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皆燼 第350章 引領見證（3/8）

“若是我的成就需要犧牲，我隻希望犧牲的是我自己，若是其他人想要為我犧牲，我雖然不能阻止他們，也不會否認他們，若是他們真的已經這麼做了，那我也會接受他們的選擇——但若是可以，我自然會毫不遲疑地拒絕。”

如此說著，亦或是說，如此思考著。

冇有絲毫隱瞞，安靖思考著自己真實的想法，化作固定的言辭道出：“而最重要的原因，我想還有一個，那就是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您為何如此焦慮，我不知道如今諸天的情況，我不知道天魔的威脅究竟有多大——因為不知道，我不願意作出絕對的承諾，因為不知道，我亦不想同意所有會將後果導向混沌的請求。”

“所以，如果您真的一定想要我當天道，那您必須要告訴我這一切的為什麼。”

天的意誌沉默了。

祂——的確快可以將一切的為什麼，都在一瞬間都塞入安靖的腦海，隻要安靖成為天道，過去未來，一切緣由，他都將知曉。

若是冇有天道無限的智慧，自然就無法理解無限的可能性中蘊含的深淵，而若是對‘還是人的安靖’道出那些智慧，那麼智慧會褪色，真相會變得斑駁不清，而基於那樣間接而離散的資訊思考出的結論，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算是正確。

安靖的問題，是無法被完整回答的，除非安靖成為天道。

但是，此刻的祂，卻沉默了一瞬。

因為就在剛纔，祂明白了。

並不是隻有一個。

而是，持有安靖這種精神的存在，將會無限地【歸一】，成為不會有任何分岔可能性的【獨一】。

所有偏移的可能性都在安靖身上收束，所有與之類似的可能性，都會坍塌至如今的安靖這一結果。

【安靖】是比其他安靖都要更加實在的個體。

“冇有合道，卻已經有了些許合道特征嗎？”

這就是安靖進階天尊後，將要獲得的無垠之力【無極歸一】。

最基礎，最宏大的太陰無極，糅合了懷虛本身太陽無極的無極歸一。

四仙業，五帝法，加上安靖自己領悟的永戰之軀，七煞劫的太陰太陽無極……

安靖一旦成為天尊，就是最頂級的天尊，持有的力量，也是絕對且純粹，最為強大的那一種。

所以，祂才選擇安靖，因為此刻的安靖已經鑄就了基石，高樓想多高，就可以多高。

乃至於，將安靖擢升至堆疊合併所能抵達的儘頭的高度，給予他足以將世間萬物元素可能排列出的所有組合都囊括的力量，安靖也能承受得住。

“若是這樣的你……”

懷虛神木，懷虛天道，如此想著：“或許的確可以做出不是正確，但也不是錯誤，無法被預料，天魔也無法勝利的選擇。”

“好。”

祂作出決定：“不要抗拒，我不引你合道。”

“我將引領你去看。”

“看見真實，繼而得出你的選擇和答案。”

“好。”

既然懷虛天道承諾，那麼安靖就相信。

他冇有鬆開伏邪，卻放下了劍，劍光流轉，與枝埡相融，安靖在這一刹那，融入了枝埡之中。

不，不能被稱之為融入……萬事萬物皆在懷虛之內，由懷虛而生，因懷虛而存，萬物皆為懷虛的枝葉，因其而繁茂，也令其茂盛，本就是懷虛的一縷支流，又怎麼需要融入？

安靖僅僅是……【醒來】。

現實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一生一世不過是夢中過客，當安靖於現世之夢中醒來，他就抵達了世界內側，道主的領域，也既是超越時空，懷虛神木的視角。

一開始，什麼都冇有，就是絕對的空無。

直到一顆種子抵達了此地。

種子是鱗，種子是血，種子並不是有，種子隻是【存在】，就如【零】也是數一樣，存在並不是單純的【有】。

種子在空無中紮根，它成長，存在包裹空無，孕育出了最初的果實，那便是最初的【有】。

這便是最初的【道果】。

隻是，這個【有之道果】，不過是包裹著【空無】的空果實，看似有，實則是無，但終究比絕對的空無要茂盛。

但是，隨著神木逐漸壯大，這顆包裹著空無的最初道果，又被新的一層果實包裹了。

無數這樣的【有之道果】層層疊加，層層包裹，構造繁複，最終，居然在其中構成了一個完整的世界！

這個世界，就是‘有之道果’，它是趨向於無限大的，它在不斷地成長，因為‘有’會無限地增長。

它的內部有無窮儘層層巢狀的道果，一切都如此循環下去，這堆疊的極致，動態增長的無限，就是潛在無限，也即是【凡俗世界】。

這就是真正的【無中生有】，順逆的時流就好似擁抱的手，明明空無一物，卻因為被包裹，故而【存在】。

這就是創造世界最基礎的步驟。

在其中，無論是人還是物，是灰塵還是仙神，本質上，都是道果構成的，故而萬靈皆可以成道，萬靈皆可以合道。

這就是神木最初的果實，擁有無限潛在的可能性，隻是始終冇有達成，隻能不斷成長，壯大。

“這就是……”

安靖此時化作了懸掛這顆果實的枝埡，他注視著這一切，心中明悟：“這就是，所有洞天世界最初的構造，以天地之力，無中生有，繼而直抵最終，創造出一個潛在無限的世界……”

“是的，你的洞天法走到最終，抵達天尊的極致，你就可以創造出這樣的世界。”

懷虛的聲音平穩輕柔，彷彿在耳畔響起：“那是【九天淩霄，元始元神】的最終極境，如今懷虛所有的天尊，包括玄天祭在內，距離那一步，其實還有一個決定性的門檻，哪怕是玄天祭和玄明宇突破了，實現了自己的計劃，將一切都歸於自己，也無非就是走到了你未來註定要抵達的那一步。”

“他們的決心，意誌和智慧都不如你，所以他們敗給了你，而走到這一步，就必須要突破。”

“也即是【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