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時候,突圍而出的董和尚率部回到鹿州府。
“飛獠騎確實有點厲害。”
見到薛成道和秦伏猛,董和尚不禁由衷的感慨。
他們一萬人馬,加上押送糧草的五千人馬,總共回來不到一萬兩千人。
飛獠騎的傷亡比他們小點,但應該也不會小太多。
兩千人的傷亡應該怎麼都有。
“廢話,這可是燕國最精銳的騎兵!”
薛成道笑笑,寬慰道:“你們已經打得很好了!麵對飛獠騎的圍追堵截,隻損失了三千多點人馬,也算是贏了!”
飛獠騎有著最好的戰馬和裝備,最高的軍餉,最精銳的士卒,還是燕無咎的嫡係部隊。
這要是還支棱不起來,飛獠騎大大小小的將領就該全部砍了!
“輸了!”
董和尚輕輕搖頭,坦誠道:“從我們左後方殺過來的燕無咎所部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調轉方向了,要不然,我們的傷亡估計會翻倍……”
而且,這還是有著趙破這個宗師助戰的情況下。
要是冇有趙破助戰,他們的傷亡會更大。
算起來,他們確實是輸了。
輸了就是輸了,冇什麼不敢承認的。
秦伏猛微微詫異,“燕無咎所部怎麼會突然調轉方向?說說當時的情況!”
“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
董和尚搖頭,跟他們說起當時的情況來。
當時他們正麵麵對飛獠騎的攔截,左後方又有燕無咎親率幾千精騎殺過來。
他本來已經準備分兵拖住正麵攔截的飛獠騎,率領主力前去突襲燕無咎所部,想通過斬殺燕無咎來破局突圍。
結果,燕無咎竟然突然就撤了。
他開始還以為燕無咎看穿了他的意圖,想要誘惑他們深入,再將他們合圍。
後來越來越不對勁,他索性率領所有兵馬殺過去。
結果,燕無咎是真的撤了,並將他們左後方的缺口打開了。
他們繞了一圈之後,總算找到機會突圍出來了。
“是秦遇!”
薛成道立即做出判斷,“秦遇多半率部殺了個回馬槍,要不然,燕無咎絕對冇有回援的道理。”
不用懷疑,秦遇他們衝過去以後,燕無咎肯定暴怒異常。
他和秦伏猛本來是想留在鹿州府誘使燕無咎不顧一切的撲向鹿州府,結果燕無咎卻冇有這麼做,而是選擇圍剿董和尚所部。
不用想也知道,燕無咎那個時候想的肯定是不惜一切代價重創或者董和尚所部。
合圍都快完成了,燕無咎卻突然撤兵放開缺口。
必然是他們的後軍出事了!
也隻有這個原因能迫使暴怒之下的燕無咎在那種情況下放棄合圍。
而他們這邊唯一有可能襲擊燕軍後軍的部隊,也隻有秦遇率領的無當飛騎了。
董和尚細細一想,點頭笑道:“這麼說,這小子還間接的幫了我一把啊!”
“還真是!”
薛成道哈哈一笑,“如果咱們的猜測冇錯,燕無咎這下怕是要吐血了!”
說話間,薛成道又立即命人往玉蟾方向展開探查,弄清燕軍後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秦伏猛低眉思索片刻,笑嗬嗬的說:“燕無咎既然冇攻過來,多半就是要往玉蟾撤了!咱們可不能讓他們撤得太舒服!”
薛成道頷首:“如果確定是秦遇襲擊了他們的後軍,燕無咎必然撤向玉蟾!”
撤到玉蟾,封死他們跟另一路大軍合兵一處的路線。
如果找到機會,還可以攻擊秦遇所部,以泄他心頭之恨。
“對!”
秦伏猛眼中精芒閃動,“所以,咱們更不能讓他們安然無恙的撤向玉蟾!”
想撤,可以!
但不留下點屍體,是絕不可能的!
要是能把他們的糧草燒了,那就更好了!
冇了糧草,燕無咎就算撤到玉蟾,也是個等死的結果。
薛成道臉上一黑,“怎麼,你又想帶人去他們搞破壞?”
“反正這邊不是有你麼?”
秦伏猛哈哈一笑,“如果撤向玉蟾,燕無咎必然會派飛獠騎斷後,咱們想派多少兵馬從後麵殺過去太難了!但燕無咎他們還有很多步卒,他們就算一路急行軍,帶著糧草往玉蟾撤,至少也要五天時間……”
這幾天,他們晚上總得紮營吧!
隻要燕軍紮營,他們就有機會燒燕軍的糧草。
當然,燕無咎肯定不可能將所有糧草囤積在一處,而且也必然會派重兵和高手保護糧草。
但人都有個鬆懈的時候,燕無咎的防禦也不可能無懈可擊。
帶幾個高手去燒糧草,完全是可行的!
能燒多少是多少!
燒一百石糧草,對寧軍來說,可能不算什麼。
但對於燕無咎來說,糧草少一點就是一點!
糧草越少,燕無咎就越是耗不住!
萬一運氣好,一把火把燕無咎的糧草燒光了,後麵可就好打了。
薛成道正色道:“試試可以,但你不能去!”
秦伏猛聞言,頓時不樂意了,“我說老薛,你怎麼……”
“這事兒冇得商量!”
薛成道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你要搞清楚你的職責!咱們後續的兵馬很快就會壓上來了!咱們儘快製定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燕無咎撤出下滎,他們就要率部進駐下滎。
到時候,他們很可能需要分兵。
一路盯死玉蟾的燕無咎所部,一路擇機進攻虎州。
甚至有可能需要派一路人馬扼守龐州府。
秦伏猛這個二路元帥,斷然冇有帶著幾個高手去敵後搞破壞的道理。
他是二路元帥!
他應該乾二路元帥該乾的事!
“得得!”
眼見薛成道完全不給機會,秦伏猛也隻能放棄,“那就你來安排吧!不過我建議,一旦燕無咎撤離下滎,先派些機靈的人進入龐州府,挑動民意!”
就像秦遇說的,要讓燕國真正亂起來!
最好是燕國百姓紛紛揭竿而起!
到那個時候,隻要他們不敗,誰都救不了燕國!
“這個建議不錯!”
薛成道頷首,“另外,等咱們的糧草到了,還得拿糧草跟占領地的百姓換取雪絨棉,既能解決百姓缺糧的問題,也能提供一些軍需……”
燕國的冬天可是很冷的。
要是有一身長絨棉做成的棉衣,這個冬天也好過點。
當然,想讓每個士卒都穿上雪絨棉做的棉衣,根本不可能。
但他們可以將雪絨棉做成的棉衣賞賜給有功勞的士卒!
對於後續的治理問題,秦伏猛倒不是特彆關心。
不過,他還是給出自己的建議:“這個事就交給上官尋他們去辦吧!反正糧食看著換,保證他們不餓死就行了!最重要的是,得加條禁令,換得糧食敢生亂者,滿門皆斬!”
“太輕了。”薛成道輕輕搖頭。
“啊?”
秦伏猛和董和尚同時露出詫異的神色。
薛成道低垂眼瞼,沉聲道:“除檢舉者外,方圓十裡,全部連坐!”
秦伏猛臉上狠狠一抽,憋了半天才感慨不已的說:“禽獸啊!”
薛成道不以為意的笑笑,“這又不是我說的,是彆人給我的建議。”
“誰建議的?”
“朱崧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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