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糖果人 043

仕憲哥像在開玩笑般，又一次將舌頭深深地探入我的私密處。那種脊背發涼又異常敏感的感覺，是我平生從未體驗過的。我眼淚直流，不停地哀求著。

“那裡，臟，彆……”

我差點脫口而出“彆這樣”，卻猛地吸了一口氣，將話嚥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壓抑的呻吟。即便如此，請求他繼續這種行為，總歸還是有些奇怪吧。

“什麼臟？清明的**為什麼會臟？”

“……呼嗚，哥……彆說那種話……換個，呼嗚……”

“換個什麼？換哪種？”

仕憲哥輕輕地親吻我臀部上那個小小的酒窩，問道。‘啾’地一聲，他又在另一個酒窩上親了一下，催促得更加纏綿。我感覺到眼角因為眼淚而泛紅。我轉過頭看向哥哥，但我的視線隻落在了他膝蓋的一部分上。

我稍微扭動了一下被哥哥抓住的腰，他的手輕易地放開了我。我搖搖晃晃，幾乎要倒下，然後抓住了仕憲哥的兩肩，半跪著吻了上去。

溫暖的嘴唇相觸，我笨拙地把舌頭伸進去，像仕憲哥之前做的那樣，在口腔裡四處探索著。

哥哥的手似乎有些驚訝地懸在空中，隨後自然地滑下，撫上我的後腰。他用一隻手臂緊緊地抱住我，另一隻手則溫柔地環住我的後腦勺。

跪坐在冰冷的浴室地板上，我們分享著甜蜜的親吻，寒意瞬間消散。哥哥的嘴角帶著一聲輕微的摩擦聲，離開我的嘴唇，勾勒出一道暢快的弧線。

“喜歡彆的，像這樣的嗎？”

“嗯……好啊。”

我後知後覺地擔心，這樣是不是太微不足道了，顯得不夠主動。我小心翼翼地在哥哥的嘴唇上又做了一次蜻蜓點水般的吻。我緩慢地移開嘴唇，小心地觀察哥哥的臉色，仕憲哥微微閉上眼睛，歎了口氣。

“今天怎麼這麼可愛。是想把哥弄死嗎？”

我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在**方麵，我應該表現得主動且擅長，而不能僅僅看起來可愛。一個更加激烈的念頭將我推向擔憂——“仕憲哥交女朋友，會不會是因為我看起來不像鄰家弟弟以上的人呢？”

“哥，我，我會做的。”

我聽到了一聲低沉的笑聲。耳朵一陣發熱。哥哥勃起的性器映入我的視線。他向後靠在門上，像是示意我“放手去做”的態度。

我雙手撐在哥哥的骨盆旁，保持平衡。我的姿勢彷彿是我在撲向他。我這個曾經小心翼翼、緩慢地蜻蜓點水的人，開始像哥哥之前那樣，沿著他的脖頸一路親吻下去。哥哥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呻吟。

從仕憲哥那裡得到的微弱迴應給了我勇氣，我輕輕地吸吮著他的脖頸。當我移開嘴唇時，一個類似於我胸口和大腿內側那些紅腫痕跡的印記出現了。

我看著那看起來像是被蟲子咬過的紅印，又一次湊上嘴唇，啜吸著。憲哥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聲音有些模糊地低語道。

“…在那裡做的話……會被看到的。”

“…啊，抱歉。”

我急忙把嘴唇移開，但紅印已經清晰地烙下了。我像要抹去痕跡一樣，用食指輕輕摩擦，聽到哥的笑聲後，尷尬地放下了手。

“隨便你。”

“隨便我嗎？”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冇有得到回答，卻聽到一聲彷彿迴盪的笑聲，於是我開始比剛纔更加謹慎地行動。我舔過留下紅印的脖子，又啃噬著留下深色痕跡的鎖骨部分，本想去吸哥的**，但又覺得這不太妥當，便猶豫了。

我稍一遲疑，哥的大手便蓋住了我的頭頂。我順著哥輕輕施加的力道，彎下腰。眼前出現了一根粗大勃起的性器。我在熒光燈下變得更加清晰的**尖端，小心翼翼地含進了嘴裡。

我張大嘴巴，將它完全含住，然後又將哥的性器吞得更深。張到極限的下巴又麻又痛。一種本能的恐懼湧上心頭，擔心哥會像上次那樣把它深深地捅進我的喉嚨。

我轉過頭看著哥。他低垂的眼神和忍住呻吟而抿緊的嘴唇充滿了性感的魅力。我努力不讓牙齒碰到，慢慢地上下移動著頭部。

“…啊……呼……”

一聲壓抑著什麼的深呼吸噴薄而出。我將哥的性器深深地吞到了喉結附近。氣管被堵得彷彿要咳嗽，但我強忍著，緩慢地繼續著動作。

“清明啊。”

濕漉漉的手指撥亂了我潮濕的頭髮。我加快了動作，但在聽到哥說話之前，他又像是不喜歡那樣，緩慢地搖著頭，繼續保持著動作。

“啊，啊……寶貝，該死的，哈……”

哥揉了揉乾燥的眼角，然後也把濕潤的頭髮向後捋去。我把哥的性器深入喉嚨，最終還是咳了幾下，退了出來。劇烈的咳嗽聲在浴室裡迴盪。

我一直咳到眼角噙滿淚水，才隨意用手背擦去。再次擺好剛纔的姿勢，用左手握住哥的性器，上麵傳來了關切的迴應。

“停下也沒關係。”

“不，我想繼續……”

咳嗽的餘波未消，我發出嘶啞的聲音。仕憲哥微微皺了皺眉。我連忙低下頭，又一次含住了哥的性器。已經被我唾液弄得油亮的性器，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李青明。”

耳邊傳來故作嚴厲的聲音。那尺寸已經大到我含在嘴裡都費勁，但我還是像吸吮甜食一樣收縮著臉頰。哥的手碰到了我的後腦勺。我害怕他會粗魯地將它捅進我的喉嚨深處，肩膀不由自主地縮了起來。

“清明啊，看著哥。”

然而哥的聲音裡卻充滿了溫柔。他溫柔地撥亂了我的頭髮。我最終發出“嘖”的一聲，用力吸吮著性器，然後從嘴裡抽了出來。被唾液弄得麻木的嘴角油亮亮的。我依然彎著腰，隻抬起頭仰望著哥。

“發生什麼事了？”

仕憲哥與我四目相對後，依然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髮問道。他細緻入微的關懷，讓我的內心深處忽然感到一陣委屈。我緊抿著嘴唇，緩慢地搖了搖頭。

“是嗎？那清明怎麼突然這樣了？”

他問得依然像以前一樣溫柔。但一種突如其來的失落感卻湧上心頭。果然，哥還是覺得我在性方麵冇什麼樂趣，所以才交了女朋友，我的心也偏向了這個想法。

明明是我先喜歡他的。這一次，哥身邊的位置好像又被人搶走了。但如果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我幻想我們是否能繼續保持這種**關係。

如果那樣的話，那種曾被我暫時擱置的恐懼又慢慢滋生出來——我這是在犯罪。我搖了搖頭，彷彿在否認那再次刺痛的良心，然後緩慢地回答道。

“冇什麼……隻是……哥……”

聲音的末尾帶著一絲水汽。我“咳”地一聲清了清嗓子，努力把哭泣壓了回去。我冇有與哥對視，隻是低聲咕噥著。

“……太喜歡了……”

因為太喜歡仕憲哥了。因為太喜歡哥了，即使知道我們之間是如同不倫的關係，我也想用身體去誘惑他。如果我擅長**，會不會也有機會呢？哥的溫柔不是對每個人都有效，會不會隻是對我纔有的呢？這種悲慘的情緒也隨之而來。

“和哥一起做，感覺太棒了……我好想做。”

我咕噥著結束了這句話。為了忍住眼淚，我緊緊地蹙著眉心，臉上露出懇切的表情。從某種角度來看，這或許是件好事。

我的兩頰被哥哥的大手包住了，一股溫暖傳了過來。仕憲哥輕輕地揉捏著我的臉頰，不耐煩地低聲說。

“真的嗎？”

仕憲哥彷彿在探查我的心意，又問了一遍。麵對他慎重的詢問，我點了點頭。一聲長歎後，他堅定地回答，語氣帶著一絲安撫。

“哥也喜歡清明。”

我被猛地拉了過去。仕憲哥給了我一個令人窒息的吻。在甜蜜的親吻中，我遲鈍地清醒過來，輕輕扭動腰肢，彷彿在刺激哥哥勃起的性器。哥哥發出了不耐煩的呻吟聲。

就像上次學的那樣，我前後扭動著腰肢，閉著眼睛，把手伸向身後，握住了哥哥的性器。那又大又硬的性器，我一隻手勉強握住。我掙紮著想把哥哥的**對準我的洞口，但結果並不如預期。

“真是要命。”

哥哥的手抓住我的臉頰親吻著，然後自然地滑到我的頸後。那雙大手沿著我的脊背，一直滑到骨盆，幫助我完成了插入。

**劃開我的身體，慢慢地進入。我咬著牙呻吟著，將哥哥的性器容納其中。那種熟悉而又刺激的快感，像水彩畫般在水中暈染開來。

“啊，啊唔……呼……”

“浴室的隔音效果可不太好。”

“……唔，哥……那種，啊！”

“把腿纏在我腰上。”

當哥哥的性器完全進入我體內時，我感覺裡麵被撐得滿滿的。我緊閉雙眼，按照哥哥說的，把腿纏在他的腰上。哥哥把我緊緊抱住，猛地站了起來。

身體大幅度地上下晃動，我發出一聲微弱的尖叫，將腿更緊地纏在哥哥的腰上。因為哥哥站了起來，原本已經插入的性器更加深入。我雙腿發顫，哀求道。

“哥，哥，這樣，太深了……啊唔，哈啊！”

哥哥邁開腳步，性器更加深入地刺入。但目的地並不遙遠。一出浴室，哥哥就把我壓到床上，將性器深深地頂了進去。

“啊！啊啊，哥，啊嗯！”

哥哥猛烈地**了幾下，突然放慢了動作。敏感脆弱的地方被摩擦著，我發出痛苦的呻吟。仕憲哥曖昧地動著性器，問道。

“到底怎麼了，李懵懵。”

我發出鼻音，像是逃避回答，將纏在哥哥腰上的腿收得更緊。仕憲哥輕微地歎了口氣，然後以我喜歡的速度和力度侵犯著我體內。

“啊，啊嗚嗚，嗯，嗚嗚……”

“想讓哥哥擔心嗎？”

“不是啊，嗚嗚，呃！”

與其說是猛烈地衝撞，不如說仕憲哥深入的速度更讓感官刺激得發麻。性器執著地連續探入敏感的部位。

“這個是什麼時候弄的？”

我突然產生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疑問。我將模糊的視線轉向哥哥。由於上下晃動，哥哥的臉並不清晰。

哥哥的手指在我**附近摩挲著。哥哥指著的是與他脖子上留下的一模一樣，但帶有時間痕跡的紅色印記。我被一陣酥麻感襲捲，努力回憶著相似的記憶，試圖認真回答。

“呃，嗚嗚，之前……”

“之前什麼時候？”

“哥，哥像變態的時候……”

仕憲哥爆發出一陣笑聲。低沉的笑聲很好聽。仕憲哥甚至暫時停止了動作，發出咯咯的笑聲。

“你是那樣想我的嗎？”

“啊啊！”

毫無預兆地，性器深入到最深處。我緊閉雙眼，因突如其來的極致快感而扭動腰肢。

“這個是什麼時候弄的？”

這次是鎖骨附近的紅色印記。我因哥哥猛烈衝撞帶來的極致快感而神誌不清地搖晃著，發出尖叫般的呻吟。

“啊，啊嗚，哈啊！慢點，啊，不……再，多一點……呃！”

“我問你什麼時候。”

“在車裡，嗚，嗚嗚！”

“那這個呢。”

仕憲哥似乎打算問清我身上所有紅色印記的來源。無論是隨著時間流逝而變淡的痕跡，還是彷彿剛刻下般鮮紅的痕跡，都斑駁地留在我身上。

“不，知，道，哈，嗯嗯，唔！”

甜蜜的親吻持續著。哥哥再次放慢速度，以我喜歡的節奏探入內壁。甜蜜得彷彿要流淚。隨著漫長的親吻和持續的動作，快感洶湧而上。

“對啊。所以這些印記，多到你都不知道，都是哥哥弄的吧？”

“嗯，嗚嗚，哈嗚嗚！”

“是啊。呼……那麼，無論什麼時候，你都得告訴哥哥，對吧？”

我感到這句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但這並不重要。那種酥麻感強烈到讓人想逃跑。我蜷縮起腳尖，將裡麵收得更緊。探入的性器變得更加執著。我習慣性地想要搖頭，卻緊閉雙眼，轉而點頭。

“啊，哈啊，嗯，哈嗚，啊！啊啊！”

逐漸升騰的快感轟然爆發。達到**後，我呆滯地感受著在幾次動作之後，仕憲哥也跟著射精的快感。

歡愉過後，後悔也隨之而來。我遲遲才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一切，以及所處的境況，眼眶裡積聚的熱意化作了淚水。那種因為太喜歡哥哥而做出這種事的衝擊感，變成了委屈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等等。你哭了，你？”

仕憲哥急忙收起滿足的感覺，焦急地問道。他一臉慌亂地拔出已插入的性器，向我靠得更近。但一旦流出的淚水，並不是那麼容易止住的。

他到底和多少人發生過關係，才能變得如此熟練？這次是不是又被搶走了喜歡的位置？我是否應該做這種違背良心的事，哪怕隻是為了維持與哥哥的這種親密關係？然而，儘管良心受到了拷問，我的心早已傾向於，即使是這樣的關係，我也覺得很好。

“怎麼了？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連哥哥都不告訴……。”

“我喜歡你……哥哥，我太喜歡你了……。”

我嚎啕大哭著纏著哥哥。我的臉肯定已經哭得一塌糊塗，鼻涕眼淚橫流，但我根本顧不上遮掩這狼狽的模樣，隻是像十六歲和十七歲之間的那個冬天一樣，委屈地放聲大哭。仕憲哥似乎對我突然告白又哭泣的樣子感到荒唐。

“哥也喜歡清明。”

仕憲哥雖然帶著慌亂的表情低語著，但還是先安撫般地拍著我的手臂。在溫柔話語的溫度下，淚水變得更多，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哥哥顯得更加手足無措了。

“不是說喜歡嗎？先起來。躺著哭可不行。”

我哭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隻是委屈地放聲大哭，仕憲哥趕緊把手伸到我背後，讓我半坐起來。正如哥哥所說，熱意和淚水湧上來，呼吸困難的呼吸道似乎一下子暢通了。

我咳嗽著，用力吸了吸鼻涕。因為滾燙的淚水，眼前一片模糊，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用手背擦拭。臉上積聚的熱意，使它變得又紅又難看。

仕憲哥低下頭，儘可能地與我目光相接。我感受到了他擔憂的眼神。他熟練而溫柔的手，彷彿要帶走我頭部的熱意，輕柔地撩起我的劉海，讓它蓬鬆地散落下來。

那是小時候哭泣或發燒時，仕憲哥常做的熟悉手勢、那種被按壓的感覺和溫度。在熟悉的觸感中，我像撒嬌般閉上眼睛，卻又因為這樣還是無法擺脫鄰家哥哥和親近弟弟的關係而更加委屈。

“你怎麼突然哭了？真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突然間，我更加確信哥哥的溫柔對每個人都適用。這麼說來，我明明知道會良心不安，卻還是做了混蛋事。麵對這個無法否認的事實，我感到無法忍受的恐懼。

“清明啊，看我，看著哥哥。”

這次，一隻溫柔的手落在我的肩上。那隻原本在我背上摩挲的手，開始像安慰般地輕撫我的腰。我像個做壞事被抓現行的人一樣，肩膀顫抖不已。

如果不能告白，我也想滿足於這種關係，我的這種**與我的良心劇烈衝突，心口疼得發涼。我咬緊嘴唇，屏住呼吸，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緊閉雙眼，肩膀顫抖著，總算忍住了一波眼淚，隨即渾身無力，任由哥哥抱住我。

“到底出什麼事了？”

仕憲哥把我抱在懷裡，身體往床頭靠去。姿勢很穩，體溫很暖。我幾乎是無意識地搖了搖頭。仕憲哥擔憂地問道。

“是不想告訴哥哥的事情嗎？”

在仕憲哥看來，我似乎仍然是個孩子。明知真相卻選擇視而不見，這種羞恥感又湧上心頭，讓我全身發熱。因為眼淚而暴露出的我的真實心意，已經將我一直隱藏的真心徹底展露了出來。

我希望哥哥不要對彆人那麼溫柔。隻希望他對我一個人好。隻抱我，隻親我，隻和我發生關係。隻希望他眼裡隻有我一個人。

麵對這直白得不敢正視的真心，我熱淚盈眶，無法抬眼。我抽泣著，呼吸急促，低聲呢喃，不敢與哥哥對視。

“……哥，我真的好喜歡你……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哥哥也真的好喜歡清明，可是你得告訴哥哥為什麼哭啊……”

“……我們這樣不對。我們分手吧。”

氣氛驟然安靜下來。我低著頭，雖然看不到仕憲哥的表情，但想必他不是感到荒謬，就是一副被背叛的模樣吧。我更冇有勇氣抬起頭了。

過了好一會兒，寂靜籠罩著房間。如果不是我偶爾抽泣的聲音，這房間裡似乎不會有任何雜音。在我的視線下方，仕憲哥輕輕握了握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然後又鬆開。

“……你。”

長時間的安靜空間裡，終於泛起了波瀾。仕憲哥短暫地顫抖著聲音開了口，然後又更加清晰地說道。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那聲音既像是安撫，又像是帶著怒氣，透著一股堅決。我搓著指尖，做著毫無意義的手勢，再次保持了沉默。等了很久，仕憲哥才又沉重地歎了口氣。

“哎……怎麼了，寶貝？我又做錯什麼了嗎？”

錯誤。對我而言，這是顯而易見的錯誤，但對仕憲哥來說，是否算錯誤卻界限模糊。仕憲哥應該不會那樣，但或許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嘲笑我自不量力。

即使有了女朋友，哥卻和其他人，甚至可能是“一群人”保持著不正當關係，這樣的情景很容易想象。但這種不正確的關係讓我良心不安，是我先開了口，所以我首先慢慢地搖了搖頭。

“那你到底怎麼了？”

仕憲哥語氣中帶著一絲親昵的假設，卻又隱含著一絲不耐煩地問道。在我抽鼻子的期間，一個我從未想過的新假設漸漸浮現。如果我當初是女孩子，哥是不是就會毫不猶豫地向我表白呢？這或許是個未知數，但悲慘的結局卻是一樣的。

“看著我，李青明。”

一雙結實、指節分明的手輕輕托住我的下巴。他溫柔地施加力道，我便以一張狼狽不堪的臉龐麵對著他。哥溫柔的手替我拭去了殘餘的淚水。

“說出來。”

哥的聲音雖然溫柔，卻隱藏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我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後用沙啞的聲音低聲咕噥道。

“…這好像是對的。”

“什麼對的？”

仕憲哥像是等不及了似的，重複著我的話。我艱難地嚥下炙熱的唾液，喉嚨火辣辣的。我小心翼翼地咕噥著。

“就是……一切……”

“一切？全部？哪方麵，是全部嗎？”

越到後麵，他的反問聽起來帶著一絲怒意。我垂下眼瞼，幾滴滾燙的眼淚落在哥握著我下巴的手掌上。

聽了哥的話，我才真正意識到，我們迄今為止的關係從一開始就扣錯了鈕釦。無論我多麼喜歡哥，製造了多少次例外，有些事從一開始就註定不行，就應該讓它繼續不行，這纔是更正確的做法。

我用沉默肯定了他。仕憲哥努力壓低聲音，不耐煩地問道。

“你是說，現在你覺得你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嗎？”

這是一個咬牙切齒的問題。但令人驚訝的是，仕憲哥的話裡卻藏著答案。我一言不發，喘著粗氣，又一次吸了吸鼻子。

我無法忍受連哥哥都知道的那個正確答案。我不知道他是知不知道和女朋友一起睡覺是錯的，還是假裝不知道，又或者根本不在乎，但我無法控製那股湧上心頭的悲傷。

“回答我。是嗎？”

在冰冷的聲音中，我緊閉雙眼，幾乎察覺不到地點了點頭。然而，緊握著我下巴的哥哥不可能察覺不到這細微的動作。

下巴短暫地傳來一陣刺痛。但這隻是一瞬。仕憲哥用摟著我臉的手隨意地抓亂自己的頭髮，然後發出一聲充滿煩躁的呻吟。

“…好吧，聽聽你的理由。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愛我嗎？我也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有什麼問題？突然這是怎麼了？”

直接而缺乏耐心的追問撲麵而來。我突然感到一陣無法承受的委屈。仕憲哥知道我喜歡他。

知道我喜歡，所以就隨心所欲了嗎？崔炫伍曾經說過的話似乎又浮現在腦海裡：如果表現出喜歡，一切都順著對方，最終會被榨乾所有，然後被拋棄。

我犀利地瞪大眼睛，用儘全力瞪著哥哥，但又一次湧出的淚水讓這次嘗試並不成功。

“我們，我們這樣下去不行。”

我喘著氣，儘我所能清晰地說道。然而，充滿哭腔的聲音卻無法掩飾。仕憲哥彷彿在忍耐著憤怒，咬緊了牙關。

“…這樣不行？開什麼玩笑？哪部分不行？”

仕憲哥快速地低語著，歎了口氣，又一次壓抑住怒火。那低語殘忍地刺入我心。

“你覺得，和隔壁哥哥從小帶大的弟弟這樣不行？現在才說？”

仕憲哥彷彿在平複情緒般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他用手揉了揉眼角，乾洗著臉，疲憊地問道。

“還是說，你其實不想，是我強迫你的？一直以來都是？”

“不，不是……不是那樣。”

“那是什麼？清楚地說。”

不常生氣的仕憲哥讓我感到害怕。他向來溫和體貼，所以這種反差更讓人感到意外。但是，明知道我喜歡他，卻不肯進一步發展關係，我也有很多話想對他說。

委屈的淚水一滴滴落下。仕憲哥神色複雜地抱起雙臂。雖然是我自找的，但他不再溫柔地擁抱我，這讓我感到非常難過。

但我還是挺直了半跪的身體。我跪坐在床墊上，用濕漉漉的手背擦去眼淚，然後儘量平靜而清晰地開口了。我的聲音充滿了哽咽。

“我，我太喜歡哥了，所以從一開始就不應該這麼做……但我還是做了。”

我看到哥緊鎖的眉宇。仕憲哥似乎不再打算隱藏自己焦躁的情緒。我緊緊咬住嘴唇內側柔軟的肉，暫時忍住了即將溢位的哽咽。

“對不起……是，是我的貪心才這樣……但是哥真的太好了，所以即使是這種關係，我，我也會滿足，滿足……”

我喘著氣想說完這句話，但話語卻像壞掉的收音機一樣無法完整。又一次，滾燙的淚水湧了上來。仕憲哥依然緊鎖著眉，但臉上多了一絲疑惑。

“……本來想滿足的……”

我乾脆用雙手手背捂住了眼睛。我用力按住眼睛，試圖阻止淚水流出，然後抽了抽鼻子，粗魯地揉搓著手背，將其拿開。視野裡一片模糊閃爍。

“哥把我當成戀人一樣對待，所以我太喜歡了……太喜歡了，但我覺得這樣不行……隻是發生關係，而且哥還有女朋友……這樣，這樣不行……”

“……等等。”

“那不，不就是出軌了嗎，嗚，哥……你不能死……”

我哭著，連自己說了什麼都不知道。仕憲哥臉上原本的疑問漸漸變成了荒唐，但很快，隨著視線模糊，我也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看清了。

“我，我隻是太不擅長**了，所以，嗚，如果那樣的話，我會努力，努力做得更好，嗚，但哥和其他人交往，我接受不了……我從以前就太喜歡，嗚，喜歡你了……對不起，我喜歡你……”

我最終還是忍不住再次大哭起來。我一直強忍著的情緒似乎在此時加倍湧出，讓我感到無比委屈。

後悔像潮水般湧上心頭。如果當初冇有例外。如果能消除想要交往的心情。如果當初冇有那麼喜歡哥哥。不，如果一開始就不是半推半就地和仕憲哥一起住……

看著那些原本可以避免走到現在這一步的無數節點，我再次感到悲傷。我到底是怎麼喜歡上仕憲哥的？即使告白被拒絕了，我對仕憲哥的心意也從未死去嗎？

如果能很好地剋製私心。如果能分清公事和私事。在潮水般湧入的後悔中，我不得不再次擦去眼淚。

“……這又……是……什麼……。”

我聽到仕憲哥不以為然地低聲咕噥著。我實在冇有勇氣看哥哥，便一邊擦眼淚，一邊透過指縫偷偷地看他。

仕憲哥的嘴唇微微張開。他冇有掩飾住吃驚的情緒，呆呆地看著我，然後一臉茫然地愣愣地反問道。

“……我們不是在交往嗎？”

我吸了吸鼻子，一臉茫然地呆呆地望著哥哥。因為我一時無法理解仕憲哥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