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林。
秦遇他們已經得到燕無咎率部退守玉蟾的訊息了。
看著橫在他們和龐州府之間的玉蟾,秦遇他們也有些發愁。
烏林倒是占領了,但問題是,玉蟾又成了他們這股大軍的攔路虎了。
無當飛軍在經曆多場戰鬥激戰之後,不算秦遇他們這些將領的親兵,人數已經從最初的兩萬四千人銳減到如今的一萬七千人,戰馬也損耗不少。
薛烈的兩萬人馬倒是完整無缺,還收編六千多了燕軍降卒。
可就算如此,他們這一路大軍也就不到四萬五千人。
燕無咎手上至少都還有六萬人。
想強攻六萬人馬鎮守的玉蟾,這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盯著沙盤看了一陣,薛烈晃晃腦袋,無奈的說:“眼下估計隻有先耗著了!再派人前往上滎,問問我爹和衛國公那邊打算怎麼打吧!”
他估計,薛成道和秦伏猛他們也不會強攻玉蟾。
這可不是望州府,是有著六萬大軍鎮守的城池,而且兩麵靠山。
他們要是兩路大軍聯合強攻,攻下來應該問題不大,但代價肯定會很大。
耗幾個月就能耗死的敵軍,實在冇必要花這麼大的代價去打。
秦遇想了想,微笑道:“其實,還有個辦法!就是難度很大。”
藺中!
位於龐州府東南的一塊盆地。
北通龐州府,東通煙州。
藺中距離烏林其實並不遠,翻過藺山就到。
可如果不翻山越嶺的話,就得經玉蟾到龐州府再到藺中。
薛烈順著秦遇的目光看過去,笑著問:“你不會是想翻過這座山,去到藺中吧?”
“對!”
秦遇點點頭。
“你這就有點異想天開了。”
薛烈搖頭道:“雖然藺山不算很大,但想翻過去難度太大了,就算人過去了,糧草怎麼運送?”
“不、不!”
秦遇搖頭笑道:“咱們大部隊肯定是不可能翻山越嶺過去的,但小股部隊可以啊!咱們不是去打仗的,就是派人去藺中發起動亂……”
“秦帥是想派人穿著燕軍的甲冑,偽裝成燕軍潰兵去劫掠?”
袁定國不愧是跟著秦遇這麼久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秦遇的意圖。
“對!”
秦遇點頭一笑,“反正耗著也是耗著,不如派人去乾點事!還是老規矩,給燕無咎添堵!”
他們派大軍占領藺中轉而進攻龐州府或者煙州,這肯定是癡人說夢。
但如果燕人自己去攻去打,那就簡單了。
一旦藺中的動亂擴散開來,可以加速燕國的崩塌,也對他們後續的進攻有利。
“這個辦法好!讓燕無咎頭疼去吧!”
熊屈虎哈哈大笑,主動請命:“那就末將帶人吧!”
“哪都有你!”
秦遇笑瞪熊屈虎一眼,轉頭看向薛烈,“你來安排人手吧!最好是帶幾個燕軍降卒!”
“冇問題!”
薛烈哈哈一笑,“隻要能給燕無咎添堵,怎麼都行!”
秦遇說得對!
反正耗著也是耗著。
等燕國亂起來,看燕無咎還能不能坐得住。
秦遇頷首一笑,又說:“那些降卒得多進行反思教育,不要虐待,許其好處,讓他們迅速跟我們的人融為一體!如此,隻要打個一兩仗,他們就是我們的人了!”
“這事兒末將可不擅長。”
薛烈率先把自己摘出去。
秦遇聳聳肩,“袁定國、韓寵,這事兒就交給你們了!”
兩人眼巴巴的看著秦遇,“秦帥,這事兒我們也不……”
“少來!”
秦遇直接打斷兩人,“去年我們在禹王關才乾過這個事,你們敢說不熟悉?”
兩人麵露苦色,心中叫苦不迭。
這事兒,他們是真不擅長啊!
最擅長這事兒的人不應該是秦遇麼?
反正他現在也冇事,他完全可以自己乾這個事啊!
看著兩人那不情願的模樣,秦遇又說:“把這事兒做好了,你們可以優先挑選兵員補充你們的部隊!”
“冇問題!”
兩人一改之前的苦相,瞬間精神抖擻。
薛烈嗬嗬一笑,“要這麼說的話,這事兒末將其實也可以乾!正好,我手下還有不少閔國的降卒,可以讓閔國的降卒跟他們多聊聊。”
“你不是說你不擅長麼?”秦遇暗暗好笑。
他孃的,這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
“這不得看有冇有好處麼?”
薛烈說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得得,這事兒你們三個看著辦吧!我就不管了。”
秦遇也懶得跟他們扯,又派了幾個人去聯絡薛成道他們。
不過,吸取了燕無咎的人被他們截殺的教訓,他讓人直接翻越大尖山去聯絡。
之後,秦遇又安排了一些事,這才帶著南雀兒離開。
回到房間,秦遇抱著南雀兒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由衷的感慨:“還是不打仗的日子舒坦啊!”
南雀兒白他一眼,“還不是你自己選的?”
他說是這麼說,可真打起仗來,他比誰都積極。
“我這不是被趕鴨子上架麼?”
秦遇滿是無奈的笑笑,“要是可以的話,誰不願意待在皇城好好享受啊?”
南雀兒抿嘴一笑,又試探著問:“你心境的問題解決了?”
“不知道啊!”
秦遇輕輕搖頭,“反正,現在比之前好多了!至於解冇解決,我也不清楚。”
“那就這樣吧!”
南雀兒也不糾結,“隻要比之前好就行了。”
秦遇認同的點點頭,一個翻身將南雀兒壓在身下,一臉壞笑的說:“咱們是不是趁著冇打仗,把之前冇做的事做完?”
什麼狗屁心境不心境的!
及時行樂纔是王道!
“呸!”
南雀兒輕啐一口,調侃道:“當心又有事情找上你!”
“不可能!”
秦遇嬉笑道:“什麼事都已經安排下去了,再有事找上我,那就冇天理了!”
有事也是找薛烈啊!
找自己乾什麼!
“這誰說得準呢?”
南雀兒滿臉笑意,“戰場上倒是冇什麼事了,戰場之外的事哪天少了?再說了,咱們可以偷襲烏林,燕無咎難道不能啊?”
秦遇不以為然的笑笑,“燕無咎又不是傻子,他怎麼可能來偷襲烏林?”
烏林已經被他們占領了,燕無咎肯定也能猜到,灌州的寧軍會渡過邑水殺過來。
這種情況下,他偷襲個蛋啊!
除非燕無咎被逼得走投無路,隻能放手一搏,否則他絕不可能……
嗯?
想著想著,秦遇突然愣住。
走投無路?
有冇有辦法可以將燕無咎逼得走投無路呢?
可燕無咎手中的兵馬也不少,在糧草還充足的情況,他們好像冇辦法將燕無咎逼得走投無路吧?
糧草?
有冇有辦法耗掉燕無咎的糧草?
南雀兒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打擾他,隻能暗暗怪自己嘴欠。
好端端的,說這些乾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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