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賽結束,林遠站在場邊喝水。
法裡亞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第一次跟一線隊訓練,感覺怎麼樣?”
林遠想了想:“還行。”
法裡亞點點頭:“瓦倫西亞跟我說,你有點東西。”
林遠愣了一下。
法裡亞看著他愣住的表情,笑了:“他一般不誇人。能讓他說這句話,不容易。”
他頓了頓:“何塞讓你下週繼續跟隊。”
林遠心跳漏了一拍。
法裡亞拍拍他肩膀:“好好練。”
他走了。
林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裡有點亂。
下週繼續跟隊。
這意味著,他通過了第一天的考驗。
馬塔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瓶水。
“那個傳球,”他說,“你怎麼看見我的?”
林遠想了想:“跑位的時候,餘光掃到的。”
馬塔點點頭,喝了一口水:“很多人踢球隻看球,不看人。你不一樣。”
他看著林遠,忽然笑了:“你叫什麼來著?”
林遠:“林遠。”
馬塔伸出手:“馬塔。記住了。”
林遠握住他的手。
馬塔說:“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他轉身走了,留下林遠一個人站在那兒。
下午訓練結束,林遠回到宿舍。
格林伍德正在打遊戲,看見他進來,立刻放下手機。
“怎麼樣怎麼樣?”
林遠坐到床邊,沉默了兩秒,然後說:“給馬塔送了一個助攻。”
格林伍德瞪大眼睛:“馬塔?那個馬塔?”
林遠點頭。
格林伍德愣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怪叫:“臥槽!你給馬塔送助攻?!”
林遠點點頭,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格林伍德跳起來,在宿舍裡走來走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行!馬塔啊!西班牙國腳!你給他送助攻!”
他轉了幾圈,忽然停下來,看著林遠。
“對位的是誰?”
林遠:“瓦倫西亞。”
格林伍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瓦倫西亞?你扛住瓦倫西亞了?”
林遠想了想:“扛了幾次。冇被撞飛。”
格林伍德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不是嫉妒,是那種“我室友要火了”的興奮。
“Lin,”他說,“你現在是真的牛了。”
林遠笑了。
晚上,林遠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掏出手機,看著通訊錄裡蘇唸的名字,猶豫了幾秒。
然後他按下了通話鍵。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給她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
“喂?”蘇唸的聲音有點驚訝。
林遠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今天訓練結束了。”
蘇念:“怎麼樣?”
林遠:“還行。給馬塔送了一個助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蘇念笑了。
“馬塔?”她說,“你給馬塔送助攻?”
林遠:“嗯。”
蘇唸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輕輕的,像風鈴。
“厲害啊,”她說,“第一次跟一線隊訓練,就給馬塔送助攻。”
林遠聽著她的笑聲,嘴角也翹起來。
他問:“你明天來曼徹斯特?”
蘇念:“嗯,下午到。晚上有空嗎?”
林遠:“有。”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蘇念說:“那明天見。”
林遠:“明天見。”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枕邊。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亮痕。
明天,她又會來。
熄燈後,林遠躺在床上,睜著眼睛。
他想起今天訓練的一幕幕——瓦倫西亞撞上來的那一瞬間,他頂住了;馬塔衝他豎大拇指;法裡亞說“何塞讓你下週繼續”。
他想起瓦倫西亞說的那句話:“有腦子。”
他想起馬塔說的:“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他想起蘇念在電話裡的笑聲。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淩晨四點半,他會準時起床。
這是他的習慣,也是他的底氣。
窗外,曼徹斯特的夜色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