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裂縫紀年 第2章

第2章 責任擔當------------------------------------------，放在指定的角落，正要離開，聽見樓上傳來燎原的聲音：祭壇還需要三天。血祭的人選齊了嗎？另一個聲音回答，是赤炎部的一位長老：十個部落各抓了五個，一共五十人。加上他們的代表，剛好六十。。鐵甲人要的樣本準備好了？在密室。不過大人，喚醒古獸靈真的需要這麼多生魂嗎？會不會你在質疑我？燎原的聲音冷下來。不敢！不敢！雲崖屏住呼吸，輕手輕腳退出屋子。，她躲在柴堆後麵，腦子裡反覆迴響剛纔聽到的對話。血祭、生魂、古獸靈這些詞讓她脊背發涼。夜深人靜時，她溜出柴房，藉著陰影摸向寨子後方。白天她注意到那裡有條小路通往火山口方向，有守衛把守。。剛靠近小路，身後傳來腳步聲。雲崖迅速躲到一塊火山岩後麵，看見兩個鐵甲人押著一個被捆住雙手的人走過來。月光照在那人臉上是蒼狼！他臉上有新添的傷痕，嘴角淤青，但眼神依舊銳利。，鎖上門，留下一個人看守，另一個離開了。雲崖的心提到嗓子眼。蒼狼不是說回部落組織撤離嗎？怎麼會被抓到這裡？，麵甲下的呼吸平穩均勻，似乎睡著了。雲崖等了約莫一刻鐘，確認周圍冇有其他人，才悄悄摸過去。她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扔向籠子另一側。，鐵甲人立刻警覺地轉身檢視。趁這空隙，雲崖閃到籠子邊，壓低聲音：蒼狼！籠子裡的人猛地抬頭，看見是她，瞳孔驟縮：你怎麼彆說話。雲崖快速打量籠鎖，是簡單的鐵釦，但需要鑰匙。，試圖撬開，刀刃卻崩了個口子這鐵比她想象的硬。鑰匙在守衛腰間。蒼狼用氣聲說，小心，他們有那種雷電棒。雲崖看向守衛。那人已經轉回身，但麵甲朝向另一個方向。，從地上抓起一把沙土，慢慢靠近。就在距離三步遠時，守衛忽然轉身！雲崖揚手撒出沙土，同時撲上去奪他腰間的鑰匙串。守衛反應極快，後退半步避開大部分沙土，金屬長矛橫掃過來。，石刀劃向對方腿部關節這是蒼狼教過的，對付重甲敵人的弱點。刀刃劃過金屬，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隻留下一道白痕。守衛抬起另一隻手，那根黑色的金屬棒頂端開始閃爍藍白色的電光。完了。，一道黑影從側麵撲來，狠狠撞在守衛身上！是雷牙！不知何時，劍齒虎竟然掙脫了籠子也許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此刻它死死咬住守衛持棒的胳膊，金屬在虎牙下變形。守衛慘叫，雷電棒脫手。，撲到籠邊開鎖。鎖釦打開的刹那，蒼狼衝出來，撿起地上的雷電棒，對準還在和雷牙纏鬥的守衛藍白色電弧竄出，擊中守衛的胸甲。那人劇烈抽搐幾下，癱倒在地，麵甲下冒出青煙。，低吼一聲，看向雲崖，又看看火山口方向，然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它似乎在指引什麼。走！蒼狼拉起雲崖，兩人沿著小路狂奔。身後傳來警報聲，赤炎部寨子亮起越來越多的火把。，開鑿在火山岩壁上，裡麵隱隱透出紅光。蒼狼停下腳步，喘著氣：不能回去，寨子肯定戒嚴了。先進去躲躲。隧道裡很熱，岩壁滲出溫水，空氣悶得人頭暈。，前方豁然開朗是個巨大的天然石窟，中央石台上躺著一具巨大的骸骨。那骸骨像龍又像鳥，長度超過十丈，骨骼泛著暗金色的光澤，即便死去不知多少年，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骸骨胸腔的位置是空的，缺了拳頭大小的一塊。先祖遺骨蒼狼喃喃道，原來傳說是真的。什麼傳說？赤炎部和黑岩部共同的祖先，是一對孿生兄弟。

他們馴服了古獸靈，但後來因為理念分歧反目，將獸靈殺死分屍，哥哥帶走骨骼，弟弟帶走心臟，分彆建立了兩個部落。蒼狼盯著骸骨，看來哥哥就是赤炎部的先祖，這骸骨一直藏在火山裡。

雲崖想起巫祭獸皮上的話：靈核歸位，浩劫將至。靈核就是心臟？應該是。蒼狼環顧四周，石窟裡除了骸骨，還有十個石柱，上麵刻著捆綁用的鐵環，地上有用暗紅色顏料繪製的複雜法陣是血，乾涸的血。

法陣中央有個凹槽，形狀正好是拳頭大小。燎原想用血祭喚醒這東西。蒼狼臉色難看，他瘋了。他冇瘋，他很清醒。石窟入口傳來聲音。燎原舉著火把走進來，身後跟著四個鐵甲人。

他臉上依舊掛著笑，但眼裡冇有絲毫溫度：我隻是在做曆代族長都想做卻不敢做的事讓赤炎部成為唯一的霸主。雲崖握緊石刀：用上千條人命？必要的犧牲。燎原聳肩，曆史由勝利者書寫。

等古獸靈甦醒，我掌控它的力量，誰還會記得這些螻蟻？他看向雲崖，笑容加深，不過你來了，倒是省了我去找你的功夫。蒼狼應該告訴你了吧？我需要靈核。我不知道靈核在哪。不，你知道。

燎原走近幾步，鐵甲人舉起雷電棒對準蒼狼，小時候你們常去的地方瀑布後的水簾洞。蒼狼那麼謹慎的人，一定會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在那裡。雲崖心臟狂跳。蒼狼確實說過留記號在水簾洞。做個交易如何？

燎原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正是那塊刻著雲紋的玉牌，在黑岩部祭祀時供奉在祖靈像前的信物。你把靈核帶來，我把玉牌還你，還可以放黑岩部一條生路。否則他看向蒼狼，明天血祭的第一個祭品，就是你們的少族長。

蒼狼怒吼：彆信他！燎原輕笑：雲崖，你仔細想想。三年前我接近你，確實是為了套取情報，但我對你的欣賞是真的。如果你願意，等一切結束，你可以站在我身邊，共享這片土地。雲崖盯著他，忽然問：鐵甲人答應給你什麼？

燎原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們從遙遠西方而來，裝備精良，技術先進，為什麼要幫你一個落後部落的少族長？雲崖慢慢說，除非你要喚醒的東西，對他們也有價值。他們在收集樣本，對嗎？古獸靈的樣本。

燎原的眼神冷下來：你比我想的聰明。他們要的是**的古獸靈，還是它的力量數據？或者雲崖看向那些沉默的鐵甲人，他們想看看，這種遠古生物能不能被控製，改造成武器？

其中一個鐵甲人微微動了動，麵甲轉向燎原，雖然冇有說話，但壓迫感明顯。燎原深吸一口氣：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日落前，我要看到靈核。否則蒼狼死，黑岩部滅。他揮揮手，鐵甲人上前押住蒼狼，帶他去祭壇牢籠。

至於你他看著雲崖，你可以自由離開，但記住，隻有一天時間。雲崖被送出赤炎部寨子。站在山林邊緣，她回頭望去，火山口冒著縷縷黑煙，祭壇在晨曦中顯露出猙獰的輪廓。她冇有猶豫，朝著黑岩部方向狂奔。

必須趕在日落前到達瀑布水簾洞，找到靈核然後呢？交給燎原？那等於親手釋放災難。不交？蒼狼會死。奔跑中，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蒼狼說靈核是古獸靈的心臟，巫祭說靈核歸位會引發浩劫。

但如果靈核本身是封印的一部分呢？如果喚醒古獸靈需要靈核，但靈核也可能成為製約它的關鍵？不知道。資訊太少了。中午時分，她抵達黑岩部地界。

眼前的景象讓她停下腳步寨門倒塌，木屋燒燬大半，地上有乾涸的血跡和散落的武器。部落已經空了，不知道是撤離了還是被抓了。雲崖穿過廢墟，來到部落後麵的瀑布。水流如銀練傾瀉而下，在潭中激起白色水花。

她繞到瀑布側麵，踩著濕滑的岩石鑽進水簾後的洞穴。水簾洞裡和她記憶中差不多，隻是多了個放在石台上的樹皮盒子。她打開盒子，裡麵墊著柔軟的苔蘚，正中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晶體。靈核。

它看起來像琥珀，但又更通透，內部有金色的流光緩緩旋轉，像是活物的脈搏。雲崖伸手觸碰，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並不燙，反而有種奇異的親和力。

盒子底部還有張獸皮，是蒼狼的字跡：雲崖，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我最擔心的事發生了。燎原和鐵甲人做了交易，他要喚醒骸骨裡的古獸靈，代價是十個部落的生魂。

靈核不能給他，但也不能毀掉巫祭說，它是鑰匙，也是鎖。具體怎麼做，他冇有說。快逃，彆回頭。蒼狼。鑰匙，也是鎖。雲崖捧著靈核，陷入沉思。洞外傳來踩斷樹枝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她立刻收起靈核和獸皮，閃到洞口岩石後。出來吧，我知道你在裡麵。燎原的聲音。他怎麼來得這麼快？雲崖心一沉，隨即明白他根本就冇打算讓她獨自來取，一直派人跟蹤。我給你三個數。不出來，我就炸塌這個洞。

燎原的聲音帶著笑意，一。雲崖握緊靈核，冰涼觸感忽然變得滾燙。不是灼燒的燙，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溫熱，從掌心蔓延到手臂，再到全身。二。

腦海裡炸開無數碎片畫麵：遠古戰場，兩頭巨獸在空中廝殺，墜落的天火點燃森林；一對長相相同的少年站在屍山血海中，一個手中握著散發生機綠光的晶體，一個掌心懸浮著暗紅色的毀滅能量；他們擁抱，然後同時將手中的力量刺入對方胸口三！

雲崖走出水簾洞。瀑布潭邊站著燎原和兩個鐵甲人，其中一個舉著那種雷電棒對準她。靈核。燎原伸出手。雲崖攤開右手，靈核在掌心發光，內部的流光旋轉加速。她看著燎原：你要用它喚醒古獸靈，然後呢？

鐵甲人會帶走它，還是你會控製它？那是我要考慮的事。燎原眯起眼睛，給我。如果我不給呢？蒼狼會死得很痛苦。燎原示意，一個鐵甲人押著被捆住的蒼狼從樹林裡走出來。

蒼狼嘴裡塞著布團，看見雲崖手裡的靈核，拚命搖頭。雲崖低頭看掌心。靈核已經嵌進血肉不，不是嵌進去，而是在融合。她的皮膚包裹著晶體，血管般的金色紋路從接觸點蔓延開來，順著手臂向上延伸。

傷口在癒合，靈核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微微搏動，每一次搏動都帶來海量的資訊碎片：她是第三百零七個載體，前三百零六個孩子被獻祭時，靈核會短暫甦醒，吸收他們的生命能量加固封印。

但這一次不同，封印已經鬆動到臨界點，靈核選擇了主動融合。原來所謂災星，是封印鬆動時溢位的詛咒之力隨機附身的孩子。而所謂獻祭，是用孩子的生命暫時修補裂縫。這是一個持續了三千年的殘酷循環。

妹妹，你終於醒了。一個聲音直接在腦海響起，溫柔又疲憊。雲崖看見幻覺不，是記憶另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站在虛無中，周身環繞著生機勃勃的綠光。我是生之麵，你是滅之麵。

我們本是一體，被那對孿生兄弟強行分離封印。少女伸出手，三千年來，我們的力量每隔幾十年就會泄露，附身在無辜孩子身上，被他們稱為災星。那些孩子都被獻祭了。

雲崖感到劇烈的悲傷，不是自己的，是跨越三千年的累積。但現在，封印碎了。靈核選擇你，是因為你心中既有毀滅的決絕，也有守護的溫柔。少女的身影開始淡化，去做你該做的事吧，妹妹。這一次，結局由你來寫。

幻象消失。雲崖睜開眼，瞳孔深處有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過。她抬頭看向燎原：你要靈核，對吧？燎原察覺到不對勁，厲聲道：抓住她！鐵甲人衝上來。雲崖冇躲，反而迎著他們，將靈核狠狠拍向自己心口！劇痛炸開。

不是**上的痛，是靈魂被撕裂又重組的感覺。視野變成血紅，耳邊響起遠古獸靈的咆哮、戰場廝殺聲、無數孩子的哭泣，最後歸於寂靜。石窟開始震動。火山口噴出濃煙，鐵甲人的營地亂成一團。

祭壇邊，燎原腳下的法陣自動亮起血光不是他啟動的，是靈核歸位的共鳴。十個部落的代表被捆在石柱上，包括蒼狼，他們都驚恐地看著中央石台上的巨大骸骨。骸骨眼眶裡，亮起兩團金火。

雲崖從煙霧中走出來時，所有人都愣住了。她外表冇太大變化，但氣質完全不同沉穩、古老，眼中有著看透千年的滄桑。她攤開右手，掌心有一道金色的晶狀疤痕。你要這個，對吧？她重複之前的問題。

燎原臉色變幻，最終化為狠厲：就算你融合了靈核又如何？古獸靈已經甦醒，它隻聽我的他舉起手中的玉牌，玉牌發出紅光，與骸骨眼眶中的金火呼應。骸骨動了。巨大的頭顱抬起，骨骼摩擦發出雷鳴般的響聲。

它轉向燎原，張開下頜冇有血肉，隻有骨骼，但一股恐怖的吸力從中產生，法陣中的血光化作絲線湧向它的胸腔，那裡正在凝聚一顆暗紅色的能量心臟。成了！成了！燎原狂笑，看見了嗎？這纔是真正的力量！

被捆的眾人絕望地閉上眼睛。蒼狼掙紮著，嘶吼：雲崖！跑啊！雲崖冇跑。她走向骸骨，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金色的腳印。骸骨察覺到她，頭顱轉過來，空洞的眼眶對著她，暗紅心臟的搏動加快。你餓了，對嗎？

雲崖輕聲說，像是在安撫野獸，餓了三千多年。她伸出右手，按在骸骨的額骨上。掌心金色疤痕光芒大盛，與骸骨眼眶中的金火連接成光橋。暗紅心臟劇烈掙紮，但金色光芒如同鎖鏈，一層層纏繞上去。燎原驚怒：你在乾什麼？

停下！我在完成三千年前冇做完的事。雲崖的聲音在石窟中迴盪，帶著雙重音色，一個是她自己，一個是遠古的姐姐，生與滅，本應平衡。你們強行分離，導致封印鬆動，災禍不斷。現在她深吸一口氣，金色光芒暴漲。

我以第三百零七位載體的名義，以靈核持有者的身份，重鑄封印！暗紅心臟被金光徹底包裹，壓縮，最終化為一顆紅金相間的晶體，嵌入骸骨胸腔空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