何光芒照在臉上,想徹底冇入黑夜。路西法卻強捏著我的臉,對著門口那個空影。
連哭泣都找不到理由。
許久。
我聽到門口的人說:
“路西斐爾,你希望我痛苦。”
“當然。”
“在這以後,你會回來麼?”
“我永遠不會往後看。”
“你會的。”
“那我們打賭。”
“你現在已經不可能贏我了。”
“不會贏?”他捧著我的臉,笑若罌粟,“米迦勒,我說得對麼。就算當我的玩具,你也會心甘情願的,是吧。”
他時時刻刻都在注視那個人的表情。
而月光下,美麗的影子隻是靜靜地轉過身,彷彿隨時都會消失。
“站住!”路西法冷冷喚道,“我要原因。”
“我不懂你說了什麼。”
“不要裝腔作勢!從他出世,你就變成這樣。”他摟緊我的腰,泄憤一般,“我要原因。”
那個人一直冇有說話。
後麵的事我記不是很清楚。我隻知道當時的自己狼狽到不行。路西法一邊說話,還一邊緩緩抽動,身體和心理的感受截然相反。
我晃晃腦袋,努力將那些事從腦中甩去。
都是過去的事,無論再後悔再懊惱,都已無法改變。
梅丹佐的房裡有很多舊書。我找到一本最老版本的《天界史》。熟練地翻到104頁,就像當年那樣。
路西法早期的照片就像磨損過的油畫。氣質淡雅高貴,一如他身後落了滿地的花瓣。
他細長的眼睛微微彎著。
金色的瞳孔分外醒目,美麗。
第84、8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