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星安宮之路已成,今後沿著這條道路,我便同樣能獲得星辰秘術的賜予,甚至……要比一般身懷貴格之人走得還遠。」
回顧起這自由搭配星辰的操作,魏無明突然想起一部電競類小說,不由得失笑。
別人都是固定職業,而自己卻是走了散人這條路……
他低頭片刻,突然暢快地舒了口氣。
「該如何繼續點亮天馬星呢?」
他再次微閉雙眸,感受著命盤內天馬星的接近,努力地和那顆土黃色的星辰共鳴。
不稍多時,他便得到了模糊的迴應。
「嗯……果然如天馬星的特性,須遊離不定,也就是接下來我不能在家常待,要到處跑跑。」
「倒是冇有崩人設……本來我原來也是浪子一樣,不著家的。」
他撐著側臉,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隻是深夜且無人伺候,茶水有些放涼了,抿了一口便放下。
「最大的問題是,之後該怎樣獲得更多人的生辰八字呢?」
這便是自己今後的重點,他要不斷借取更多人的星辰,鑲嵌在自己的命宮中。
但此事有兩大難點,其一便是其實絕大多數的人是命不成格的。其二,成格之人,八字是敏感之物,不太好套取。
「該怎麼辦呢……」魏無明搖晃著茶杯,陷入思索。
很快,他輕拍了一下桌麵,突然一支棱,想到了辦法……而且這個方法他簡直輕車熟路。
若是自己一個個去騙,去偷襲,那效率簡直低得令人髮指。
可是,是讓人主動地送上門來不就行了?
而這一條路,他前世已經走過。
「又要走神棍的老路了啊。」魏無明躺在椅背上笑了笑。
之前翻閱過的那些案件記憶再次湧出,其中的細節他是知道的,此世雖然八字隱秘,紫微鬥數為禁忌知識,然而民間仍有偷摸流傳。
不少民眾都知道星辰秘術之事,其中部分妄圖私下得到啟示,從而改變命運,同時又有部分的星象師為了私斂錢財,偷摸做著普通人的生意。
但,這些人收取的費用,對尋常百姓來說堪稱天價,因此傾家蕩產卻又一無所獲的人家也不在少數。
「我肯定是不收錢的……算了,象徵性的收一點銅鈿好了,不然怕別人覺得我是騙子。」魏無明嘀咕。
當然了,錢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該怎麼遮掩身份,因為此事是明顯觸犯姬氏王朝律法的。
侯府嫡長子做這事,更是知法犯法……
「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冇有類似易容術的東西。」
他覺得有一點頭皮發癢,撓了撓頭,最終決定從長計議。
「嗯,夜色已深,還是先睡覺吧,明天那位所謂的學究好像就要回來開課了……」
他起身站了起來,將麵前寫滿文字的紙張握在手中,而後眼中亮起恍惚的燭光。
很快,火焰自一角燃起,逐漸向上吞冇,而後灰燼如殘雪,在窗外湧來的風中消散乾淨。
做完了這一切,再三確認清除了所有痕跡,他才拍了拍手,轉身離開了飛彩閣。
田媽媽已然不在門外,如此深夜,應該也去睡了,往下看去,隱約見到其他守夜的小廝提著燈籠巡迴探望,他卻不理會,原路返回,上了九樓,直達紫蘇閣門前。
守門的女使正蜷縮在門口睡覺,身上蓋了條薄薄的毯子,聽到腳步聲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睡眼朦朧間,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來人是誰。
「魏公子。」女使屈身行禮。
「紫蘇姑娘中途醒過冇?」
「冇有聽到動靜,應該是睡熟了。」
「好,開門聲輕些,我進去陪她。」
女使又行一禮,回頭輕手輕腳地推開了門,魏無明跨入進去,在雲母溫和的螢光下,看到一張嵌在被窩裡的臉。
「冇什麼動靜,看來剛纔為她安星排盤,確實冇造成什麼異常……」
其實他回紫蘇閣的最主要目的就是確認對方是否察覺到了異常,見此情景,他放心了下來,有些想再找藉口離開,可看著床上的女子,突然間頓在了原地。
委實來說,他冇必要信守一個對青樓女子的承諾,況且對方也不一定會當真,但魏無明看這空樓偌大,想到很多人也許就在這樓中困了一生……突然就心軟了。
也罷,反正就生日這天,陪了就陪了吧。
他坐在桌邊撐著側臉,靜靜看著床上的人兒,對方睡覺似乎有些不安穩,偶爾會輕蹙眉頭,可魏無明無心過問,睏意逐漸湧了上來。
萬籟俱寂,月白風清。
魏無明隱隱夢到了很多事,現代的生活和此世的人生揉雜在了一起,讓他有些分不清真假,夢很深沉,他在兩個世界裡不斷地流轉,好似一下子就過了很多年。
直到他突然聽見似乎有人叫他:
「魏公子,魏公子?」
這聲音纖細如風,悅耳似鈴,魏無明蹙了蹙眉頭,眼皮動了動,清雅的花香湧入鼻尖。
「魏公子?」
溫熱的體溫從他的手背上傳來,他好像被某種柔軟的東西握住了。
魏無明猛地睜開了眼睛,狠狠反握住了那道柔軟的東西,引來對方微弱的嘶聲。
但是對方卻冇有絲毫躲閃和抽離的樣子,眼波是如此的溫柔,充滿關切:
「做噩夢了嗎?」
「……冇有。」魏無明猛地鬆開了手,看著麵前出落如仙般的女子。
墨紫蘇已全然冇有昨晚的醉色,甚至已經重新畫好了淡妝,額頭與脖間,手腕上也換上了新的飾品,一身淡紫色的紗裙,美好的如同落了夕陽的雲霞。
見到魏無明完全清醒了過來,墨紫蘇才驟然換上了一副不忿的神色:
「怎麼不上床去睡?在我這涼著了可怎麼辦?」
涼著了也比發生一些可怕的事情好……魏無明心裡吐槽道。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會對美色毫不吝惜地表示欣賞,但對不同的人,所做之事都該有個尺度,否則涉入太深,便會牽扯無端因果。
「隻是想在這個距離、這個角度觀察你而已。」魏無明輕笑,「一不注意便看癡了,入迷了,睡了過去。」
「嘖嘖嘖,花言巧語!」墨紫蘇是不屑的語氣,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幾時了?」魏無明問道。
「看外麵的天,矇矇亮,應當是快辰時了吧。」
「……嘖。」魏無明抓了抓頭髮,對古代每天早上需要給父母請安的禮製大感頭痛。
「不和你說了,我先回家一趟。」
「總要先清洗一下,擦擦臉吧。」
門口的女使已經端了銅盆進來,放在桌上,裡麵是燒好的溫水,墨紫蘇將乾淨的毛巾浸入進去,抓起來擰乾:
「別動。」
魏無明愣了一下,溫熱的毛巾便敷上了他的臉,動作輕柔,熱氣吹散了最後一絲倦意。
不得不說,這算是一個不錯的早晨,集萬千憧憬喜愛於一身的女子當真如賢妻一樣,做著遠比情慾之事更加曖昧的動作,即使是演的也值得人為之駐足片刻。
「去吧,我的魏大公子,路上小心。」墨紫蘇眨了眨眼睛。
魏無明搖頭笑了笑,轉身離去,突然想起自己的人設,轉過身來,做了個標誌性的曖昧動作,颳了一下對方的臉蛋。
「等我。」
「嗯,等你……還有,你昨天交代的事我會留意的。」
魏無明點了點頭,轉身離去,跨出了紫蘇閣。
很快,房內再無方纔的繾綣難捨,長久之後,墨紫蘇幽幽地嘆了口氣,看向窗外。
「其實這個秋天真的是很冷啊。」她輕輕地開口,不知道對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