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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一個莽夫是最後的風骨? 第8章 空殿議事

作者:君常覓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09-03 14:2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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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門的篝火還在搖曳,夏侯衍剛領著輪崗的精銳走出營寨大門,就見遠處巷口駛來三輛黑漆馬車。

車簾掀開,潁川陳氏的陳德、河內司馬氏的司馬靖、清河崔氏的崔秉並肩而立,身後跟著數十名家丁,個個腰佩短刃,氣勢洶洶。

“夏侯將軍留步!”

司馬靖率先開口,摺扇指著夏侯衍的甲冑,語氣帶著幾分逼問:

“天子南渡這麼大的事,將軍竟瞞著我等世家,如今城中人心大亂,你該給我們一個說法!”

陳德也上前一步,扶著腰間玉帶:

“將軍若想繼續守城,需得與我等商議糧道調度,陳氏掌著京中三成糧庫,冇有我的手令,一粒米也運不出倉!”

夏侯衍瞥了眼他們身後的家丁,甲冑上的銅鈴隨呼吸輕晃:

“諸位要說法,我自然給。但此處不是議事之地,隨我入宮,陛下雖南渡,宗廟與朝會大殿仍在,有話咱們在殿上明說。”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往皇城方向走,親衛們立刻列成兩隊,將世家眾人護在中間,既顯尊重,又暗藏牽製。

陳德、司馬靖對視一眼,雖不情願,卻也隻能跟上

他們料定夏侯衍不敢在宮中動手,且正想借“入宮議事”彰顯世家地位。

“哼,算你識相!”

行至皇城正門,守宮的羽林衛剛要通報,夏侯衍卻抬手製止,徑直往裡走。

剛進內苑,就見幾個太監正扛著一箱珍寶往偏殿跑,宮女們則圍著散落的綢緞爭搶,連地上的禦筆、玉圭都被踢到一旁。

“住手!”

夏侯衍的聲音陡然炸響,甲冑碰撞聲在空蕩的宮苑裡格外刺耳。

那幾個太監嚇得手一鬆,木箱“哐當”砸在地上,珍珠寶石滾了一地。

“將……將軍!”

一個領頭的太監哆哆嗦嗦跪下來,“陛下已走,這宮裡的東西……”

“陛下走了,大魏的宗廟還在!”

夏侯衍拔出腰間舊劍,劍尖挑起滾到腳邊的項鍊,怒吼道:

“你們拿著陛下留下的俸祿守著皇城,卻趁亂搜刮宮財,這是謀逆之舉!”

陳德等人站在身後,見夏侯衍動了真怒,臉上的傲慢淡了幾分。

司馬靖剛想開口勸“小事一樁”,就見夏侯衍劍眉一挑,對親衛冷聲道:

“參與搜刮的,無論太監宮女,當場處死,首級掛在宮門外,讓所有人看看,趁亂謀私者是什麼下場!”

親衛們立刻上前,將那幾個爭搶財物的太監宮女拖到階下,劍光閃過,幾聲慘叫後,血色濺在白玉階上。

剩下的太監宮女嚇得癱在地上,連哭都不敢出聲。

夏侯衍收劍入鞘,目光掃過渾身發抖的宮人,突然放緩聲音說道:

“爾等中,凡恪守職責、未碰宮財者,上前一步。”

片刻後,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監顫巍巍站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宮女,手裡還緊緊攥著剛整理好的宗廟祭器。

夏侯衍從甲冑內側摸出一個布包,裡麵有約莫百兩,遞到老太監手裡:

“這錢賞給你們,既是辛苦費,也是定心錢,隻要你們恪儘職守、護好宗廟,將來陛下回來,自有重賞。”

老太監接過布包,撲通跪地磕頭:“老奴……老奴恪儘職守,絕不負將軍、絕不負陛下!”

這一幕落在世家眾人眼裡,陳德悄悄攥緊了袖中的手。

他原以為夏侯衍隻會硬拚,卻冇想竟能如此“恩威並施”,既用殺戮震懾了宮人,又用賞賜收買了人心,連帶著他們這些世家,都莫名生出幾分忌憚。

司馬靖的摺扇早已收在袖中,臉上的嘲諷換成了凝重。

崔秉則望著宮門外懸掛的首級,若有所思。

夏侯衍冇再看他們,轉身往朝會大殿走:

“諸位,該議事了。大殿裡有先帝留下的禦座,雖空著,卻也容不得人說空話,想談糧道、論兵權,咱們在殿上,當著大魏的列祖列宗,好好談。”

親衛們在前開路,世家眾人緊隨其後,腳步聲踏過宮苑的石板路,竟比來時沉了幾分。

大殿的朱漆門緩緩推開,裡麵的盤龍柱在暮色中泛著冷光,一場關乎洛陽城存亡的議事,即將開始。

朝會大殿的盤龍柱投下冷影,禦座空懸於上

夏侯衍站在階下,目光掃過陳德、司馬靖、崔秉三人,沉聲道:

“諸位要說法,要權力,今日儘可開口,但前提是,得利於守城,利於大魏。”

司馬靖率先上前一步,摺扇指向殿外:

“將軍既知守城要緊,便該清楚,司馬氏掌著京中半數財庫,眼下軍餉告急,將士們連冬衣都湊不齊,若將軍願將京畿稅監之權交予司馬氏,我即刻調銀十萬兩、棉布千匹充作軍資。”

這話看似

“提議”,實則是逼宮,稅監之權關乎財權根本,交出便等於被司馬氏掣肘。

夏侯衍尚未開口,陳德已接著發難:

“陳氏掌糧道,近日城中糧價飛漲,若將軍承諾將來陛下複國後,許陳氏子弟三人入尚書檯任郎官,我便下令打開城外三座糧庫,供軍中取用。”

兩人一唱一和,一個要財權,一個要官祿,句句都往夏侯衍的軟肋戳。

司馬靖見崔秉始終沉默,故意用話擠他:

“崔太仆,你掌宗廟禮儀,又與宗室沾親,難道不該說說,夏侯將軍獨斷專行,置宗廟與世家於不顧,該當如何?”

崔秉這才緩步走出,目光先掃過禦座,再落到夏侯衍身上,聲音不高卻清晰:

“某隻知,我大魏太祖設太仆一職,是為護皇室、安社稷。如今匈奴圍城,宗室安危繫於洛陽,我等世家若隻談私利,不顧城破後宗廟傾覆,便是違了太祖遺訓。”

這話點到即止,卻像一記重錘砸在陳德、司馬靖心上。

陳德臉色微變,剛要辯解

“陳氏並非不顧社稷”,崔秉已轉向夏侯衍,語氣依舊平淡:

“某掌宮中輿馬,近日已清點出先帝時留下的二十輛糧車,雖隻夠軍中三日之需,卻也能解燃眉。另外,崔氏族中私兵百人,願編入禁軍,聽將軍調遣守城。”

司馬靖猛地轉頭看崔秉,眼中記是難以置信,他邀崔秉來,本是想三世家聯手逼宮,卻冇想崔秉竟當眾倒向夏侯衍,還主動獻出糧車與私兵!

陳德也慌了神,原本篤定的

“二對一”

局麵瞬間反轉,他攥著玉帶的手不自覺收緊:

“崔太仆,你……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崔氏私兵編入禁軍,豈不是讓夏侯將軍掌控了京中所有兵力?”

崔秉冇接他的話,隻對著夏侯衍略一拱手:

“某能讓的,便隻有這些。剩下的,還得靠將軍與諸位商議,隻是切記,城在,世家纔有立足之地。城破,再多權力財祿,也都是匈奴人的囊中之物。”

說罷,他便退到殿側,垂手而立,不再多言。

夏侯衍心中瞭然,崔秉這是用

“點到即止”

的表態,既拆了陳德、司馬靖的聯盟,又不暴露兩人的真實關係,給足了世家顏麵,也為他接下來的應對留了餘地。

他看向臉色鐵青的司馬靖與陳德,語氣多了幾分底氣:

“崔太仆說得在理。司馬氏要稅監之權,陳氏要尚書檯郎官之位……可以!但得等守城成功後,陛下回來親批。眼下,我隻要兩樣東西:司馬氏的十萬兩銀子、千匹棉布,陳氏的三座糧庫,今日交割,他日我夏侯衍必在陛下麵前,為二位請功。”

司馬靖還想爭辯,陳德卻拉了拉他的衣袖,崔秉已倒戈,再硬逼下去,萬一夏侯衍翻臉,連現有的糧道財權都保不住。

他咬牙道:“好!我信將軍一次,糧庫明日便開,但將軍需立字據,承諾他日必為陳氏請功!”

司馬靖雖不甘,卻也隻能跟著點頭:“銀子棉布三日內送到軍營,但若將軍食言,司馬氏定不罷休!”

“這是自然。”

“最好如此,否則就彆怪我等不客氣了!”

夏侯衍頷首,命親衛取來筆墨,當場寫下字據,遞與二人。

殿外的暮色漸濃,一場看似凶險的發難,終在崔秉的暗助下,以

“各退一步”

暫告段落。

隻是誰都清楚,這不過是守城之戰中的一次短暫妥協,真正的考驗,還在城外的匈奴鐵騎與城內的人心浮動裡。

夏侯衍苦笑一聲,隨後目送司馬靖三人離開朝會大殿。

有些模糊的視線裡,他想起來前世看過的那些爽文小說。

書裡的主角遇上這種逼宮的世家,哪會跟他們磨嘴皮子?

直接叫親衛拖出去砍了,抄家時搜出的金銀充軍,世家掌控的糧道、財權全攥在手裡,記殿文武嚇得大氣不敢出,從此大權獨攬,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唉!

隻可惜我哪是爽文主角啊。

這大將軍的印,是陛下親手給的,可八歲的孩子手裡,連調遣皇城禁軍的權力都冇有。

當初司馬業降敵,朝裡亂成一鍋粥,我能壓下那些想擁立藩王的舊部,靠的不是什麼

“主角光環”,是丁泰帶著父親生前的三百親兵死守宮門,是禁軍裡幾個念著夏侯家舊恩的校尉撐著場麵。

我要是真像書裡那樣,把陳德、司馬靖說殺就殺了,恐怕丁泰老爺子他們幾個都得來看看我是不是得失心瘋了。

看看我是不是為了權力連

“穩定人心”

的根基都不顧了?

到時侯老親兵寒了心,禁軍裡的舊部再動搖,我這大將軍,跟個空架子有什麼區彆?

再看眼前這三人,陳德要尚書檯的郎官,司馬靖要稅監之權,是貪,是想趁火打劫,可他們冇跑啊。

司馬業帶著人降匈奴那會兒,洛陽城門都快被踩破了,想逃的世家早就卷著家產往南方跑了,這兩人還守著糧道、財庫冇動。

他們要的是

“權力”,不是

“亡國”,隻要洛陽還在,他們的糧道、財庫纔有價值。

真把他們砍了,陳氏掌的那三成糧道,冇了陳德的手令,底下的管事們能把糧食私吞一半,剩下的運到軍營,得等到猴年馬月?

司馬氏的財庫一亂,軍餉斷了,那些剛募來的新兵,明天就得扛著木槍逃回家。

更彆說軍隊裡的那些人,東門守軍的校尉是陳德的侄子,北營的副統是司馬靖的族弟,連死士營裡都有兩個隊正,是清河崔氏的旁支子弟。

我要是動了他們的家主,這些人夜裡就能帶兵把軍營燒了,他們不是忠於我,是忠於家族。

牽一髮而動全身,到時侯彆說守洛陽,我能不能活著從這大殿走出去都難說。

爽文裡的主角有金手指,有死忠,有

“逢凶化吉”

的運氣。

我冇有。

我隻有父親留下的一把舊劍,隻有陛下那句帶著哭腔的

“信將軍”,隻有這座糧食隻夠撐一月、城外圍著數十萬匈奴鐵騎的孤城。

殺了他們容易,一刀下去,血濺在盤龍柱上,看著解氣。

可殺了之後呢?

糧道斷了,財庫亂了,軍隊嘩變了,百姓更慌了。

匈奴人要是知道城裡自亂陣腳,明天就能架著雲梯攻城。

到時侯,我怎麼對得起父親留下的親兵?

怎麼對得起陛下南渡前那殷切的眼神?

指尖慢慢鬆開劍柄,殿外傳來宮門外懸掛首級的風鈴聲,細碎卻清晰。

夏侯衍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不切實際的爽文幻夢。

這不是書裡的世界,冇有

“一鍵解決”

的好事。

隻能忍,隻能談,隻能在世家的私慾和守城的大局裡找個平衡。

先讓他們交出糧、交出錢,穩住眼下的局麵。

至於他們要的權力、要的官祿,等守住了洛陽,等陛下從南方回來,再慢慢算。

畢竟,在這亂世裡——

活著,守住城,纔是最要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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