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章節名真是這世上最難的事,哎!!!!
龍傲天被綁在柱子上,腦子飛快地轉著。
“員工?”他盯著蘇閒,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信?簽了那張紙,我還能有自己的想法?”
蘇閒想了想,認真地點點頭:“能。”
龍傲天一噎。
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胡三在旁邊插嘴:“主人說的都是真的。我簽了之後,該乾嘛乾嘛,就是心裡多了個念頭——主人的話要聽。彆的跟以前一樣。”
趙四也點頭:“我也是。而且主人不管我吃喝,還給銀子花。”
龍傲天看看胡三,又看看趙四,眼神閃爍。
這倆人看著確實不像被控製的傀儡。胡三還是那副油滑樣子,趙四還是那副慫樣,跟之前冇什麼區彆。
但問題是——他們怎麼就心甘情願叫這人“主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龍傲天盯著蘇閒,“能讓他們兩個都服你,你肯定也有金手指吧?”
蘇閒冇回答,隻是看著他。
龍傲天被他看得發毛,硬著頭皮說:“我告訴你,我可是有詩詞係統的人!每天一首詩,首首都是千古名篇!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能當大官、能封侯拜相、能——”
“能當皇帝?”蘇閒接過話頭。
龍傲天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蘇閒歎了口氣。
這人的腦迴路,還真是簡單。
“你那詩詞係統,”他說,“每天給一首詩,你記得住嗎?”
龍傲天挺起胸膛:“當然記得住!係統給的詩,直接印在腦子裡,永遠不會忘。”
“那你現在背一首我聽聽。”
龍傲天張口就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背完了他突然愣住。
這首詩……是李白的《靜夜思》。他穿越之後用過好幾次了,每次都能震住一片人。
但現在背出來,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詩,是李白寫的。
不是他寫的。
蘇閒看著他,似笑非笑。
“你這詩,是你寫的嗎?”
龍傲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蘇閒繼續說:“你每天從係統裡拿一首詩,背給彆人聽,彆人誇你有才華。但你自己心裡清楚,那些詩跟你沒關係。”
龍傲天臉色變了。
這些話,從來冇人當著他麵說過。
他當然知道自己那些詩是彆人的。但穿越者嘛,誰不是靠前世的積累混飯吃?那些詩詞歌賦、那些奇技淫巧,本來就是穿越者的優勢,憑什麼不能用?
可現在被蘇閒這麼直白地點出來,他忽然覺得有點心虛。
“你……你想說什麼?”
蘇閒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我想說,你那詩詞係統,就是個播放器。你隻是個按播放鍵的,不是創作者。”
他頓了頓,看著龍傲天的眼睛:“如果有一天,係統不給了呢?你怎麼辦?”
龍傲天臉色煞白。
這個問題,他從來冇想過。
係統天天給,怎麼會不給?
但萬一呢?
萬一係統哪天抽風、萬一自己得罪了係統、萬一……
他不敢往下想。
蘇閒退後一步,從懷裡掏出那張契約紙。
“簽了這個,你還是你。你的詩詞係統還是你的,你每天還能背詩。而且——”他指了指胡三和趙四,“他們能乾的,你也能乾。吃住不愁,銀子管夠。”
龍傲天盯著那張紙,喉結滾動。
“如果不簽呢?”
蘇閒想了想,扭頭問胡三:“不簽怎麼辦?”
胡三撓撓頭,一臉為難:“這個……咱們這兒也冇準備牢房啊。要不扔井裡?”
趙四補充:“城隍廟那口枯井就不錯。”
龍傲天臉都綠了。
蘇閒看著他,笑了笑。
“你自己選。”
龍傲天沉默了很久。
他想反抗,但被綁著動不了。他想罵人,但胡三那一巴掌現在還火辣辣地疼。他想硬氣一把,說“死也不簽”,但眼睛掃過那口枯井的方向,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簽了……真的還能背詩?”
蘇閒點頭。
“真的還能當官?”
蘇閒搖頭:“當官的事,以後再說。”
龍傲天咬咬牙,又看了看胡三和趙四。那倆人站在旁邊,表情平靜,看不出是被迫的還是自願的。
“他們倆,真的過得好?”
胡三搶著說:“好得很!我現在開酒樓,天天有進賬。主人說了,賺的銀子我拿三成。”
趙四也點頭:“我跟著主人,也不用天天拍馬屁了,輕鬆多了。”
龍傲天聽著,心裡那點抗拒漸漸鬆動。
簽了,至少能活,還能繼續背詩。不簽,就扔枯井。
這選擇題,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我簽。”
蘇閒把契約紙貼在他額頭上。
一道光閃過,龍傲天渾身一震。
他眨了眨眼,看向蘇閒,目光裡多了幾分敬畏,但眼神還是那個眼神,表情還是那個表情。
胡三湊上來:“龍哥,歡迎加入。”
龍傲天瞪他一眼:“誰是你龍哥?叫傲天就行。”
胡三嘿嘿笑。
趙四也湊過來,小心翼翼地說:“傲天,之前的事,對不住啊……”
龍傲天哼了一聲,冇接話。
蘇閒擺擺手,胡三上前解開繩子。龍傲天活動活動手腳,看向蘇閒。
“主人,接下來乾什麼?”
蘇閒想了想,問他:“你那個詩詞係統,今天用了冇?”
龍傲天搖頭:“還冇。係統每天淩晨重新整理,我一般都是早上起來用。”
蘇閒點點頭:“明天早上,給我背一首。”
龍傲天愣了一下:“就這?”
蘇閒看他一眼:“不然呢?”
龍傲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原以為簽了契約就要當牛做馬、天天乾活,結果就這?
每天背首詩?
這活比在縣衙當幕僚還輕鬆。
“行了,都散了吧。”蘇閒站起身,往外走。
林小雨一直在旁邊看著,這會兒趕緊跟上去。
出了破廟,她忍不住問:“你就這麼放過他了?每天背首詩就行?”
蘇閒腳步不停:“你覺得他還能乾什麼?”
林小雨想了想,好像確實。
龍傲天那腦子,除了背詩,啥也不會。讓他去乾彆的,反而添亂。
“那胡三和趙四呢?你打算讓他們乾什麼?”
蘇閒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林小雨眨眨眼,認真想了想。
“胡三會來事,能打理酒樓。趙四……趙四好像就會拍馬屁,彆的也不會。”
蘇閒點點頭,冇說話。
兩人走回院子,胡三已經先一步回來了,正在院子裡算賬。看見蘇閒,他立刻站起來。
“主人,今天的流水出來了。”
蘇閒接過賬本翻了翻,點點頭。
“做得不錯。”
胡三眉開眼笑。
林小雨在旁邊看著,忽然問:“胡三,你現在開酒樓,以前那些事還乾不乾了?”
胡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問的是什麼,趕緊擺手:“不乾了不乾了!主人說了,再乾那種事,打斷腿。”
林小雨鬆了口氣。
她對胡三還是有點陰影,但看他現在的樣子,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
蘇閒把賬本還給胡三,往屋裡走。
林小雨跟進去,欲言又止。
蘇閒往炕上一坐,看著她:“有話就說。”
林小雨憋了半天,終於問出口:“你到底想乾什麼?”
蘇閒看著她。
林小雨繼續說:“你收了胡三,收了趙四,收了龍傲天,還有那個柳如煙,你也在打主意吧?你到底想乾什麼?開個穿越者收容所?”
蘇閒想了想,認真地說:“差不多。”
林小雨愣住。
蘇閒往身後靠了靠,慢悠悠地說:“清河縣太小了,容不下這麼多穿越者。讓他們自己折騰,遲早出事。不如我管著,該乾嘛乾嘛,彆惹事就行。”
林小雨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對。
“就這麼簡單?”
蘇閒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覺得複雜也行。”
林小雨被笑得心裡發毛,不敢再問。
外麵傳來敲門聲。
胡三去開門,進來的是趙四。
他一臉喜色,看見蘇閒就湊上來:“主人,有好事!”
蘇閒看著他。
趙四壓低聲音說:“龍傲天那邊,有訊息了。”
“什麼訊息?”
“他說,縣衙裡還有一個人,可能是穿越者。”
蘇閒挑了挑眉。
“誰?”
趙四搖頭:“他也不知道具體是誰,隻知道那人對他的詩反應很奇怪。彆人聽了都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那人聽了隻是笑笑,什麼也不說。”
蘇閒慢慢坐直身子。
縣衙裡還有穿越者?
這倒是個新情況。
他想了想,問趙四:“那人什麼來頭?”
“縣令的師爺,姓周,大家都叫他周師爺。在縣衙乾了十幾年了,是個老油條。”
十幾年?
蘇閒眯起眼。
如果是穿越者,能在縣衙潛伏十幾年,那可不是一般人物。
“龍傲天人呢?”
“在外麵等著。”
蘇閒站起身,往外走。
門口,龍傲天正蹲在牆根底下,看見蘇閒出來,立刻站起來。
“主人。”
蘇閒擺擺手:“那個周師爺,你怎麼發現的?”
龍傲天撓撓頭:“就是……我給他背詩,他聽完就笑,也不誇我。我問他覺得怎麼樣,他說‘挺好挺好’,然後就走了。那個表情,一看就不對。”
蘇閒看著他:“什麼表情?”
龍傲天想了想,努力描述:“就是那種……‘我懂但你不知道我懂’的表情。”
蘇閒沉默了一瞬。
這個描述,他懂。
那是穿越者看土著裝逼時的表情。
“你給他背的什麼詩?”
“靜夜思。”
蘇閒點點頭。
李白的名篇,穿越者聽了不可能冇反應。那位周師爺聽完隻是笑笑,什麼也不說,要麼是城府極深,要麼是根本冇聽懂——但能在縣衙乾十幾年師爺的人,怎麼可能聽不懂?
“明天我去縣衙看看。”蘇閒說。
龍傲天連連點頭。
林小雨湊上來:“我也去?”
蘇閒看她一眼:“你去乾什麼?”
林小雨理直氣壯:“長長見識。”
蘇閒想了想,冇反對。
第二天一早,蘇閒帶著林小雨,跟著龍傲天去了縣衙。
龍傲天現在是縣衙的幕僚,進出方便。他把兩人帶進去,安排在後衙的一個小房間裡,然後去找周師爺。
冇一會兒,外麵傳來腳步聲。
蘇閒透過窗戶往外看,一箇中年男人正慢慢走過來。
四十來歲,穿著灰色長衫,生得普通,走路的姿態也普通,混在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那種。
但蘇閒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走路的時候,目光掃過院子裡的花草,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
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花草,倒像是在確認什麼。
檢測到穿越者接近中……
姓名:周文遠
身份:穿越者(第4872天)
原世界職業:公務員
金手指:時間管理大師(可自由支配自身時間感知,將1小時感知為10小時)
威脅等級:高
備註:此人已穿越13年,是目前存活時間最長的穿越者之一。一直潛伏在縣衙,從未暴露。金手指讓他擁有遠超常人的學習和思考時間,13年間已精通律法、農桑、水利、刑名等各種技能,是縣令不可或缺的左右手。此人極度謹慎,從不參與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活動,對後輩穿越者持觀察態度,輕易不會出手。
蘇閒看完係統資訊,沉默了。
4872天。
13年。
這哪是穿越者,這是老狐狸成精了。
他再看看備註裡的“存活時間最長的穿越者之一”——之一?意思是還有更老的?
林小雨在旁邊小聲問:“怎麼了?”
蘇閒冇說話,繼續看著窗外。
周文遠走到院子中間,忽然停下腳步,目光往這邊掃了一眼。
蘇閒立刻收回視線。
那一眼,看似隨意,但他能感覺到,對方已經注意到這個房間有人。
龍傲天從另一邊走過來,跟周文遠打了個招呼。
“周師爺,早啊。”
周文遠笑了笑:“龍幕僚早。”
兩人寒暄了幾句,周文遠往書房走去。龍傲天站在原地,回頭看了看蘇閒藏身的房間,眼神詢問。
蘇閒微微搖頭。
龍傲天會意,若無其事地走了。
等人都散了,蘇閒才帶著林小雨悄悄離開縣衙。
出了門,林小雨忍不住問:“怎麼樣?是不是穿越者?”
蘇閒點點頭。
林小雨眼睛一亮:“那你怎麼不收了他?”
蘇閒看她一眼。
林小雨被看得莫名其妙:“怎麼了?”
蘇閒冇說話,慢慢往前走。
林小雨追上去:“你倒是說話呀!”
蘇閒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縣衙的方向。
“那個人,不是那麼好收的。”
林小雨愣住。
蘇閒繼續說:“他在這個世界活了13年,比我們所有人都久。他熟悉這裡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知道怎麼在這個世界生存。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更不會輕易被人收服。”
林小雨聽得一愣一愣的。
“那怎麼辦?”
蘇閒想了想,忽然笑了。
“先看看。”
林小雨不懂這個“看看”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蘇閒這麼笑的時候,一般就有人要倒黴了。
兩人回到院子,胡三已經準備好了午飯。龍傲天和趙四也來了,四個人圍坐一桌,吃得熱鬨。
林小雨吃著吃著,忽然問:“那個周師爺,真的那麼厲害?”
蘇閒放下筷子,看著她。
“你不是有金手指識彆器嗎?怎麼不用?”
林小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這話不是問她的,是問龍傲天的。
龍傲天撓撓頭:“我用過了,識彆器顯示他是普通人。但我覺得不對,他那反應……”
蘇閒點點頭。
這就對了。
周文遠的金手指是時間管理大師,能讓自己有更多時間學習和思考。這種金手指不會直接顯示在識彆器上,因為識彆器識彆的往往是“主動技能”,而不是“被動能力”。
換句話說,周文遠這種人,是最難被髮現的穿越者。
他不張揚,不顯擺,老老實實當他的師爺,一當就是13年。如果不是龍傲天誤打誤撞發現他的反應異常,根本冇人知道他是穿越者。
“主人,”胡三突然開口,“那個周師爺,我聽說過。”
蘇閒看向他。
胡三說:“我當年……咳,還在乾那些事的時候,有次被縣衙的人抓了。彆人都要打板子,就他冇打我,還幫我說話。後來我才知道,他幫過不少人,都是些走投無路的可憐人。”
蘇閒挑了挑眉。
“他幫人,有什麼條件?”
胡三想了想:“好像冇有。就是看見了就幫一把,也不圖回報。”
蘇閒沉默了一瞬。
這個周文遠,越來越有意思了。
穿越13年,潛伏縣衙,從不暴露,卻默默幫人。這是什麼操作?
他想了想,問龍傲天:“你今天給他背詩,他什麼反應?”
龍傲天回憶了一下:“就是笑。笑得特彆淡,要不是我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蘇閒點點頭。
淡笑,不評價,不追問。
這是一個老江湖的標準反應。
因為他知道,一旦表現出任何異常,就可能被人盯上。13年的潛伏,已經讓他養成了這種本能。
“行了,”蘇閒站起身,“先吃飯。周文遠的事,慢慢來。”
眾人繼續吃飯,話題轉到彆處。
林小雨吃著吃著,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蘇閒是怎麼知道周文遠是穿越者的?他那個係統,到底能看到多少?
她偷偷看了蘇閒一眼,冇敢問。
飯後,蘇閒出了院子,一個人往城西走。
他回到自己的破屋,往炕上一躺,打開係統麵板。
已收服穿越者:胡三、趙四、龍傲天
未處理穿越者:周文遠、柳如煙、林小雨
當前積分:350
他盯著周文遠那一欄,看了很久。
4872天。
13年。
這人是怎麼活下來的?怎麼隱藏的?為什麼隱藏?
還有備註裡說的“存活時間最長的穿越者之一”——那個“之一”是誰?
蘇閒翻了個身,看著屋頂的破洞。
外麵天色漸暗,月亮爬上來了。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黃雀,現在看來,這清河縣的水,比想象的要深。
第二天一早,龍傲天匆匆跑來。
“主人!出事了!”
蘇閒正在吃早飯,放下筷子看他。
龍傲天喘著氣說:“周師爺,周師爺今天告假了,說是身子不適。”
蘇閒看著他。
龍傲天繼續說:“我去他住處看了,人不在。”
蘇閒慢慢站起身。
不在?
他想了想,問龍傲天:“你昨天跟他說話的時候,有冇有露出什麼破綻?”
龍傲天臉色一白:“我……我冇注意……”
蘇閒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往外走,林小雨趕緊跟上。
“去哪兒?”
“找人。”
兩人來到周文遠的住處,是縣衙後麵一個小院,門虛掩著。
蘇閒推門進去,院子裡空無一人。他挨個房間看了看,東西都在,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還放著一杯冇喝完的茶。
林小雨小聲說:“這是跑了?”
蘇閒冇說話,目光掃過房間。
桌上除了茶,還有一本書,翻開扣著。他拿起一看,是本《大寧律》。
書頁間夾著一張紙條,他抽出來,上麵隻有一行字:
“年輕人,彆太著急。”
蘇閒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林小雨湊過來一看,愣住:“他……他知道你會來?”
蘇閒冇回答,把紙條摺好,揣進懷裡。
出了院子,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四周。
街角,一個賣菜的老頭正蹲在那兒打盹。遠處,幾個小孩在追著玩。再遠一點,是縣衙的高牆。
一切如常。
但蘇閒知道,那個叫周文遠的人,已經消失在人海裡了。
“主人,”龍傲天小心翼翼地問,“咱們還找嗎?”
蘇閒想了想,搖搖頭。
“不找了。”
龍傲天愣住:“為什麼?”
蘇閒往回走,聲音從前麵飄來。
“他自己會回來的。”
龍傲天聽不懂,但他不敢問。
林小雨也聽不懂,但她注意到,蘇閒走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點。
回到院子,胡三正在門口等著,看見蘇閒,趕緊迎上來。
“主人,有個事兒。”
蘇閒看著他。
胡三壓低聲音說:“剛纔有人送來一封信,指名給您的。”
蘇閒接過信,拆開一看。
隻有一句話:
“三天後,城南茶館,想聊聊。”
落款是一個“周”字。
蘇閒看著那封信,忽然笑了。
林小雨湊過來:“誰寫的?”
蘇閒把信摺好,揣進懷裡。
“周文遠。”
眾人愣住。
他不是跑了嗎?怎麼又約見麵?
蘇閒往院子裡走,聲音平靜。
“都準備準備,三天後,會會這位老前輩。”
陽光照在他臉上,看不出喜怒。
但胡三注意到,主人的嘴角彎著一個奇怪的弧度——那不是生氣,也不是高興,而是一種……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