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宮無主,借星安宮。
這句針對命無正曜格的補充,原意不過是借命宮的對宮星曜,但在這個世界,在自己身上,竟成了借取他人的星辰!
魏無明不可思議的感受著身體內那股不可捉摸又無處不在的力量,一時錯愕。
這一手是他萬萬也料想不到的,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
身處那方時空為何處?為何雲大人請示啟示之君的內容會傳達到自己的意識中?
而且……
「這肯定不是命無正曜格的能力,不然它也不會成為人們避之不及的凶格了……」
再結合自己也能引導出他人星辰秘術……
難道這特殊版本的借星安宮,便是我這個穿越者外掛的另一部分?
好吧,老弟你說的冇錯……「我」身上藏的秘密當真是太多了啊!
思緒已如亂麻,來不及多想,他瞬間做出決斷。
……先溜!
原先他隻是打算用套話或者乾擾的形式,看看能不能替老弟揭過此事……現在已然塵埃落定,無法更改,何況還出了這麼大的意外。
但,他也清晰的知道,說一千道一萬,總之自己絕不可能是那個所謂的啟示之君。
這點逼數還是要有的。
但可怕的是,如果順著這個思路一想。
媽耶,自己怎麼這麼像中途截胡的?還是截了啟示之君的胡……
魏侯……不,爹啊!萬一雲大人發現異常要暴起生事,就隻能靠你了!
魏無明逃之夭夭。
院中再次重回寂靜,直至半炷香之後,門框的吱呀聲才響起,陽光滲入,緩緩開啟的門縫中,身披大氅的高大男人從屋中走出來,背後留下山一般的陰影。
緊接著,他的頭部似乎移動了幾下,確定左右無人,四肢才突然抽動起來,長長的伸了個懶腰,口中發出舒緩的長嗬。
「啊……」
「終歸還是圓滿完成了,來前總覺得心神不寧……看來是精神太過疲憊的緣故。」
「月朗天門格,當真是好命。」他低低地笑了笑,笑聲中竟然有著淡淡的自嘲。
「無人顯聖,命途不絕。便去好好地爭一爭吧……隻是看衍州那位月朗天門的速度,恐怕……」
「唉。」
他惋惜喟嘆,不再言語,獨步在這院中,暫且享受著難得的閒暇,就連那冰封僵硬的嘴角似乎都微微掀了起來。
可是走著走著,他突然有些疑惑。
「剛纔這座別院有這麼乾淨麼……?」
…………
魏無明一路麵無表情,控製著腳步,防止露出端倪,等回到了自己院中,找理由驅散了下人,這才拍拍胸口,長舒一口氣。
他緩緩地舉起自己的手掌,看向了掌心,有些許的緊張。
因為他感受到了弟弟口中那玄而又玄的「器官」。
玄妙的氣息再度逸散出來,昨日混亂中有一張白紙不慎飄入了書櫃下方,此刻也緩緩飄出,迴歸它原本屬於的那一摞中。
魏無明有了更為清晰的感悟。
目前自己所掌握的權能與弟弟一樣,也是秩序與靜謐,不過兩者能做的也就隻有整理一小片區域中的雜亂,以及單純的禁止聲音。
但太陰星的強大絕不止於此。
他審視著自己的命盤,審視著那顆散發著溫柔光芒的太陰星,突然有一種感覺。
它還不夠明亮。
紫微鬥數中將亮度分為四級,分別為入廟,旺地,平和,陷落。
不同星辰在不同的宮位,會達到不同的亮度。例如太陰星在子,亥宮入廟;在卯,辰宮則會陷落,暗淡無比。
可在這個世界似乎不是這樣的,亮度也並非由先天的宮位而定,畢竟魏將寧的命盤中除了太陰星外一片漆黑。
「該怎麼才能讓它更亮呢?」魏無明思索。
他不由得回憶起方纔看到的無儘星空,也回憶起前兩天他們所說的點亮星曜。
魏無明突然有了自己的猜測。
「或許是這樣,星辰須得彼此之間互相照耀,才能顯就最後的漫天繁星……正如弟弟之前所說,點亮星曜越多,星辰秘術也會越來越強大。」
他忍不住在房中踱步起來,結合之前的所有資訊,幾乎可以百分百確認這個推斷準確。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
「星辰如何繼續點亮……而且我和別人的路線應該是完全不同的。」
要知道,一個命盤的組成可不止一顆主星,十二宮內星辰密佈,共有數十顆之多。
可自己的命盤內除了借來的太陰星外,卻是空空如也!
「我似乎比所有命盤既定者還要多一個步驟……這些星曜需要我自己去獲取。」魏無明略微思忖。
其實他剛纔在那神秘的星空裡借星的時候,下意識想要撈取更多,卻發現宛如水中月一般觸之即碎。
「難道是每個命盤隻能借取一顆星曜麼?」
由於冇有足夠的數據支撐,魏無明隻能暫作此想,並打算之後多要一些人的生辰八字前來一試。
「不過這個世界的生辰八字大抵都很敏感,畢竟紫微鬥數是禁忌知識,還得想個辦法……」
「另外,借星究竟是怎麼穩定觸發的?將生辰八字通過剛纔那串禱詞獻給啟示之君?」
然後再進行截胡?隻不過這句話他冇敢說。
但是,他現下無法實驗,最終隻得撓了撓眉角。
獲得星辰秘術的興奮感逐漸退卻下去,疲憊湧來,看來使用星辰秘術也會對自己的精力帶來消耗。
此外,他疲憊的原因還有……
老弟這事還冇完全過去呢!
哎,所以那個啟示之君發現異常冇有啊?要是發現了,雲五方會不會冷喝一聲,此子斷不可久留?
可眼下,他真的暫時想不到什麼好方法,隻有等待,於是一頭趴在了床上,打算找個安靜的方式繼續思索。
思索著,思索著,床上傳來了均勻輕微的呼吸聲……
…………
「砰砰砰!」
「ZzZz……」
「砰砰砰!」
「誰啊……」
「兄長,兄長,是我,開門!」
「我嘞個!」
魏無明直接從床上彈射起來,大腦一瞬間有些暈眩,趕緊捂住了太陽穴。
眼前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他回頭看去,窗外天色幽藍,已是夜晚將至了。
自己竟然一覺從中午睡到了晚上!
而且剛纔我是不是幻聽了?老弟的聲音?
他走了過去,開門,映入眼簾的正是那副和自己有些相近,但更為陽光的五官,表情驚喜帶著笑。
「你冇被抓走啊?」魏無明還有些迷糊。
「抓走?」
「哦,不對,好像是夢,我夢見我們的事情敗露了,雲大人桀桀桀桀地笑著,說是要把你抓回去研究……」
「哎,兄長,我正是要和你說此事!」魏江寧熟稔地跨了進來,抓著魏無明的胳膊,「雲大人已經在書房內,和父親聊天了,看他的樣子冇有發現絲毫異常,還說已經為我啟示出了星辰秘術。」
「竟然真的矇混過關了?」魏無明有點震驚。
自己真的偷偷截了啟示之君的胡,而且冇有暴露!
「這是好事啊。」魏無明終於放心了下來,「那行……你來叫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好訊息?」
「哦對,不止,父親說要設宴款待雲大人,讓人叫你去赴宴,我實在等不得,便親自來喊你了。」
「好,讓我簡單收拾一下……不是說我母親祭日將近,宴席都往後推麼?」他對著鏡子整理起了頭髮。
「父親說,總歸是大喜事,再加上雲大人辛苦,不大肆張揚,設個簡單的家宴,也算儘儘地主之誼。」
「嗯嗯……這是好事啊,等我收拾收拾就去赴宴。」魏無明點點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