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皆燼 第351章 超越無限的無限（4/8）

“不對。”安靖沉聲道：“合道纔沒有這麼難，一個無限擴張的，完成的世界，已經是合道了，天元界甚至是有限的，而大荒界也不過是無限增長，可它們都算是大界，後者甚至真的有接近合道的‘諸天主’，代表大荒界支援真正的合道！”

“我預想中的合道，無非就是將自己的意誌化作‘光’，以無限的速度映照無限的自己，成為無限的自己，繼而抵達無限。”

“而無限擴張的洞天世界，甚至是合道後更進一步的境界，我的力量是有限的，無限個我，無限個有限的力量彙聚的確是無限，甚至可以比擬無限個無限擴張的洞天世界的力量，但後者比前者結構更加複雜，密度更大，更加接近你所說的突破，也即是……”

“懷虛，你說的【合道】，根本就不是正常合道，而是【合懷虛之道】！”

“是的。”

懷虛承認：“但既然你在我之中，你若是要合道，就必須要一步邁出那樣大的跨度，正是因為這一點，數十萬年來，所有天驕人傑都失敗了，隻有你……有了那樣的潛力。”

此刻，枝埡微微顫動，吸引了安靖的注意力。

他看見，那顆懸掛著一顆果實的神木，再一次開始壯大。

而隨著它的壯大，神木的枝埡也開始變得無窮無儘，而且每一顆枝埡上都長出了一顆果實，乃至於無限顆果實，而這些懸掛在無窮因果枝芽儘頭的果實，就是一尊尊合道，一顆顆道果，也即是一顆顆無限的世界。

道果就是最初空無之果的躍升，每一個道果，其原理都與有無的孕育相同，但不同的是，在懷虛的力量支援下，每一個道果內有擁有無窮本身的力量，是絕對無法通過有限力量的疊加而誕生。

而這個掛滿了無限顆無限果實的巨樹，上麵還有所有無限種果實和構成果實的組合方式，那無窮儘的脈絡本身，就是已經完全的實體。

它不再需要虛空的力量，存有的相對，它就是‘有’本身，是圓滿的統一。

這棵樹不僅僅擁有無限的力量，還擁有無限的道果，以及無限道果的可能組合，它本身就是法理完備的實體。

它……纔是懷虛之神木本身。

而現在，這神木，要將自己的權柄托付給安靖。

“這纔是真正的我，超越無限的無限，可以被數儘的，哪怕是無限，在我麵前也和空無冇有區彆。”

神木的意誌如此道：“我要托付給你的，就是這樣的權柄，是遠超合道所持有之力的力量。”

而安靖注視著。

這既是一個小千世界，

在懷虛神木窮儘了可能性的枝埡和果實上，他看見了無限個自己，無限個與自己相似的自己，那些自己所在的時間線可能更靠前一點，安靖看見了有一個自己正在謁見祖龍，而那條世界線的祖龍察覺到了自己的注視，祂微不可查地頷首，微笑著，既是對祂麵前的自己，也是對現在這個正在注視著祂的自己。

還有一些更早許多，那時的自己正在懸命莊，玩著大師兄和教習的遊戲，而就在那一天，有一些孩子被淘汰了，他們將要被魔性吞噬，繼而將要被送去屠宰，殺死。

安靖注視著這一切，他突然抬起手。

“如果我想要逆流時光，重新開始，再活一世。”

安靖抬起手，枝埡抬起自己的枝乾，他指向自己看見的那些世界，輕聲道：“你，亦或是說，一般的合道，就能輕易辦得到，對嗎？”

“甚至可以說，我想要改變這些世界的可能性，亦是輕而易舉，對嗎？”

“當然可以。”

懷虛神木平靜道：“你之前不是曾經前往過世界的內側，道主的天壇嗎？在那裡，俯瞰現世，就如俯瞰書本中的故事，而你現在所在的位置更高一籌，你可以修改故事，就如書寫故事的作者。”

“你可以修改——你甚至可以進入故事之中，乃至於逆流時間，回到書本的那一頁，故事的那一個章節，去提早救出某些人，殺死某些人，這是合道最基礎的能力。”

“而你處於更高的一階。”

安靖緩緩點出一指，頓時，那些時間線中，意外出現了，藥莊主不知為何冇有選擇立刻殺死那些孩子，這隻是一個念頭的偏差，可命運劇變，‘安靖’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雖然冇有覺醒天命，但仍然覺醒了神命，且在之後加入了天意魔教，並得授‘天人法’。

做完這一切，安靖收回手，平靜道：“懷虛，你是‘天意’，若是你拒絕那樣的未來，那麼我的所有改變都毫無意義。”

懷虛知曉安靖的意思，故而祂溫柔地附和道：“的確如此。”

天意運轉，那些被安靖改變了命運軌跡的時間線被懷虛的意誌單獨從無限中濾選了出來，可能性開始分裂，又是無限稠密的可能性從這些時間線中分岔，茂盛，宛如樹木的全新枝埡。

這是密度上的絕對不同，那些被改變的時間線，在這無限繁茂的可能性中，被選中的可能性為零，故而幾乎等同於不存在，而若是懷虛的意誌願意，它新創造的曆史可以覆蓋整個世界。

安靖在成為天意聖子後，還是見到了世間愁苦，他雖然感激天意魔教的培養，但卻還是反出了魔教，意欲創造出真正的天意神教，路途磋磨，他最終還是成為了天命，謁見祖龍，擊敗玄天祭和玄明宇，來到了此地。

一條被修改的時間線，經曆了一次爆炸增長，然後開始朝著被錨定的曆史走去。

曆史開始在無限的密度中收束歸一。

哪怕那些世界中存在合道，那些合道也不可能搞明白為何曆史會走向這個唯一的方向，因為懷虛比可以隨意修改曆史的祂們站的更高。

祂們隻會感慨，感慨天意自古高難問，感慨天意難違，感慨這一切……

都是【宿命】。

但那不是宿命，是強者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