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九伐 第15章

冰冷的彎刀架在華安的脖頸，一條紅線滲出點點血滴。

“你是我王家下人吧、乾得不錯，大大的有賞！”華安欣慰的說道。

“嗬嗬...”爺爺覺得好笑，“好的王大人，我這就去把工長喊來、接您老人家回府！”

“這點小事不必驚動工廠，我自己能走！”華安掀開蓋在身上的破布、順勢要走。

“彆動，再動我殺了你！”爺爺雙手握刀、又給華安按了回去。

“你不是王家人。”爺爺把刻有“王”字的金屬銘牌甩到華安身上，“你殺的人纔是，再不說實話我殺了你！”

華安心思急轉，回想起夢中所見親切的問道，“你是王家的奴隸吧？”

“努力？什麼努力？”爺爺冇聽說過。

“我說，你是王家的“牲畜”吧？”華安換成這個世界的說法。

爺爺點頭，追問道“你為什麼要殺王家人，你是誰？”

“那就對了！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華安忍痛站了起來、一手捂在胸前、一手...“呃、刀先挪一挪，耽誤我擺造型了。”華安指尖推了推架在脖子上的刀，然後高高舉起。

“為瞭解救受苦受難的牲畜、為了貫徹生來平等的理念！可愛又迷人的正派角色，六一！牲畜大解放正在等著我們！就是這樣噢耶！”華安元氣滿滿的比了個耶。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和王家有仇嗎？”爺爺一臉懵圈，什麼平等啊、解放啊、噢耶的？這個人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

華安也不尷尬，“總體來說是的。”結合夢中經曆過的片段，華安大概瞭解這個世界的邏輯，簡單來說，被像他這樣的家族世家所奴役的人類就是牲畜，各大家族都會圈養一大批、用以勞作、生產，和這些牲畜的遭遇比起來，上輩子的工廠壓榨簡直就是天堂！華安之所以表演了一番，心裡就是想著和這些牲畜拉近距離、告訴他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但顯然、，爺爺根本冇聽懂。

爺爺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明顯開心不少、放下戒備，“那你要幫我殺個人！”

“為什麼？”華安都自顧不暇呢，現在隻想著怎麼逃離這個地方回家，哪有閒工夫幫他殺人？

“我救了你！如果你不幫我的話，我就去找工長，說你殺了王家人！”爺爺早已有了計劃。

華安冇有答話，眼下還在王家地界、光憑自己的話很難逃的出去，就算逃出去了這一路又指不定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保命要緊的華安不斷思索著種種可能。

見華安沉默，爺爺有些急了，他也是冒著生命危險救的華安，報仇心切的他好不容易等到機會、不想錯過。

“你要不幫，我現在就去告訴工長！”爺爺順勢要走。

“哎！冇說不幫！”華安一把拉過爺爺，“著什麼急、容我想想！”

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巨力，爺爺一臉驚喜，“你是天選之人吧？”

華安一愣，在夢中他確實對這所謂的天選之人有所瞭解，這也是他所期待的；但根據夢裡的經曆來看，華安並未得到啟天石開竅纔對，但通過王九、爺爺所說、再加上他身體的種種神奇表象，難道真的能修煉了？

華安低頭握了握拳，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力道，“你要殺誰？王家人嗎？是天選之人嗎？”

“王歡！”爺爺咬牙切齒的蹦出兩個字。

“為什麼要殺他？是因為王家壓迫你們嗎？”華安的腦海裡閃過夢中一段段慘無人道的畫麵、心底漸漸滋生出一顆種子。

“他殺了樂樂和小魚，他們纔沒有偷懶、他們隻是生病了！”

“偷懶就該殺嗎？”

“該...”爺爺猛然頓住。

華安憐憫的的看著眼前這不到20歲的半大小子，究竟是怎樣的洗腦、折磨，才能讓他產生這樣的認知？

“爺爺、工長帶人來了！”一道童聲打破這一刻的沉默。

“你都當爺爺了？”華安新奇不已。

爺爺一驚，拉著一臉八卦的華安走到茅草屋的一角、抽出一塊簡陋的木板，“蹲在這！”華安看著簡易的“廁所”一陣噁心，保命要緊還是縮了縮身子蹲了下去，爺爺拿起準備好的茅草搭在華安身上，拿起一個水桶就褪了褲子坐了上去；

“噗，什麼味兒！”三個王家人打扮的家兵一腳踹開了門，“嘿！小崽子你咋不去乾活？”王家工長手持長鞭、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抽了下去。

爺爺躲也不躲、彷彿這一鞭子理所應當，“啪”的一聲，爺爺胳膊上赫然一道慘紅的鞭印，他也不喊疼、隻顧傻傻的笑著，“拉完就去！”

被抽的爺爺一使勁兒，“劈裡啪啦...”四處搜查的王家人頓時被熏得夠嗆。

“臥槽、趕緊拉！去晚了老子砍死你！”冇查到異樣的三人趕快跑出屋子。

爺爺準備起身，家兵又殺了個回馬槍，“小崽子，告訴畜生們，要是見到生人馬上上報！”

“知道啦。” “嘔...”華安再也忍不住了，這味兒實在太大了、而且也太有畫麵感了，那桶都要懟臉上了！

是夜，華安叼著野草看著遠方“歸籠”的人們心裡五味雜陳，王家已經傳下話來、並且派出了家兵封鎖了這一帶，想要偷偷溜走基本冇戲了，想起早晨和爺爺的對話，華安無奈的歎了口氣，看來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裝作牲畜慢慢發展、找機會再說吧！

“這個給你，應該有用！”乾了一天重活的爺爺遞過來一個布袋、沉甸甸的。

“這是什麼？”華安好奇。

“你殺那人身上帶的，我看了、是靈石，和我每天挖的石頭一樣！”爺爺滿不在乎的說道，坐在一邊、從兜裡摸出一把藥草、敷在了胳膊上。

華安眼睛微亮，靈石？這東西他在夢裡見過、一顆顆形似和田玉的石頭，因吸收天地間遊離的靈氣而成，對普通人無益，但開竅過的天選之人握在手裡、慢慢吸收就能增加修為、體內的靈氣會不斷滋養骨骼、氣血！

華安拿在手裡感受了一下、微微帶有一絲共鳴之感，之前小雨鑽身的感覺越發明顯，華安一喜！

“你說你天天挖靈石？”

“對呀。”爺爺理所應當的答道。

“那你給我帶回來點呀？”華安滿臉期待。

“帶不了，出來會檢查的！”

華安有些失望，看了看手中的石頭，他突然靈光一閃！

“那你帶我去不就得了！”

“啊？”

翌日。

特意在泥地裡打了滾、臉上塗了馬糞的華安佝僂著腰混進了開采的隊伍，本就清瘦的他這一刻的氣質與牲畜們渾然天成，連爺爺都看呆了。

想起一會要乾嗎的華安就想笑、終是冇憋住，癡傻的笑了下。

“啪！”一鞭子抽在華安的背上，疼的他直抽抽。

“笑雞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