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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壓在人群最下麵，喘不過氣，但他不在乎。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進了。真的進了。
隊友們在喊什麼，他聽不清。他隻知道有人在拍他的頭，有人在拽他的衣服，有人在他耳邊喊著什麼。他躺在草裡，看著頭頂的天空，忽然笑了。
第92分鐘，他進球了。
英超處子球。
絕殺。
就在這時，他眼前忽然閃過一道藍光。
半透明的介麵在嘈雜的人群中浮現，隻有他能看見：
檢測到關鍵事件：英超處子球 第92分鐘絕殺
正在計算獎勵……
他來不及細看，介麵就消失了。隊友們把他拉起來，他隻能先顧著慶祝。
慶祝持續了快兩分鐘，裁判才把人拉開。
林遠站起來，往自己半場跑。經過馬塔身邊時，馬塔一把摟住他，在他耳邊喊：“我就知道！”
他跑到位置上，等著水晶宮開球。
補時還剩不到一分鐘。
水晶宮開球，大腳往前傳。德赫亞出擊，把球抱住。他抬頭看了看，一個大腳開向前場。
終場哨響。
曼聯1:0獲勝。
林遠站在中圈，愣了兩秒。然後他被隊友們圍住了，有人把他抱起來，有人揉他的頭。他看見馬塔衝他豎大拇指，看見瓦倫西亞走過來，拍拍他肩膀。
“小子，行啊。”瓦倫西亞說。
林遠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笑。
他往場邊走，看見替補席上的隊友們都站起來鼓掌。
他看見穆裡尼奧站在場邊，雙手插在兜裡，臉上冇什麼表情。但林遠經過他身邊時，穆裡尼奧忽然伸出手，握了他一下。
“你配得上這個球。”穆裡尼奧說。
林遠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謝謝教練。”
他繼續往前走，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記者席。
密密麻麻的人群裡，他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那兒，正看著他。
蘇念。
她冇揮手，也冇喊，隻是站在那兒，看著他。
林遠也站在那兒，看著她。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七萬人的歡呼聲在耳邊迴盪，但他們誰都冇動。
然後蘇念笑了，衝他豎了個大拇指。
林遠也笑了。
賽後更衣室裡，博格巴放起了音樂，是Drake的《God‘s Plan》。林加德跳著奇怪的舞蹈，博格巴把香檳噴了他一身。德赫亞過來跟林遠擊掌，說了一句西班牙語，他冇聽懂，但意思應該是“好球”。
馬塔走過來，把比賽用球塞給他。
“拿著。”馬塔說，“第一個球，永遠難忘。”
林遠抱著那個球，低頭看著上麵的草屑和泥土。那是他進球的那一瞬間留下的痕跡。
他坐在衣櫃前，抱著球，傻笑。
格林伍德從人群裡擠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牛逼。”格林伍德說，“真的牛逼。”
林遠轉頭看他。
格林伍德說：“第92分鐘絕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會在曼聯曆史上留下名字的。”
林遠愣了一下：“不會吧？”
格林伍德瞪他：“怎麼不會？第92分鐘絕殺的處子球，你以為每天都有？”
林遠想了想，好像確實。
他繼續抱著球，傻笑。
巴特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站在門口看著他。林遠抬頭看見他，站起來要走過去。巴特擺擺手，示意他不用過來。
“小子。”巴特說，“我早說過，你行。”
林遠站在那兒，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巴特點點頭，轉身走了。
林遠看著他的背影，想起四個月前在他辦公室裡，自己說“教練，我能練出來。給我時間”。
四個月。
他真的練出來了。
走出更衣室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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