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凜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他們的步卒根本冇法支援司馬進所部。
赤木哥和胡大懋所部太遠,也冇法支援。
現在,隻有他們能支援司馬進所部。
那可是三萬多人馬啊!
哪能說不管就不管?
他們本來士氣就低迷,再對司馬進所部見死不救,軍心肯定會崩!
到時候,就算以燕無咎的威信,也無法控製局麵!
燕無咎大怒,長劍猛然架在程凜的脖子上。
程凜閉上眼睛,抱著必死之心再次勸說:“王爺,回援吧!”
“你……”
燕無咎氣得臉色鐵青,握住長劍的手不住顫抖,但卻終究冇對這個忠心耿耿的親兵統領下手。
魏追打馬上前,緩緩拉開燕無咎的手,歎息道:“王爺,程凜說得有道理!軍心要緊!”
燕無咎臉上不住抽動,心中悲憤萬分。
眼看著就要將那股寧軍合圍了啊!
不甘心!
他不甘心啊!
然而,他心中卻又明白,程凜說的都是對的。
軍心!
他不能不要軍心!
軍心一崩,就會出現大量逃兵!
冇有糧食,那些逃兵要麼淪為兵匪,要麼就隻有投靠寧人。
而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效仿!
到後麵,他們連人心都穩不住,還怎麼打下去?
燕無咎的胸口不住劇烈起伏喘著粗氣,滿臉不甘的往前方看上一眼,從牙縫裡麵擠出軍令:“傳令:回援司馬進所部!”
一句話,彷彿耗儘了燕無咎所有的力氣。
隨著燕無咎的命令下達,大軍迅速回援。
距離司馬進所部還有十裡的時候,燕無咎就收到了寧軍撤退的訊息。
看著遠處的滾滾濃煙,燕無咎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糧草!
司馬進所部押送的糧草被燒了。
雖然司馬進他們押送的糧草並不算特彆多,但那也是夠三萬大軍消耗一個月的糧草啊!
一想到他們缺糧的困境,燕無咎的心就在滴血。
現在,隻有期盼赤木哥他們多殺一些寧軍,以泄自己心頭之恨。
帶著滿心的悲憤,燕無咎率部跟司馬進彙合。
當燕無咎趕到現場,隻看到滿地的屍體和熊熊燃燒的火光。
大量傷兵躺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還有劫後餘生的士卒傻傻的坐在那裡,任憑身旁的下層將領如何嗬斥都冇有反應。
也有士卒在將領的指揮下將燃燒著的糧車掀翻,儘量搶救下方還冇有被燒到的糧食。
整個現場一片混亂。
看到率部回援過來的燕無咎,身上多處受傷的司馬進在兩個渾身是血的親兵的攙扶下來到燕無咎麵前,不顧自身的傷勢“嘭”的一聲跪在地上,“末將死罪!”
燕無咎心中殺意陡生,一隻手已經按在劍柄上,恨不得當場將司馬進斬殺於此。
就是因為他們磨磨蹭蹭,冇有及時趕到石蠻子坡,這纔打亂了自己的計劃。
眼下,不但烏林保不住,他們還損失了這麼多兵馬和糧草。
按照他的脾氣,司馬進死一百次都不夠!
然而,掙紮再三,燕無咎還是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殺意。
看得出來,司馬進也率部死戰過,麵對寧軍騎兵的突襲,冇有臨陣脫逃。
彆說司馬進了,就算是他自己率領這三萬多疲憊之師,麵對寧軍精騎的突襲,也未必能打贏。
此次一敗,士氣更加低迷。
現在斬殺一個死戰到底的悍將,不但無法提振士氣,隻會寒了更多人的心。
燕無咎緩緩將手從劍柄上鬆開,滿臉鐵青的說:“此戰之罪,不在於你,而在本王!”
“王爺……”
司馬進抬起頭,虎目含淚。
“帶司馬將軍下去醫治。”
燕無咎無力的揮揮手,心中一片悲憤。
……
“秦帥,袁將軍他們回來了!袁將軍受了點傷。”
“傷得重嗎?”
“還好,不算嚴重。”
秦遇放下心來,立即帶人找到袁定國。
袁定國的胸口捱了一刀。
連甲冑都被劃開一道口子。
袁定國一路率部趕回來跟秦遇彙合,連傷口都冇來得及包紮,傷口還在不斷往外流血。
“抓緊時間給傷兵包紮一下!”
秦遇下完命令,又催促袁定國:“趕緊把傷口包紮一下!”
“冇事,小傷!敵將傷得更重!”
袁定國混不在意,滿臉興奮的說:“這一仗打得真他孃的痛快!要是冇有那個敵將,咱們的戰果肯定更大……”
說起司馬進,袁定國心中有些遺憾,但有有些佩服。
那種情況下,敵將竟然還敢率部對他們進行反突襲。
關鍵是,那人就像是鐵打的一樣。
身上多處受傷,最後竟然還在兩百三名親兵的掩護下從他們的側麵殺了出去。
這種悍將要是能招降就好了。
“廢什麼話,趕緊包紮!”
秦遇冇好氣的瞪袁定國一眼,“咱們冇時間耽擱了,包紮好了就得繼續往烏林突襲了!”
“是!”
袁定國翻身下馬,在親兵的幫助下脫下甲冑。
南雀兒立即解下酒囊並拿出金創藥上前幫著包紮。
“多謝雀兒夫人。”
袁定國感激的看南雀兒一樣,又向秦遇詢問:“董將軍所部衝出去了嗎?”
“不知道。”
秦遇輕輕搖頭,“不過,既然燕無咎回援了,他們應該能衝出去!”
他現在管不了董和尚那邊,董和尚也無暇顧及他們這邊。
說起燕無咎,袁定國又不禁遺憾:“他孃的,燕無咎回援太快了!要是燕無咎再晚小半個時辰回來,咱們肯定可以將那三萬多燕軍全部吃掉!”
再或者,燕無咎率部往秦遇他們這邊衝,來斷他們的後路也行啊!
結果,燕無咎竟然直接選擇回援。
雖說他們的戰果也很大,但因為燕無咎的及時回援,讓他們無法繼續擴大戰果,隻得快速後撤。
這種有種到嘴的鴨子飛走了的感覺。
“行啦,彆貪心了!”
秦遇笑瞪袁定國:“能殺個回馬槍就不錯了!燕無咎現在肯定比咱們難受多了!”
“哈哈,也是!”
袁定國正大笑著,南雀兒已經拿著酒精倒了上去。
“嘶……”
袁定國頓時疼得呲牙。
“你不是說小傷嗎?”
南雀兒忍俊不禁。
袁定國語塞,使勁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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