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睜開眼。月光已經偏西了,陰煞珠表麵的銀白光澤逐漸消退,珠子顏色比上次更深了一層,灰紅底子上覆著一層銀絲般的紋路。秦川把珠子收好正要起身,忽然靈府中的煞劍猛地一震,一道此前從未感知過的氣息從南方極遠處像一根針一樣紮入了他的神識範圍之中。
那氣息極淡、極遠,隔了至少上百裡,但煞劍捕捉到它的時候就像兩件同源的東西隔空產生共鳴,暗紅帶灰的紋路瞬間亮起,方向直指南方的某一點。夙蟄。隻有血煞門門主修煉同源煞氣才能引發這種共鳴。秦川閉目凝神全力感知,那氣息的方位在腦海中逐漸清晰——南疆深處、炎穀以南再走約莫兩百裡的一片複雜山地區域,具體是一片被群山環抱的峽穀地形。他把方位死死記住,睜開眼的時候額上滲了一層薄汗。
終於定位到了。蘇長老要的夙蟄藏身之處,他做到了。
秦川把陰煞珠塞進懷裡起身往穀地外走。月華修煉的痕跡需要在天亮之前散去,否則容易被人追蹤。他在穀地周圍跑了一圈,用靈力把地麵上的月光殘留痕跡攪散,確認差不多了才停下來喘了口氣。
回威遠郡的路上他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從月圓之夜得到的收穫。煉氣八層、煞劍共鳴感應到了夙蟄的位置、陰煞珠又吸收了一輪月華精華。這三樣收穫足夠他接下來一個月都穩步推進不用再急著找什麼機緣了。但眼下最要緊的是把夙蟄的位置告訴蘇長老,執法堂越早動手越好,拖久了血煞門可能會轉移老巢。
回到威遠郡的時候天已經亮了。秦川冇歇腳直接去了青霄宗,蘇長老的竹舍門關著,他在門外等了一炷香的工夫蘇長老才從山道那邊走回來,手裡拎著一隻竹籃,籃子裡裝著幾根新挖的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