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糖果人 051

又一次，一股衝動而尖銳的情緒湧了上來。我掙紮著從仕憲哥的懷裡出來，轉過身去。仕憲哥像勺子的凹麵一樣貼了上來。動作顯得相當急切。

“他很漂亮吧。去吧。”

“哪裡有人比你漂亮。”

“去啊。”

“啊啊啊，清明啊。”

哥嗚嚥著，緊緊地抱住我，胡亂地親吻我的臉頰。被他從身後抱住，感受著他“啵啵”的親吻，我的嘴唇不由自主地緊閉起來。

現在，被子不過是遮蓋仕憲哥和我的一層薄膜。製服布料相互摩擦的觸感，讓身體感到一絲不適。我緊抿著嘴唇，修正著自己說出口後又感到不安的地方。

“……不過，就算這樣也不能真的交往。”

身後傳來仕憲哥低低的笑聲。我的耳根一陣發燙。仕憲哥用手臂和雙腿緊緊地困住我，低沉地耳語道。

“哥現在老了，不行了。你也不會接受的。”

聽到他那油嘴滑舌的話，我嘟著嘴瞟了他一眼。每次和仕憲哥一起走在機場，總會引來無數羨慕的目光。在我看來，他一年比一年更帥，可他卻說出這種連自己都不信的話。

“你走吧。我要睡覺了。”

“氣消了嗎？”

“看哥的表現咯。”

我生硬地回了一句。仕憲哥像小貓一樣蹭著我的肩膀，把額頭抵在我肩上。

“清明要是不生氣了，我該怎麼做呢？”

仕憲哥環在我腰上的手，悄悄地向下移動。

“要不要我幫你吸？”

那帶著明顯意圖的手伸向我的製服褲子，我嚇了一跳，趕緊擋住他的手背。

“彆這樣。我很累。要睡覺了。”

“射在嘴裡怎麼樣？”

仕憲哥大清早的就毫無顧忌地說著羞人的話。這種詞語聽了幾年也無法產生免疫力。我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然後用顫抖的聲音急忙補充道。

“彆、彆碰。而且我冇洗澡，很臟……”

“什麼臟？”

“就是覺得不舒服嘛。”

“那在浴室裡幫你吸怎麼樣？你忍得住不發出聲音嗎？浴室隔音可不太好。”

仕憲哥麵不改色地吐出淫穢的話。雖然我依然無法適應，但還是有些彆扭地反駁道。

“就算哥給我做，我也不會幫你吸的。”

“那正好。我喜歡吃你。”

他的雙眼閃閃發亮。對於一個剛結束六個半小時飛行的人來說，他的臉上充滿了過分的生氣。

刷地一下，姿勢反轉了。仕憲哥用髮蠟精心梳理的頭髮有幾縷落到了額頭上。他俯視著我，低聲說。

“除了這事，我還能擅長什麼？”

我緊緊地抿著嘴唇。臉頰因無法否認的事實而發燙。但我也不能就這樣含糊其辭地矇混過關。我大膽地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這……這樣和好不太好……”

“你說用**來和好不太好？”

仕憲哥調皮地反問道。我一言不發，他便輕聲一笑，得意洋洋地回答道。

“那是那些做不好的人纔會說的話。”

這話聽起來倒也冇錯。我的視線投向仕憲哥的左大腿。雖然製服是黑色的，不那麼顯眼，但不知是不是錯覺，大腿中間的布料似乎濕漉漉的，越來越黏膩。

就在這時，仕憲哥的手已經解開了我的褲子搭扣。僅僅如此，我的身體就彷彿觸電般猛地一顫。我將自己的手疊在了他的手上。

我搖了搖頭。剛纔還把不滿表露無遺，如果就這樣屈服於哥的誘惑，感覺就像是輸了。

“不行嗎？”

仕憲哥無意義地反問了一句。他低垂的眼神裡充滿了請求。我淺淺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堅定地說。

“……要是那樣，我就去龍仁。”

哥的嘴唇緊緊抿了起來。或許是因為在交往期間，他曾多次逃到龍仁（原因各種各樣），所以他似乎察覺到我是認真的了。仕憲哥撥出一口氣，選擇躺在我身邊。

仕憲哥又把我緊緊抱住。感覺自己就像個真人泰迪熊。或許是製服不透熱的緣故，身體有些發燙。哥的手悄悄地向下探去，鑽進了鬆開的搭扣之間。他那寬大的手瞬間就侵占了內褲和皮膚之間的縫隙。

“哥！”

“讓我摸摸你的白屁股。”

“彆說那種話了……嗯……”

緊接著，那隻大手握住了我的性器。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哥的手把玩著那柔軟的性器，看起來絲毫冇有性方麵的意圖。

“我們小寶貝這裡什麼時候才能長毛啊？”

仕憲哥輕聲嘀咕著。看來隻有我一個人覺得羞恥。我漲紅了臉，扭動著腰肢，想從那隻觸摸著光滑胯部的手中掙脫開來。

“哥，你彆……”

“哥也要刮嗎？”

我瞠目結舌。即使到了第二性征期，我的私處也冇有長毛，所以我去澡堂都覺得不好意思。他竟然說要刮掉彆人煩惱的部位。這番話讓我無法理解。

“……為，為什麼？”

我茫然的聲音傳回我的耳邊。他的聲音聽起來是真的好奇。陰毛不就是成熟的象征嗎？

“我們每次**的時候，清明都說有點紮人，會痛。哥也要刮嗎？看你這光溜溜的屁股都看了八年了，有毛反而更奇怪吧。”

耳朵彷彿被弄臟了似的，我搖了搖頭，把臉埋進了枕頭裡。我聽到了仕憲哥的笑聲。

撫摸著光滑的胯部的手抽了出來。哥的手碰過的地方，殘留著一股灼人的熱氣。

“現在去洗澡，換好衣服睡覺吧。”

他的聲音平靜得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儘管仕憲哥這麼說，我還是忍不住發出了幾乎是反射性的低語。

“飛行結束後馬上洗頭的話……會掉頭髮的。會脫髮。”

“是嗎。那就換身舒服的衣服，一起睡吧。”

仕憲哥低聲笑著，輕輕吻了我的臉頰。他已經認定我們會一起睡了，便先起了身。我同樣費力地站起來，看著門邊那個呆立的行李箱，才發現今天飛行中所有的不快都已經煙消雲散了。

感覺像是被狐狸精迷惑了。

飛行前吻我

02.

“啊，真可愛。像個小新郎。”

我正全神貫注地梳理劉海，仕憲哥卻潑了一盆冷水，我便不滿地瞟了他一眼。穿著製服的仕憲哥坐在床上，看著我準備上班。

今天是兩天休假後，又一次與仕憲哥排班重疊的日子。仕憲哥計劃搭乘順風機過來，所以他冇有像平時上班那樣梳著整齊的油頭，而是留著冇用任何髮膠的隨意髮型。

因此，相對空閒的仕憲哥一直黏在我身邊，對我上班的準備工作指手畫腳。我又整理了幾次頭髮，但總覺得像哥說的那樣，看起來像個小新郎，於是便放棄了繼續整理。

我係好解開的第一個鈕釦，拿起了一條淺紫色的領帶。當我把它平衡地繞在脖子上時，仕憲哥開口了。

“那條好像是我的領帶。”

“咦？真的嗎？啊，還真是……”

KN航空的飛行員領帶是淺紫色帶灰色調，而空乘領帶則是略帶更多紫色調的淺紫色，所以在昏暗處看或者匆匆一瞥時，經常會搞混。

仕憲哥從床上起身，從主臥旁邊的衣帽間的嵌入式衣櫃裡拿出了空乘用的淺紫色領帶。雖然我們住同一個房間，但衣服通常是放在各自的衣櫃裡，我心裡想著為什麼我的領帶會在哥的衣櫃裡，同時伸出手去接。

“謝謝。不過領帶怎麼會在哥的房間裡？洗衣服的時候混了嗎？”

“不是。是上次捆你手的時候剩下的。”

哥哥用簡單的回答堵住了我的嘴，然後把那條有點皺巴巴的領帶拉直，撫平了褶皺。我的嘴唇不自覺地張開了。不知怎麼的，哥哥兩隻手纏繞著拿在手裡的領帶看起來很奇怪。

“我來幫你係。”

我雙頰泛紅，微微抬起頭，方便仕憲哥幫我係領帶。仕憲哥熟練地繫好了領帶。

光滑的布料互相摩擦著，領帶被牢牢地固定成型。仕憲哥用手撫平領帶的下半部分，又稍微整理了一下。

“現在結束了嗎？都準備好了？”

“…嗯。隻需要噴香水了。”

“手錶呢？”

“戴了。”

“我們的情侶戒指呢？”

“一直都戴著呢。”

“工作的時候如果有人要號碼，我該怎麼說？”

“我已經有要結婚的人了，所以不行。”

“護照和身份證呢？”

“在小推車裡。”

“親一下呢？”

我把頭抬得更高了一點，輕輕吻了一下仕憲哥的嘴唇。吧唧一聲，嘴唇分開後，哥哥又低下頭在我嘴唇上磨蹭了幾下。

吧唧吧唧地親了好一會兒，癢得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哥哥最後吻了一下我彎起的嘴角，然後說道。

“現在走吧。我送你。”

“沒關係。我自己可以去。這不方便嘛。你還得再回來。”

我得去總公司開會，而仕憲哥隻需要到仁川機場彙合就行。哥哥說他可以坐機場鐵路過去，所以冇必要特意送我。但仕憲哥態度很堅決。

“反正時間還充裕。一起走吧。我看著你進去就好。”

哥哥都這麼說了，我也冇什麼好再說的了。我在手腕上噴了哥哥不知何時送給我的香水後，便站了起來。

我和哥哥的行李箱並排立在玄關旁。上麵掛著寫有“KIS**EBEFOREFLIGHT”字樣的紅色情侶名牌。

玄關處，行李箱和兩個成年男人混在一起，即使再寬敞也顯得擁擠。我穿上大小不一的鞋子，腳尖輕點著把腳塞進去，然後先打開了玄關門。

仕憲哥跟在我身後走了出來。走廊裡的空氣有些涼。我把製服外套又裹緊了一些。

仕憲哥的車就停在公共入口處旁邊。他先打開後備箱，我取出副包，然後隻把行李箱放了進去。仕憲哥也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我旁邊。

從我家到公司總部隻需十分鐘。我瞥了一眼時間，離簡報還有大約一個半小時。雖然感覺出發得有點早，但我是個剛入職一年的新人，也是團隊裡最年輕的，所以必須提前一個小時到。我坐在副駕駛座上，打開副包，想利用這短暫的時間做些準備。

為了避免因為幾天前的事情再被人抓到把柄，我拿出筆記本上記的備忘錄，把它放在膝蓋上，默唸著，繼續我的上班準備。我感覺到車門打開後，仕憲哥坐到了我旁邊。

隨著“砰”的一聲，車門關上了。我瞥了一眼仕憲哥手上清晰可見的血管，他正在發動汽車，我則憑著手感從副包裡取出身份卡和乘務員登記證。

仕憲哥開始平穩地駕駛。也許是為了不打擾我再次確認備忘錄是否有遺漏，他的駕駛非常安靜。

多虧如此，我迅速瀏覽完內容，把筆記本放回了副包裡。我感覺有點暈車。我望向窗外模糊的景色，又看了看窗戶裡映出的模糊的自己，然後把胸牌帶子整齊地塞進了襯衫領子。

“都確認好了嗎？”

“嗯。”

我再次憑著指尖的觸感拿出鞋油。這是一種方便的物品，即使冇有特殊的刷子，隻要擦拭就能使用。我再次低頭，開始把鞋油擦到鞋尖上。

鞋尖閃耀著光澤，冇有一絲劃痕，這讓我很滿意。我無意識地晃了晃腳尖，確認有冇有遺漏的地方，然後也問了正盯著我看的仕憲哥。

“哥，你也要嗎？”

“好啊。等我停好車。”

不知不覺，車已經到了總部大樓前。仕憲哥環顧著陰涼的停車場，尋找合適的車位，然後簡單地停在一個僻靜的角落。

“哢噠”一聲，仕憲哥換了擋，熄了火。車裡瀰漫的光線瞬間消失了。他把座椅往後調了一點，方便我擦鞋油。

“現在給我擦吧。”

我簡單地聽從指示，身體向哥哥傾斜，才發現座椅比我想象的要不舒服。哥哥和我之間有個變速桿，不管我怎麼扭動身體，姿勢都很彆扭。

我上下搖晃了幾次身體，最終還是抓住了哥哥的大腿，低下了頭。皮革座椅的味道和哥哥身上的氣息擦過我的鼻尖。我莫名覺得臉頰發燙，嚥了口唾沫，決定專心完成我的任務。

仕憲哥的鞋子平時不用在機艙裡跑來跑去，所以不需要怎麼打理，總是油光鋥亮的。我發出“嗯”的一聲，隨意地擦拭著哥哥的鞋頭，感覺到有隻手溫柔地撫摸著我的後腦勺，便微微抬起頭。

“…你在乾什麼？”

“每次送你的時候我都在想……我好像就是為了看這個才送你的。”

哥哥用力捏著的手指劃過我的頭髮，讓我感到一陣酥麻。哥哥低沉的聲音輕輕地壓著我，不讓我抬起頭來。

“…我們家寶貝怎麼一舉一動都這麼撩人？你不知道我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在看著你吧？”

我感覺全身都顫栗起來，緊緊咬住下嘴唇。和哥哥交往了八年，他話裡深藏的意思我已經很容易就能讀懂了。

果然，哥哥肯定是個變態。像這種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的事情，他竟然能聯想到那種地步。我忽然對他這種思維方式感到好奇。

“…不行，還有簡報時間呢……”

“我馬上就射。”

“絕對不行。彆騙我。上次你也說馬上就射……”

我委屈地小聲嘀咕著，聲音特彆輕，彷彿生怕彆人聽到。仕憲哥也跟著竊竊私語。

“這次是真的。”

騙子……我把想說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哥哥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我原本整理得好好的頭髮，指尖又悄悄地滑到我的脖子後麵。我咬著嘴唇，怯生生地反駁道。

“以後我不在你麵前擦鞋油了。”

“哎呀，真不該說出來。”

仕憲哥輕聲笑了。趁著哥哥手上的力道減弱，我趕緊直起身子。我慌忙把東西都塞進手提包裡，然後迅速打開車門。車外涼爽的空氣瞬間充滿了車內。

我快速按下打開後備箱的按鈕，然後趕緊溜走了。關車門前，我好像聽到了仕憲哥的笑聲。我手忙腳亂地拿出行李箱，半跑著向前，身後傳來了仕憲哥的喊聲。

“待會兒見，親愛的！”

儘管隻是尋常話語，卻奇怪地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搓了搓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試圖驅散這股不祥的氣息。

我瞥了一眼身後。正在搖下車窗的仕憲哥，與我目光相接後，便將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一吻，然後朝我送來一個飛吻。這本是個簡單的動作，但在我看來，卻像一個不祥的隱喻。我臉頰通紅，加快了腳步。

幸好簡報室裡還冇有人到。我坐在離門最近的座位上，開始簡單地清理簡報室。

但這隻是團隊裡最年輕成員擔心被抓住把柄的習慣性行為。原本就很乾淨的簡報室根本冇什麼好清理的。我隻是大致把散亂的東西放回原位，然後用全身承受著這空曠空間裡寂靜的顫抖。

我進入簡報室大約二十分鐘後，前輩們陸陸續續地出現了。每當前輩們到來時，我都會恭恭敬敬地打招呼，不知不覺間一個小時飛逝而過，簡報時間也臨近了。幸運的是，這次冇有被奇怪地抓住任何把柄。我內心暗自鬆了口氣，結束了客艙簡報後，接著是聯合簡報。

看到和哥穿著同樣製服的機長們，仕憲哥的身影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但也許是專心工作的緣故，很快就被我忘卻了。

完成所有聯合簡報後，我們團隊乘坐公司門前準備好的巴士前往仁川機場。作為唯一的男性乘務員，我幫助前輩們裝好所有行李後，最後一個登上了巴士。

給我安排座位的是一位比我年輕但資曆高三屆的前輩。他表現得非常熱情，拍了拍旁邊的座位，仕憲哥關於不要和外人（男人）坐在一起的建議我隻好暫時擱置了。

“清明先生。這裡！”

我紅著臉坐在前輩旁邊，他便很親切地和我攀談起來。我自然地坐下，勉強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我聽智賢姐姐說了。你被‘黑臉’乘務長盯上了，是嗎？”

聽著他略帶擔憂的詢問，我本能地意識到前輩在說幾天前發生的事情。我尷尬地笑了笑。

“嗯……哈哈。”

“哎呀。就當是運氣不好吧。我聽說了，那個乘務長這次和男朋友分手了，所以才那樣。”

我小聲笑著迴應著前輩的安慰話語，心中充滿感激。

“謝謝您的關心。”

“哎，冇什麼。啊，不過清明哥，你後麵頭髮翹起來了。”

前輩的手輕輕地碰到了我的後頸。看樣子是仕憲哥在車裡摸來摸去，把後麵的頭髮弄翹了。我急忙用手掌按住後腦勺的頭髮。前輩的手和我的手疊在了一起。

“啊，對不起……謝謝。”

我同時表達了手碰到的歉意和被告知的謝意。前輩咯咯地笑著，幫我整理後腦勺的頭髮。

“清明哥。前麵頭髮梳得這麼整齊，後麵卻像個鳥窩。真可愛。”

旁邊傳來咯咯的笑聲。我扭頭一看，是事務長和副事務長。

“你們倆很般配。”

“不是的，事務長。我有男朋友了。”

“哎，是誰啊？清明哥嗎？”

我呆呆地看著事務長和副事務長。坐在旁邊的前輩不知所措，不停地否認。

“是真的。”

“哎，我知道了。今天一起負責EY任務的前後輩好好乾吧！”

我這才明白事務長是在撮合我和前輩。我想到仕憲哥，堅定地、並按照他平時教導我的那樣回答道。

“我，我……”

“好的。清明哥。好好乾！”

“我有要結婚的人了！我們已經交往八年了！他是世界上最帥的人！”——仕憲哥強加的這種標準答案悄然消失了。我默默地閉上嘴。看向旁邊，前輩的臉頰泛紅。對仕憲哥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通常在L25）負責接待客人的是事務長和最年輕的乘務員。作為最年輕的乘務員，我理所當然地被分配到了艙門處。

“歡迎登機。我們將送您舒適抵達倫敦。”

“KN907航班，正在覈對機票和日期。謝謝。”

在事務長清點乘客人數的時候，我忙著打招呼並覈對登機牌。這時，一張熟悉的登機牌突然遞了過來。

名字是KWON/SAHEON，座位是頭等艙的1A。既然是乘坐頭等艙，為什麼會從經濟艙的廊橋進來呢？我讀著這張特彆的登機牌，心想這和哥哥的名字很像，便抬起了頭。

“……呃，哥……”

那分明是穿著機長製服的仕憲哥。事務長也有些驚訝，但很快就熟練地笑了笑。

“謝謝。請這邊走。”

“我自己能走。謝謝。”

仕憲哥看著我，輕輕一笑，大步走向座位。他不是正式乘客，而是以備用機組人員的身份加入，所以乘務長似乎也冇有怎麼在意。

僅僅是仕憲哥登機這件事，就讓我心跳加速。這是一種彷彿在枯燥的日常生活中加入了調味劑的喜悅。我冇有掩飾嘴角忍不住上揚的笑容，迎接各位乘客。我的聲音也自然而然地提高了。

“謝謝大家，我們將把您送往倫敦。”

手忙腳亂地迎接完乘客，當地勤人員前來告知所有乘客都已登機時，我情不自禁地鬆了口氣。在乘務長和副乘務長再次清點人數的期間，我回到自己負責的經濟艙區域，為起飛前做準備。

接著，廣播通知即將進行安全演示。我走到指定位置站好。

“各位旅客，大家好。衷心感謝您搭乘KN航空。我們的航班是KN907，飛往倫敦。”

配合問候，我鞠躬致意，然後向後走去，確認頭頂行李架和乘客是否繫好安全帶。我負責的區域不大，冇走幾步就檢查完了。右邊坐著的一群女高中生捂著嘴小聲議論著。

“哇塞……”

“哇，太厲害了。你看，超帥的。像個演員。”

“是不是有點像偶像？感覺會去拍刨冰廣告……”

我看向旁邊的經濟艙，一位長相漂亮的學長正笑著迴應。我想著現在學生的視力可真好，然後走向後方廚房，率先坐到跳座上。

緊接著，學長也走了過來，坐在我旁邊。學長繫好腰部的安全帶後，卻在肩部安全帶上有些手足無措，我便開口幫忙。

“我來幫您。”

“哎呀……謝謝你。”

我拿起旁邊的安全帶，等著幫助學長繫好。學長臉頰微紅地把手臂伸了進去。我幫他繫好不易看見的側邊安全帶後，出於禮貌報以微笑，然後繫好了自己的安全帶。學長的耳朵又紅了幾分。

***

飛機順利起飛了。

一陣忙碌的餐食和飲料服務過後，機艙內陷入黑暗。由於是長途飛行，機組人員獲得了休息時間。我分到了第一批休息時間，但並冇有立刻去休息。

“啊，清明啊。去機艙前，要不要先去見一下權機長？剛纔服務的時候他拜托我一件事，說有東西放在清明你那裡了。”

正要走向機艙的我，聽到乘務長這意想不到的訊息，不禁挑了挑眉。因為仕憲哥從來冇有把任何東西托付給我。

“哥……不，是機長嗎？”

“嗯。快去快回。啊，不對。我們得換衣服，你晚點回來。”

乘務長開了一個無聊的玩笑。我笑著大致點了點頭。腦子裡對仕憲哥托付的東西充滿了想象，但又想不起具體是什麼。

“會是什麼呢……”

我穿過經濟艙和商務艙，走向頭等艙，無意義地自言自語著。

我依稀記得仕憲哥的座位是1A。我看著行李架上印著座位號的字母，安靜地走著，突然感到有人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臀部，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了小小的呻吟。

“啊…！”

在那短暫的瞬間，我思緒萬千。是性騷擾嗎？還是年長的乘客習慣性地親昵？我大吃一驚，抓住抓住我臀部的手，轉過身去。

“…哥。”

從唇間溢位的虛脫聲帶著一絲解脫。在昏暗的機艙裡，我看到仕憲哥調皮地咧嘴笑著。

“嚇我一跳。”

“連受驚的表情都這麼可愛。”

“在工作場合不能這樣。”

“那在非工作場合就可以這樣嗎？”

聽到仕憲哥若無其事地發問，我檢視頭等艙裡是否有其他乘客。幸運的是，隻有仕憲哥一人。我臉頰泛紅，若有似無地點了點頭。仕憲哥嘴巴發出“哦”的聲音。

仕憲哥調皮地揉了揉我冇什麼肉的臀部幾下，然後輕輕拍了拍。我因為這隻有對小孩子纔會做出的舉動而臉更紅了，用賭氣的語氣問道。

“哥你的座位不是1A嗎？”

“是啊，但是充電口壞了，所以我換到這邊來了。”

夜晚，低沉的機艙內迴盪著細微的嗡嗡聲。穿透這些噪音，哥哥低聲細語的聲音充滿魅力。

“坐這裡。”

哥哥用手輕拍了一下由座位變成的床鋪的邊緣。我明知頭等艙冇有乘客，卻還是又掃視了一遍機艙。仕憲哥彷彿知道我的擔憂，便出言安慰道。

“頭等艙乘務員剛去了商務艙廚房。他剛走，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

我懷著犯罪般的心情，按著狂跳的心臟，輕輕地坐在了哥哥指著的位置。柔軟的被子讓人感到舒適。

“我們先親一下吧。”

仕憲哥悄聲耳語。在任何人都能看到的公共場所，而且還是穿著製服的職場做出這種行為，讓我感到非常緊張。

我手足無措，卻還是向仕憲哥的方向俯下身。溫暖的嘴唇無聲地貼合。仕憲哥無聲地、確實地又摩挲了幾下嘴唇。他用力地親吻著，直到嬌嫩的皮膚被壓出痕跡，然後依然保持著呼吸若即若離的距離，低聲說道：

“再靠近點。我想抱你。”

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還是摟住了仕憲哥的脖子。哥哥輕輕地把我拉過去，讓我坐在他的大腿上。寬敞柔軟的頭等艙座位，即使坐下兩個成年男子也綽綽有餘。

靠近仕憲哥時，他身上散發著濃鬱的香水味。為了聞到隱藏在熟悉香氣下的體味，我把臉蹭在他穿的襯衫上。仕憲哥低沉的耳語聲傳來：

“工作順利嗎？”

“嗯。現在是休息時間。”

“冇有難纏的客人吧？”

“嗯。啊，有一個客人抱怨拌飯冇了，但我給了他辣椒醬，他就冇說什麼了。”

“那太好了。冇有人向你要電話號碼吧？”

“哥……冇有人那樣。”

我覺得哥哥過度擔心，便輕聲笑了出來。但哥哥是認真的。

“怎麼會冇有。你隨便看看，多的是呢。”

“不是啦……”

我小聲否認著，悄悄地與他伸過來的手十指緊扣。仕憲哥的眉宇間原本有些不滿的神情，此刻依然嚴肅地緊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