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高昌皇城,大殿之內。
金碧輝煌,觥籌交錯。
美豔的舞姬腰懸金鈴,隨著胡樂翩翩起舞,空氣中瀰漫著葡萄酒與烤肉的香氣。儼然是一場西域風格的奢華晚宴。
然而,在歡聲笑語的表象下,幾張主桌旁的氣氛卻劍拔弩張。
西域諸國的代表們正圍坐在一起,爭論得麵紅耳赤。
“你們都看到了!武烈軍就在邊境和我們對峙,若是開戰,我們能否頂得住?”
於闐國主猛地拍桌而起,高削的身形拉的很長,他不滿的低吼道,“若是武烈真的攻擊我們,我們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哼,你這麼怕不如早點回去吃奶吧!”身穿錦衣華服的肥胖中年人冷哼一聲,不屑地反駁,“若是他們出擊,便等於放棄了堅守的戰線,難道你覺得大元會放過這種機會?”說話的是烏茲國主。
“今日我們是來會盟的,還需商議如何避免瘟疫擴散的事情,我們不過是集結軍隊自衛,豈會這麼起乾戈?”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吵聲甚至蓋過了樂聲。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穿透了嘈雜的大殿。“夠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高昌女王肖鳳儀在幾名侍女的簇擁下緩緩走來,她素手一揚,場中的歌姬紛紛退下,隨後才慢慢走進。
“你們還有空在此享樂?”肖鳳儀目光掃過眾人,冷冷說道,“現今局勢如此危急,不好好想對策,反而在此爭吵,是要在貴客麵前丟了我們西域的臉麵嗎?”
蕭鳳儀一嗬斥,眾人雖然心有不甘,但也隻能訕訕閉嘴,各自回到座位,隻是臉上的陰霾依舊未散。
權因此時,大殿門口光影微動。一道修長的身影,不急不緩地邁步入內。
正是秦厲到了,他依舊一身黑金色衣袍,負手而立,氣質卓然。
蕭鳳儀頓覺秦厲和這群西域的領主老賴格格不入,鶴立雞群一般。
肖鳳儀的目光迎了上去,兩人的視線在空中遙遙交彙。
秦厲看著這位高昌女王,心中念頭急轉。雙目微眯,眼底深處,那一抹屬於天魔神功的詭異瞳力悄然流轉。
這是一種極為隱晦的精神暗示,此時如同無形的絲線,瞬間纏繞上了肖鳳儀的心神。
不久前,秦厲習得的天魔神功的心法-
催生出兩種效用。
意識誘導,沉墮慾火。
雖不得其名,但效用來說便是……
沉墮慾火可讓女性沉墮與和自己交合的快感,讓慾火深入骨髓一般讓成為呼吸一樣的本能。
如此效果,想要達成的條件自然十分苛刻。
不久前在不懂武技的梁若薇身上施展,也不過有了初步的效果。
但意識誘導不同,那更像是瞳術的強化。
瞳術在戰鬥中通常用來讓對方的意識瞬間模糊。
而天魔神功的心法加成下,卻可在一瞬間讓對方被天魔神功控製,下意識的失去對自己的牴觸,既可在戰鬥中讓對方信念受挫失神,又可讓對方如自己所操控般吐露心聲。
當然,玄力若不能在對象之上,是毫無效果的。
秦厲記得這瞳術,在上古時期便有命名-
天魔神念!
而今天的計劃,便得以此為核心展開!
“相信女王陛下,定然會和盟友同仇敵愾,坦誠相待的,對嗎?”
這一瞬的暗示極快,而且本身看似很合理,莫說對象蕭鳳儀本人,即使在眾目睽睽之下,也無人察覺異樣。
肖鳳儀隻覺腦海中微微一滯,原本緊繃的神經莫名鬆弛了一瞬,眼神變得有些空洞,下意識地順從了那股意誌,輕聲應道,“若有疑問,自然會如實相告。”
成了!
秦厲心中暗道,如今局勢複雜,若是強行施展瞳術恐被暗處的高手察覺。
天魔神功雖強,但也隻能在蕭鳳儀不注意時,種下這種潛移默化的心錨。
隻是冇想到這蕭鳳儀年近四十還如此風華絕代,也不知有多少入幕之賓,若是這番事情順利,定要……
說來可笑,秦厲這色中餓鬼,被蕭鳳儀吸引心神的時間,比對方被自己天魔神念控製的還要長的多。
大殿恢複了平靜,眾人繼續推杯換盞,隻是話題依舊繞不開邊境的戰事。
暗影會的人很可能在暗處看著,此時為避免打草驚蛇,秦厲選擇暫且停手,尋找機會。
半個時辰後,秦厲方纔端起酒杯,輕輕搖晃,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諸位,我初來乍到,心中一直有個疑問。
如今外麵傳言『黃禍』肆虐,所過之處十室九空,為何諸位都不擔心這裡也有瘟疫?
如此聚集?
高昌國,有為何絲毫冇有受到任何影響一般?
這個問題一出,原本嘈雜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麵麵相覷,眼中也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顯然,他們也想知道緣由。
這禍世的瘟疫,為何偏偏繞過了高昌?難道這裡有什麼神靈庇佑?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集中到了女王肖鳳儀的身上。
就在這一刹那,秦厲眼底的瞳力陡然爆發!“回答我!”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雷霆一擊!
“是不是因為……黃禍之災,就是在高昌做的實驗!這裡的人,早就有了抗體!?才得以避開此禍?”
根據這段時間的調查,秦厲做出最合理的猜測。
肖鳳儀隻覺腦海中“轟”的一聲巨響,那一瞬間,信唸的抵抗力在這一句充滿魔力般的質問下忽然土崩瓦解。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被完全控製了一般,張口便聲音冰冷如機械般說道。
“是的,黃禍正是在這裡……”
蕭鳳儀瞬間回神,這才發現所有人都詫異的看向自己!
“什、什麼?!”
“她說什麼?!黃禍是在這裡做的……實驗?!”
“我們一直恐懼的瘟疫,竟然是高昌人搞出來的鬼?!”
隨後,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數秒,整個會場瞬間炸了鍋!
既邀請秦厲前來,暗影會的人,必然埋伏在暗處!當務之急就是把他們引出來。
即使他們一直盯著秦厲,此時,亦猝不及防!
混亂的宴會,瞬間,拉開序幕!
“我,我剛纔……”肖鳳儀瞬間被驚醒,看著周圍憤怒和恐懼的目光,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怎麼了?事到如今,諸位還有回頭路嗎?”一個爽朗而狂傲的聲音傳來,壓下了殿內的騷動。
一襲青黑色的身影映現在蕭鳳儀身邊,秦厲識得此人,正是暗影會的青龍。
一切都非常順利,眼前之人正是完美的算計對象!
前幾日秦厲便刻意打探過的情報。
青龍自幼在西域長大,和蕭鳳儀雖非血親,卻情同母子。年輕,自信,傲慢,又急於在蕭鳳儀麵前表現自己。
“哪裡,既要做盟友,冇有後顧之憂許是相當不錯的。”秦厲看到青龍跳出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繼續引導道,“看來,這黃禍就是暗影會的秘密武器,蕭女王,原來我們有這麼值得依靠的盟友,何不早說。”
“盟友嗎?我可不記得什麼時候和你們玄冥教已經是盟友了。”青龍反唇相譏,他自信西域這些國主在他的威懾下屁都不敢放一個,卻不知此時秦厲要的便是他的肯定,高昌國和北方臭名昭著的暗影會是一夥的!
此時,隱藏在暗處的袁天望在附近看著這一幕,對秦厲感到有些失望。
竟然連這種程度都看不透?
野心暴露得太早了吧?雖然不知道你想做什麼,難道真有人天真地認為,隻要讓這些國主知道黃禍的真相,他們就會倒戈?
果不其然,西域諸國領主的反應,很快在震驚和慌張後平靜下來。
秦厲這一手,反而讓自己成了這裡最被孤立的那人。
此時秦厲心中暗歎,他從來都不相信有未卜先知之人,但……不久前和梁若薇的對話,此時卻相當應景。
梁若薇:“你以為你很特殊嗎?你和西域諸國那些國主一樣,不過是他們眼中的弱者。如果好用,就是工具,如果不好用,就是累贅。”秦厲:那我前去,也是弱者姿態,豈非會變得孤立無援?
梁若薇:“為了成為武烈和大元都無法輕視的存在,以小博大,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拿上去賭,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了,妾身也已經把一切,都壓到你身上了!”
決定局勢的,從來都不是戰術,而是戰略。
任誰都冇有料到,現在的局麵,完全在……意料之內。
後續則是一場豪賭,九死一生!
“我倒是很好奇,西域諸國的各位大人……”秦厲絲毫不懼,緩緩踱步,目光如炬,“你們把那些死去的平民,當成什麼了?”
“哈哈哈,秦教主。”烏茲的國主彷彿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肥胖的身軀不住地抖動,“你在走路的時候,會小心不踩到螻蟻嗎?”
呼,這就是所謂的政客嗎?瞬間明悟局勢,這胖子第一時間做出表態,是對大元和暗影會送上投名狀。
“如果,這是作為我們支援武烈的懲罰的話,至少已經點到為止,自然……”於闐國主的話,倒是直接得有些含蓄。
於闐和烏茲,算是為其他人表了態。此時,其他西域國主雖未開口,但也都已經默認了這份殘忍的默契。
“哼,秦教主,你現在還有一次表態的機會。”眼看大局已定,青龍言語中冇有得意,好似在看待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眼中卻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麵對眾人的質問與威脅,秦厲向前踏出一步,身形挺拔如鬆,絲毫不懼。
“本座代表不了夏國,但我的態度,不妨和諸位表明。”秦厲的聲音陡然拔高,如洪鐘大呂,響徹大殿!
“暗影會視人命如草芥,以活人試毒,釀造滅世『黃禍』,此乃滅絕人性之舉!而玄冥教雖非什麼名門正派,卻也知道何為底線!”
他猛地轉身,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些麵露不屑的西域國主,怒斥道!
“至於諸位……身為國主,不思護佑子民,反將百姓視為螻蟻,甚至不惜與這種喪儘天良的邪魔為伍,隻求苟且偷安!你們今日能為了利益獻祭百姓,來日便能為了性命獻祭國家!與虎謀皮,終將自食其果!”
秦厲語指青龍,語氣鏗鏘有力,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想讓我也助紂為虐?休想!道不同不相為謀!我秦厲哪怕日後與你們為敵,也要為枉死的人民討一個公道!”說完便拂袖而去!
聞言,一時有些冷場。
袁天望心中暗笑秦厲竟然如此天真。隨後腦海中卻瞬間閃過一個奇異的念頭。
他,並不是如此愚蠢之人啊!?
一定有什麼詭計!
看著轉身離去的秦厲,袁天望正想阻止他離開!
卻見青龍已經先他一步!
既然知道了真相,又不打算合作,自然是準備將他滅口,也順便給其他人看看反抗者的下場!
秦厲身形剛動,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便瞬間鎖定了他的後心!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留在這裡做鬼吧!”青龍一聲暴喝,手中長刀裹挾著淒厲的青色風雷,當頭劈下!
這一擊勢大力沉,竟是要直接將秦厲斬殺當場!
袁天望見狀,瞳孔微縮,身形如煙般掠出,想要喝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當——!!!”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刺目的火花在大殿中炸裂。
秦厲不退反進,掌中鞭劍如靈蛇出洞,硬生生架住了這雷霆萬鈞的一擊。巨大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震得周圍的桌椅杯盞瞬間粉碎。
“有點本事,難怪敢來撒野!”青龍狂笑一聲,戰刀舞得密不透風,招招致命。
他自幼在西域長大,身法詭譎,不僅如此,相比秦厲,力道也是更為剛猛。
顯是自幼便淬鍊過。
秦厲眉頭緊鎖,手中鞭劍化作漫天光影,見招拆招。兩人眨眼間便交手了數個回合,看似打得難解難分。然而,隻有秦厲自己知道,情況不對。
兵刃相接,一股渾厚至極的蠻力便會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眼前之人不僅力量驚人,那一身玄力的運轉更是圓融如意,竟能在攻勢中隱隱壓製住自己!
眼前之人的戰鬥方式,並不是暗影會普通的暗殺者。
就在秦厲苦戰之際,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竄向秦厲的後方,正是袁天望。!
同一時間,又有一道聲響傳來,卻是從另一個方向襲來的黑影。
“嗬!”
一聲厲喝響起,正是早已藏匿與暗處,蓄勢待發的古遠山,他猛地從側翼殺出,一掌拍向袁天望的麵門!
袁天望心中一驚,不得不回身格擋。
“砰!”
雙掌相交,兩人身形皆是微微一晃。
袁天望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他冇想到這玄冥教除了秦厲,竟還藏有如此厲害的角色!
這一掌雖然並未用儘全力,但對方竟能硬生生接下,且內力精純之極,絕不在自己之下!
古遠山同樣心中大駭,他看著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後生,心中暗暗警惕,這等年紀便有如此修為,準確無比的著力,浩瀚無垠的玄力!
恐怕是也是後輩中的佼佼者,今日怕是遇上硬茬了!
兩人不再試探,瞬間化作兩道殘影,在大殿中極速交鋒。
古遠山勝在身法靈動,速度略占上風,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化解袁天望的攻勢。
但他畢竟年歲已高,體力與爆發力皆不如年輕人,數次想要擴大優勢,卻被袁天望那深不見底的玄力硬生生頂了回來。
一時間,竟也是難解難分!
與此同時,會場內早已亂作一團。
西域諸國的國主們嚇得麵無人色,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盟約和麪子,連聲高呼。
“護衛!護衛!快護駕!”
“跑!前麵的人快跑!”
他們像冇頭的蒼蠅一樣,推搡著身邊的侍從,拚命朝殿外湧去。高昌女王肖鳳儀也在一群死士的拚死掩護下,慌不擇路地向殿內深處撤退。
袁天望一邊與古遠山遊鬥,一邊分神冷眼掃向大殿中央,心中疑惑更甚。
他高聲喝問道,“秦厲!玄冥教究竟所圖為何?居然敢來做這困獸之鬥!就算你們還有人暗藏,但這座皇宮等下就會被圍,你們根本冇有支援!隻要外麵的人殺進來,插翅也難飛,必死無疑!”
聽到這話,秦厲卻是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冷笑。
“支援?誰說我們冇有?”
他猛地揮動鞭劍逼開青龍,目光穿過大殿開啟的大門,望向遙遠的夜空。
“也許到處都是……”
袁天望聞言,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隨後被喧鬨驚醒,便下意識地回頭向外看去。
他驚駭地發現,皇宮外圍原本肅冷的景象變了!
喊殺聲震天動地,火光沖天而起。
那些原本隸屬於西域各國的士兵,此刻竟然開始和護衛們相互攻擊!駐守在宮外的禁衛也亂作一團,彷彿受到了什麼巨大的刺激。
喊殺聲聲響徹雲霄,整個高昌皇城,瞬間淪為了人間煉獄!
袁天望臉色驟變,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原來,剛纔他們在殿內關於“黃禍”真相的那一番對話,甚至包括那些國主視民如螻蟻的醜惡嘴臉,早已不知被誰用某種手段,同步傳輸到了外麵的廣場之上!
那些本來就被“黃禍”搞得家破人亡、人心惶惶的士兵和百姓,在看到這一幕後,積壓已久的恐懼與憤怒瞬間爆發!
該死,被擺了一道!
不久前,劉燁通過感應古紫霜的玉佩發現她在皇城內,三人便第一時間找到了她。
而先他們一步的古紫霜並冇有貿然現身,她原本也隻是想回這裡,看看原本的家園,順便調查高昌城的異樣。
誰知和秦承銘交換情報後,卻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
暗影會的總部,竟然不在大元,而在這高昌城內。
這才讓秦厲的猜測得到驗證,於是纔有了後續的計劃。
先前,在武烈習得的術式也在這裡得到了妙用。
劉燁和秦承銘潛入城中準備,而古紫霜則在外接應。
…………
袁天望聽著外麵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看著那瞬間崩潰的局勢,臉色有些陰沉。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複雜地看向秦厲,緩緩道,“借刀殺人,煽動民變以破局……你這招『攻心為上』的『亂心計』,確實夠狠。”
“但是,”袁天望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以為,僅憑這群士兵暴民,就能奈何得了我們?我們既敢在此設局,豈會毫無準備?!”
說罷,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狠狠地按入了大殿中央的石柱凹槽之中!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整個高昌皇城劇烈顫抖,彷彿地龍翻身。
眾人麵色大變,隻覺腳下的地麵正在發生恐怖的下移。
驚駭抬頭,隻見那本就高聳入雲的高昌城牆,竟然在機括的轟鳴聲中又拔高了一倍有餘,直插雲霄,徹底隔絕了牆外。
更令人心驚的是,皇城外一直到街區的大地,竟如齒輪般緩緩下沉!
伴隨著落石的轟鳴聲,原本一體的王城,竟被強行分割成了三個截然不同的獨立區域。
最上層,也就是他們幾人所處的皇宮區域,孤懸高地。
而在皇宮外一直到街區之間,原本寬闊的街道此刻塌陷下去,露出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寬闊平台,方纔準備逃離之人,也被困在這裡。
更麻煩的是,這裡竟然連接著地下,暗影會的人埋伏已久,連著這裡。
至於最外圍的區域,那被隔絕在城外的暴動士兵和百姓,麵對這拔高百丈的銅牆鐵壁,根本無計可施,隻能如螻蟻般被徹底擋在外麵。
青龍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著不遠處的秦厲和古遠山,“看清楚了!這就是為你準備的葬身之地!即便外麵鬨翻了天,你們也無路可逃!”
該死!見此局麵,秦厲卻忽的想起蘇靜月的話語!
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在算計彆人的時候,忽略彆人也可能在算計你!
看樣子高昌國和暗影會已經勾結很多年!難怪南方無論怎麼探查,也無法在大元找出暗影會的據點!
真是失策,明明不久前已經得到了暗影會人馬就在附近的訊息,卻冇想到暗影會偏就隱藏在這高昌城地下。
此時想要逃離這裡頗為費力,在敵人的追擊下可謂全無可能。
對方隻要解決了裡麵,外圍有的是辦法可以處理。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原計劃是撤離,而非在此纏鬥此時暗藏在中間的劉燁和秦承銘,短時間內無處可逃!而最外圍的古紫霜也可能被髮現。
最上方皇城區域。
“冇想到玄冥教竟然還有你這等絕頂高手,不過你身為暗殺者,主動現身可是大忌!”袁天望在和古遠山的交手中,自然也慢慢瞭解對方底細。
若是古遠山繼續潛伏,趁自己不注意偷襲的話,自己恐怕會輸,但眼下的正麵戰鬥,自己完全不懼!
雙手合十,右手圓掌排開!
浪滄湧!
無邊玄力化為突進激流,便將古遠山暫時逼退!
袁天望居高臨下地掃視著下方亂作一團的人群,眼中殺機畢露,冷冷下令。
“把裡麵藏著的幾隻老鼠,揪出來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