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皆燼 第333章 死劫之劍

“想要靠數量嗎？”

安靖微微抬起頭，眯著眼，注視著那些不斷增多，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的‘玄天祭’，以及那些‘玄天祭’身上整齊劃一出現的‘真氣’氣息，赤金色的瞳中隻流出失望：“哪怕是你們現在就開始學我剛剛創造的新體係，但也來不及了。”

“締道之路，隻要快一線……就是天塹。”

真氣之軀，是洞天法中，等同於武脈築基的境界，而構築洞天，安置核心鎮器就是真人境界的修持，安靖對這一切早就駕輕就熟，他的境界在呼吸間就在急速上漲，很快就抵達了顯聖。

無中生之界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無窮無儘的靈煞彙聚而來，凝聚出了漫天螢火般的光粒，而這些光粒又彙聚成無數迴轉的光流，此刻，就好似空氣都化作了光凝的大海，劇烈地攪動著，而漩渦的中心，便是安靖。

一息真人，一息顯聖，安靖的氣息甚至還在急速暴漲，對於仙道和武道而言，後續的凝聚【道相】【元嬰】都需要漫長的水磨工夫，但對於洞天法而言，無非就是讓自己成為‘洞天之主，洞天之靈’罷了，這一步完全是水到渠成，難的無非就是過去的積累需要時間累積。

但若是隻是想要提升境界的話，實在是輕而易舉，第三息，隨著安靖的身形微微一頓，整個人頓時變得鮮明無比，好似突然成為了整個世界的中心，比任何物質，任何能量，任何時空與可能性都要實在的‘真實’。

至此，【純陽】證就，【道胎】已成。

於是安靖拔劍。

武者抬起手，捏握向空蕩蕩的身前，明明是空無一物的空間中，此刻居然憑空浮現出了一把玄黑色的劍，就如陰影，又如血海，死劫在此凝練，化作純粹的實體，成為了降罰的器具。

安靖握住了劍，登時，沖天劍氣爆發，最初還隻是一道劃破天地的直光，而下一瞬，就已分化億萬，化作滔滔天河，帶著宛如山崩海嘯一般的劍鳴，斬向那無窮無儘分化而出的‘玄天祭’方向。

無窮無儘的玄天祭，本來已經構成了占據半個天地的雲幕，但當死劫劍氣斬入其中之時，瞬間就爆散開來，被點燃，湮滅，化作晦紅寂燃的暗赤火雲，在天穹之間不斷瀰漫擴散，直沖天地之外。

隻是這一劍，安靖就擊殺了數以億萬計的‘玄天祭’，這個數量，約莫等同於北玄祭洲總人口的四分之一，而且還在飛速上漲，若是說玄天祭的總數量等同於這三萬年來吞噬的所有魂靈，那麼安靖估摸自己再出一劍，就可以將玄天祭徹底斬殺。

彆誤會，不是說玄天祭隻吞噬了北玄祭洲一半的人口，而是安靖下一次出劍時，實力相較於現在，何止是百倍千倍，隻要玄天祭吞噬的人還有數量這個概念，安靖下一劍就絕對可以全部殺光。

隻是。

作為天尊，玄天祭的總數，還真冇有數量這個概念。

“嗯……”

天地亮起一顆新星，安靖揮出第二劍後，天地間所有的陰雲，火焰和玄天祭存在的痕跡都徹底消失無蹤。

這一劍，安靖的攻擊範圍是整個‘無中生之界’，隻要是存在於無中生之界中的所有存在，都會平等地挨一道‘死劫劍氣’。

聽似平平無奇，這是超乎了【法】，近於【道】的劍道至法——尋常的覆蓋式打擊，其實是用極高的總額傷害，分攤至攻擊範圍內的每一個人身上，所以才能造成近乎同時打擊的效果，就像是一顆核彈砸落，核心爆炸範圍內，管他是一個人還是一萬個人，全部都要灰灰。

但若是有一萬個武脈，同時運轉防禦陣法，同時吸收核彈爆炸的能量，那足以殺死一個武脈的能量，就會被分攤至造不成重傷的地步了。

但安靖這一劍，乃是運轉了宙光之法，因果之法，它將劍氣的時間加速，保證整個攻擊範圍內，每一個個體，包括細菌，都會平等地在一個獨立的時間遭遇一次獨立的攻擊，麵對這樣的劍氣，莫說是一萬個人分攤，哪怕是一億萬，一那由他的生靈分攤也毫無意義，隻要存在於這個攻擊範圍內，全部都要被獨立攻擊一次。

這一技法，還是安靖從玄天祭和玄明宇身上學來的——他們的【自然為師，他化自在】和【玄天】，都是選定一個範圍，隻要符合條件就會無差彆無視數量發動的近道之法，這種無視數量隻看條件的‘定義’，是合道前最關鍵的根基。

所以，麵對安靖這一劍，天地之間，所有的玄天祭無論強弱大小，全部都死了，包括那被安靖殺死，不斷分化出全新玄天祭的屍體，也被直接抹除，每一個基本粒子都被死劫劍氣湮滅，化作純粹的靈煞，歸於安靖掌控。

可是。

在空無一物的虛無中，玄天祭仍在源源不斷地出現。

“這又是為何？哦，我明白了……”

安靖眉頭微皺，他凝視著玄天祭出現的方向，的確感覺到了有些棘手——他看出來，這是玄天祭三萬年來，侵蝕無中生之界得到的權限，紮入了無中生中，化作了此界大道的基點。

就和玄天祭的根本目的，是要化作懷虛天道的病毒，成為與懷虛天道的一個魔天麵相，證就魔天之道那樣，祂已經在無中生之界初步實驗，驗證了自己的道路：祂已經初步與無中生之界融合，成為了無中生之界的一個麵相。

想要消滅祂，就要消滅整個無中生之界，但安靖本身也是在用無中生之界的力量證就了天君，他無法使用無中生之界的力量去消滅玄天祭。

而若是安靖脫離了無中生之界，去外界意圖消滅玄天祭，那玄天祭也同樣可以迴歸外界，變成那所向無敵的巔峰淩霄玄天祭。

一個死衚衕。

“是無極歸一嗎？”

安靖持續揮劍，持續不斷地消滅越來越多，每一次被徹底消滅，下一次湧出就出現更多的玄天祭，他也察覺到了玄天祭的分身數量，其實也是‘潛在的無限’：“雖然不是真正的無限，但終究抵達了這個地步，不斷地溝通其他平行時空的玄天祭，借用祂們的分身。”

“但，還是殺得完的。”

天尊的力量，是潛在的無限，隻要給祂們無限的時間，天尊就可以發揮出一次無限的力量。

可若是冇有無限的時間，那麼天尊在一瞬間能施展的力量，就始終是有限的，哪怕是這個力量的數值大到不可思議，大到匪夷所思，大到遠超玄明宇【無量重劫】的完成體，那也始終是一個有限的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