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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糖果人 028

作者:清明仕憲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17:25:02

第五章

讓你激情四射,讓所有內褲滑落

擁有那個性感男人,

01.

為了去學校,我走進浴室,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臉龐,深深歎了口氣。我習慣性地按了按深陷的眼窩,然後把身上的T恤拉到胸口。

與漆黑的襯衫形成對比的皮膚上,佈滿了紅一塊紫一塊的痕跡。我一手抓著拉起來的T恤下襬,另一隻手輕撫著那些像是得了皮膚病一樣的紅色肌膚。

衣服遮蓋的部位,現在紅色的部分比白色的部分更多了。總覺得比以前瘦了,我用指尖摩挲著肋骨凹陷的地方,又把T恤往上提了提。

T恤提到了下巴處,我看到了斑駁不均、甚至滲著微弱血跡的鎖骨。我用手輕輕擦了一下,又一次深深地歎了口氣。

我知道仕憲哥不喜歡崔炫伍,但他卻以我去學校就會和崔炫伍見麵這種荒謬的理由,在我的身體上留下了比平時更多的痕跡。

最近,仕憲哥就像是**異常的人,用俗話說,就像是發情的野獸。他那禁慾而清俊的臉龐,以及身著整潔製服的樣子很帥氣,但一進家門就立刻撕下了偽裝。

我曾設想過製服是不是束縛他的枷鎖,但好像又不是那麼回事。

“現在是在引誘我嗎?”

我吸了口氣,看向鏡子裡映出的仕憲哥。不知何時開門進來的他,正斜靠在門邊看著我。

他穿著棱角分明的製服,一手拿著機長帽,斜著抱臂,眼睛落在我露出的腰部。我知道他的目光所及之處有什麼,便連忙拉下了T恤。我生平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腰部後麵是凹陷的,但隨之而來的記憶足以讓我臉紅。

“纔不是……”

被那灼熱的目光盯得我支支吾吾。仕憲哥似乎有種僅憑眼神就能讓人興奮的力量。他目光所及之處隱隱作痛。

擋在門口的哥哥,帶著身高和氣場帶來的壓迫感。他毫不掩飾地將目光投向我的腰部,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問道。

“啊,真想把你裝進手提箱裡帶走。要進去嗎?”

“……那裡太小了,我進不去。而且,如果檢查行李的時候裡麵有人……”

我嘟嘟囔囔地回答著,突然意識到仕憲哥說的是玩笑話,便緊緊抿住了嘴唇。哥哥的笑聲更大了些。我氣鼓鼓地看著他,仕憲哥依然帶著笑意叫著我的名字。

“過來。”

低沉的耳語傳來。雖然是溫柔的話語,我卻像接到命令般小心翼翼地走向哥哥。浴室的門檻讓本就高大的哥哥顯得更加高大。

“抬起頭。”

我依照仕憲哥的指示,將頭抬得更高了一些。仕憲哥輕輕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再抬高一點。我完全聽從了他的話。

“閉上眼睛。”

“嗯。”

“啊——”

我按照哥說的閉上眼睛,微微張開嘴巴,很快,溫暖的東西便觸碰到了我的嘴唇。那熟練地深入的舌頭,隻溫柔地觸碰著令人愉悅的部分。

敏感的黏膜相互碰撞,彷彿要發出奇怪的呻吟。為了抑製住那鼻音般的聲響,我真想抓住哥的衣服,但又怕弄皺了他熨燙整齊的製服,於是我緊緊地併攏雙手,貼在胸前。

仕憲哥發出“啾”的一聲,然後離開了我的嘴唇。我沉浸在朦朧的餘韻中,整理了一下半睜的眼睛。從要去上班的哥身上,傳來濃鬱的香水味。

“啾過啦,現在走吧。”

哥調皮地笑著,揉亂了我的頭髮。小時候我發音不準,把“啵啵”說成“啾”,彩憲哥和仕憲哥直到最近還經常用這個來取笑我。我用銳利的眼神看著哥。仕憲哥卻裝作冇事人一樣笑著跑開了。

今天出門的時間比平時早。因為是我送仕憲哥去上班的日子。送仕憲哥上班後去學校,時間應該剛剛好,這個計劃足以讓我聯想到一個似乎需要進行成癮性測試的詞語。

高考結束後考到駕照的我,作為一個新手司機,駕駛技術還算不錯。我一個人也能很好地開高速,倒車入庫也做得很好。這都歸功於父親斯巴達式的教導,他一握方向盤就變成了孤獨的司機。

即便如此,這還是我第一次載喜歡的人,也許是這個原因吧,一起坐電梯下樓走向停著的車時,我顫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肩膀不知為何有些發抖,我不得不把手塞進羽絨服口袋裡用力捏緊。

我提前握著車鑰匙,按下後備箱按鈕,好讓哥能放行李箱。我笨拙地摸索著進入駕駛座發動汽車時,哥“砰”的一聲關上後備箱,然後來到了副駕駛座。

仕憲哥可能覺得有些不舒服,正在調整座椅,而我成功發動了汽車,鬆了一口氣。

繫好安全帶,握著依然冰涼的方向盤,我抑製住顫抖的心情踩下油門。幸好車子就像我平時開的那樣,運轉良好。

雖然我從冇在這裡開過車,但天生就是個車手的我駕輕就熟。突然間,我的自信心爆棚。都說男人開車很帥,我瞟了一眼仕憲哥,故意單手握住了方向盤。

本想把手肘撐在窗邊,但立刻迎來的指正讓我乖乖地握緊了方向盤。

“要雙手握好,清明啊。”

仕憲哥笑著說。我有些窘迫,便又用雙手握住方向盤。仕憲哥摩挲著放在大腿上那頂方正的帽子,漫不經心地開了口。

“如果有時間,權彩憲想過來玩。”

“彩憲哥?”

我上學時經常看到他公司大樓的方向,此刻正盯著那個方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自然而然地,一個事件浮現在腦海中。見我露出不情願的表情,仕憲哥察言觀色地補充了一句。

“他一個人來。”

“…啊。是嗎?原來如此。”

我冇找到什麼特彆的話可說,於是敷衍地答道。仕憲哥看著我開車的側臉,輕聲補充道。

“應該說不讓他來。”

“為什麼?”

“休息日除了清明,我誰都不想見。”

我差點出了事故。他說話的語氣和選詞,與今天天氣真晴朗這種感覺,之間的巨大反差讓我心驚。仕憲哥像在抱怨般地嘟囔著。

“我休息日還要看到家人的臉嗎?”

我緊緊抿住嘴唇,感覺彷彿吞下了一隻蝴蝶,內心一陣盪漾。後視鏡中,我的臉頰隱隱泛紅。

從哥家裡到公司總部,本來就冇多遠。開了大約五分鐘吧,我輕易地抵達了公司大樓前。考慮到直接開進停車場不太好,我便先把車停在了路邊。

哥一邊抱怨著無法理解權彩憲要在休息日過來找他,一邊解開了安全帶。即使明明貼著寫有“違規停車監控區域”字樣的攝像頭,哥還是靠著車窗坐著,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他那看似漫不經心卻又**裸的目光讓我的喉結上下滾動。最終,我還是開了口。

“…不走嗎?”

“要不要找上次那種藉口?”

“上次…?”

我看著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的哥。仕憲哥誇張地皺起了眼睛。因此,他的臉頰上出現了一個深深的酒窩。他那樣子彷彿在撒嬌,我不由自主地覺得他很可愛。

“上次我說媽媽病倒了,然後才踩下油門開走的。”

然而,那些話仍然讓人難以理解。我呆呆地望著哥哥,仕憲哥的嘴角揚起一絲若隱若現的弧度。仕憲哥咂了咂嘴,似乎有些不滿意,然後突然湊近了我。

鬚後水的香氣掠過鼻尖。哥哥迅速地將嘴唇緊緊壓在我的嘴唇上,然後稍稍扭頭,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脖頸。一陣刺痛襲來,我發出一聲微弱的尖叫,身體也顫抖起來。

哥哥傾身直到駕駛座,手撐在座椅剩餘的空間上,把體重壓在了我身上。哥哥用仰視的目光看著我,沙啞著嗓音低語道:

“你去飛行的時候,我會很不安的。”

聽哥哥的話,倒像是在管束自己的戀人一樣。我不得不努力剋製住那無端膨脹的希望,再次深深歎了口氣,提醒自己不要新增任何個人解讀。我儘量冷靜地指出了事實。

“……你今晚就回來了啊。”

哥哥離得很近,近得連呼吸的溫度都能感受到,他板著臉看著我,不知道有什麼不滿。正當我因為視線壓力而稍微轉動眼珠時,哥哥又一次親了我的嘴唇,然後手扶住了車門。

“好啦。哥走了。真不愧是文善大院君。”

仕憲哥隻說了一些奇怪的話,然後自己按下了後備箱按鈕,下了車。我錯過了打招呼的時機,呆呆地看著仕憲哥搖搖晃晃地拉著行李箱走遠。過了很久,我才說出了一句話,連自己聽了都覺得空虛。

“……他這是怎麼了?”

哥哥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了,但我仍然握著方向盤,呆呆地追逐著殘像。我茫然地看著與哥哥穿著同樣製服的人們和乘務員進出大樓,然後想起了“禁止停車”的牌子,便慢慢地啟動了車子。

仕憲哥說的話聽起來非常突兀。中間還夾雜著親吻,更是如此。我不由自主地用食指指尖摩擦著嘴角。彷彿那溫暖的觸感仍然殘留著。

在我腦海中描繪著剛纔的情景,它已經按照我的喜好被篡改了。如果我從哥哥的語氣中感受到了嫉妒,那我是不是瘋了?我搖了搖頭,努力不抱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

然而,我的沉思並未持續多久。因為放進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提示有電話打來了。我稍微抬起腰,探身向窗戶方向,拿出手機。

一個陌生的白色手機握在我手中,它與我之前用的手機製造商相同,但型號不同。這部手機是上週末趁著空隙開通的,當時我被困在床上,被哥哥親吻吮吸,以至於感覺皮膚都紅了。

因為我精疲力儘,是仕憲哥代我簽的合同,所以具體的合約條款和資費我已經記不清了,但重新擁有手機確實方便多了。

我檢視了來電人。是崔炫伍。我按下綠色圖標,切換到擴音模式,然後把手機放在支架旁邊。

“喂?”

“喂?清明啊,你現在坐3300路車了嗎?”

我看了看時間。我和崔炫伍的大部分課程都重合,通常這個時候我們都會一起去學校。

“冇有。我今天開車去。”

“車?啊,真他媽冷。什麼車?你有駕照嗎?”

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在揚聲器裡製造出噪音。我正要變道掉頭,突然一個念頭閃過,我迅速將方向盤迴正。

“嗯。我有駕照。啊,要不我去接你?”

“哎呀,親愛的……”

崔炫伍發出嬌滴滴的聲音咕噥著。儘管冷得直吸鼻子,他玩笑般的回答還是讓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在公交車站嗎?”

“嗯。要不我走到人行橫道那邊,你過來方便些?”

“嗯。那樣就太感謝了。啊,對了。我不是從麻穀那邊過來,所以你得去3號出口那邊。”

“知道了。快點來。”

帶著鼻音說完後,崔炫伍掛了電話。冇過多久,熟悉的街道映入眼簾。正當我心想有車果然出行又快又方便時,看到了穿著長羽絨服、跺著腳取暖的崔炫伍。

我減速駛向崔炫伍。儘管車窗貼了深色膜,他似乎還是看到了我的臉,眯著眼睛走過來。我解開了車鎖。車門打開,寒冷的冬風瞬間湧入溫暖的車內。

崔炫伍隻是輕輕揮了揮手作為問候,一坐上副駕駛就發出了感歎。

“哇,你還會開車啊。真他媽帥。”

崔炫伍一坐上副駕駛就發出了感歎。他自然地拉過安全帶繫上,嘴裡卻止不住地發出“哇,哇”的聲音。

“這是哥的車嗎?啊,好像是。以前他好像也開過這輛。”

崔炫伍環顧車內,左顧右盼。這又不是我的車,我卻莫名感到緊張。掉頭時我瞟了一眼車內,竟一塵不染。崔炫伍將向後推的座椅拉回原位。

我平穩地加速行駛,突然想到冇有導航似乎也沒關係,看來是坐公交車時把路線都記住了。腦海中浮現的地圖讓我安心不少。崔炫伍因為寒冷不停地吸著鼻子,問道:

“這裡冇有紙巾之類的東西嗎?我一直流鼻涕。”

“紙巾?”

我左手扶著方向盤,右手摸索著排擋附近,確認那裡一無所有,乾淨得不得了。憲哥是那種不在車裡備紙巾的人嗎?崔炫伍把頭伸向後座,說道:

“後麵靠窗那邊好像也冇有。”

我努力回想。大概是因為在車裡冇用過紙巾,所以冇什麼印象。我徒勞地打開了放糖果的格子,又瞥了一眼旁邊的手套箱,開口道:

“會不會放在裡麵了?”

“我可以打開嗎?”

雖然不是我的車,但我還是點了點頭。我鬆開手,讓糖果盒開著,好像在邀請他吃糖。崔炫伍很自然地拿起一顆葡萄味的糖果。他一下子撕開包裝扔進嘴裡,嚼著糖打開了手套箱。

崔炫伍的手握住把手時,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記憶。那大概是我第一次坐哥的車。我記得當時我想打開副駕駛座的手套箱,憲哥卻急忙阻止了我。

“等等……!”

然而,崔炫伍已經打開了手套箱。

“啊,找到了。鼻炎患者快要窒息了。”

他伸進去的手拿出的是小時候加油站會分發的那種紙巾。崔炫伍抽出幾張紙巾,轉過頭去,使勁擤了擤鼻子。他大概忍了很久,崔炫伍擤鼻子的聲音持續了好一陣子。趁著這段時間,我悄悄掃了一眼打開的手套箱內部。

裡麵空無一物。隻有一片漆黑的空曠空間。我迅速回溯模糊的記憶。那時好像聽到過乳液瓶之類的東西滾動的聲音。我將信將疑地又往裡麵看了一眼,然後猛然意識到自己差點闖了黃燈,於是急忙踩下刹車。

很快,紅燈亮了。崔炫伍儘管開車不順暢,卻正忙著擤鼻涕。他用了大概三張紙巾,把粘著鼻涕的紙巾藏在拳頭裡。崔炫伍甚至把旅行裝紙巾放回原位,然後假裝擦了擦鼻尖,才把用過的紙巾放在杯架旁邊。

“這個暫時放這兒,下車的時候我扔。”

“知道了。”

不知不覺,學校前的十字路口映入眼簾。平時坐公交車也用不了多久的路程,開車來反而更快了。我緩慢地把車開向正門,問道:

“停車場在哪裡?”

“從正門進去,一直往那邊走就是。”

我按照崔炫伍的指示駛向停車場。停車場相當空曠。看來比起大學生,教授們使用這裡的情況更多。我找到一個合適的空位,完美地完成了倒車入庫,崔炫伍的掌聲讓我感到十分自豪。

“我們清明開車真棒,簡直是最佳司機。”

我尷尬地笑了笑,拿起放在後座的包,下了車。崔炫伍把手插進口袋,不停地誇讚著。

“多虧了你,來得真舒服。現在幾點了?平時這個時候,我應該已經在那裡爬山了。”

對此我也深有同感。走向教室的腳步比平時更從容。崔炫伍被刺骨的寒風吹得縮著肩膀,說道:

“為了感謝你,哥請你吃飯。不對,要不要喝一杯啤酒?”

“我開車來了。”

“那就到你家門口喝唄。”

“行,冇問題。”

“你好?”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我和崔炫伍不約而同地回頭,隻見敏伊書的臉頰被凍得紅撲撲的。我下意識地觀察崔炫伍的表情。

“啊,你好。”

也許是感到措手不及,崔炫伍的喉結動了動,看起來有些不自然。聽到我打招呼的聲音,崔炫伍才belatedly地開口:

“你好,伊書。”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鄭重。我正打算幫助崔炫伍和敏伊書發展關係,於是機智地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機會。

“我,我。有東西落在車上了。你們先走吧!回頭見!”

我冇等兩人回答,便迅速跑回停車場。雖然不如崔炫伍對校園地理那麼熟悉,但我也在摸索著前往教學樓的路線,即使要稍微繞一點路。

從停車場旁的小路後麵可以看到體育館大樓,看來隻要走到那邊就能找到路了。我從小路繞過去,那條路因為有樹蔭還結著冰,我開始往體育館方向走去。

然而,通往體育館的小路上不止我一個人。一群穿著印有學校標誌的加長羽絨服的人,正在抽著煙。我正想在這本就狹窄的路上尷尬地借過時,突然發現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啊,清明!”

“你…好。”

因為摘了眼鏡,我一時冇反應過來,但很快就認出向我打招呼的人是柔道前輩。我原以為他戴著圓框眼鏡時眼神就夠犀利了,現在連柔化他表情的眼鏡都不見了,更是散發著一種讓人難以輕易搭話的氣場。他似乎和崔炫伍是同一類型的人,都是那種隻憑第一印象就會讓人覺得吊兒郎當的傢夥。

“都說了讓你彆那麼客氣。你來這裡乾什麼?你們樓不是在那頭嗎?”

柔道前輩把抽了一半的煙扔掉,用鞋底碾滅了。我突然疑惑運動員是否可以吸菸,但我還是老實地回答了。

“炫伍和他在搞曖昧的人在一起,我就過來避開了,啊不,是過來了。”

“是嗎?”

柔道前輩的眼睛閃爍著玩味的光芒。他像甩掉煙味一樣大致拍了拍手,然後搭住了我的肩膀。

“我們去逗他們玩吧。”

“啊?”

我原本是為了讓他們好好發展才避開的……低聲咕噥的話語湧到喉嚨口,但最終冇有說出口。後麵一個看起來像我同期的人喊道:

“去哪兒!”

“查崗!”

柔道前輩的步子非常快。即使是我這個自認為體力不輸任何人的人,走到大樓門口時也氣喘籲籲了。

剛走到鐵梅館大樓前,敏伊書和崔炫伍正有說有笑地走上坡。明明是我們繞了遠路,卻不知為何幾乎同時抵達。

“喂!”

柔道前輩指著崔炫伍大聲喊道。他的嗓門實在太大,以至於我身旁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我不是說了不讓你擔保嗎!”

“這瘋子在胡說八道什麼……”

崔炫伍似乎真的被氣到了,竟在搞曖昧的人身旁罵出了臟話。敏伊書則咯咯地笑了起來。與崔炫伍保持著大約三掌距離的敏伊書,又往後退了一步,說道:

“我先上去了。你們兩個聊聊。啊,清明啊,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去?”

我原本不假思索地想答應,但柳度鎮哥狠狠地抓住我的肩膀,讓我趕緊改變了主意。再怎麼說是同期,和崔炫伍喜歡的人單獨消失,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呃,那個……啊,不是。我和炫伍一起上去。你先走吧。”

“好,快點過來。”

敏伊書輕聲迴應後,率先走進了大樓。和預想中隻剩下三人時崔炫伍會立刻衝向柳度鎮哥不同,他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了煙盒。

“你們聊了什麼?”

“知道了又怎樣?”

崔炫伍相當冷嘲熱諷地回了一句,然後用手遮住菸頭點燃了煙。柳度鎮哥誇張地把頭扭向我,與我眼神相接。正當我疑惑他為何如此時,柳度鎮哥半眯起那雙銳利的眼睛,帶著狡黠的笑容,油滑地說道。

“好像進展不順利呀?”

“噁心地撒嬌,你個混蛋。”

崔炫伍吐出白色的煙霧,低聲嘟囔著。“呀”字的發音更接近“y-eong”,確實給人一種明目張膽撒嬌的印象。柳度鎮哥拍了拍我被他抓住的肩膀,繼續開玩笑般地說道。

“那是因為哥哥心疼啊。被拒絕了,哥哥會心疼的。對吧,清明。”

哥仍然把頭湊到我這邊說話,連呼吸都觸碰到了我的皮膚。崔炫伍威脅性地舉起手,彷彿想用菸頭把我燙掉。

“明明在一旁表現得那麼明顯,是冇看出來呢,還是假裝冇看出來呢?那樣會非常非常心疼的,對吧。”

“嗯?嗯,對啊……”

我大致附和了一句,卻突然想起一個人的臉,話音變得含糊不清。

權仕憲。

但柳度鎮哥怎會知道我的心思,他依然用調侃的語氣,刻薄地對崔炫伍耳語道。

“聽到了嗎,崔炫伍?”

崔炫伍帶著誇張的鄙夷表情看著柳度鎮哥。哥毫不留戀地放開搭在我肩上的手,說道。

“彆把肝膽都掏出來了,結果被吃乾抹淨就扔了。”

“……伊書不是那種人。”

“啊,你說的是我們敏伊書嗎?”

柳度鎮哥嘲諷地回答著,而我腦海中正浮現著“某個人”的樣子,甚至冇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呆呆地嘟囔道。

“吃乾抹淨就扔掉……?”

也許是因為“拋棄”這個詞帶來的感覺,我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人把我甩開的畫麵。但我知道那隻是一個簡單的畫麵,它背後隱藏的意義是不同的。

我滿臉陰沉地緊抿著嘴唇。不安感突然蔓延開來。而這份不安,自然而然地與上週末一直困擾我的疑問聯絡在了一起。

我跟仕憲哥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不是。喂。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崔炫伍用誰聽都覺得慌張的聲音嘟囔著,揮舞著手,但我的注意力卻被引向了彆處。

十七歲告白後再次相見的哥,原以為會很尷尬,冇想到我和哥又回到了從前。像親近的鄰家哥哥和弟弟那樣。像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弟弟一樣,被疼愛的弟弟一樣。

然而,在我支支吾吾之間,我們之間卻悄然插入了另一種不同的局麵。那就是,作為親近的弟弟,有些行為已經嚴重越界了。

這並不是說不好。雖然有時會覺得難以跟上,但隻要是和哥在一起,我都喜歡。喜歡他撫摸著說我漂亮,也喜歡他溫柔地親吻我。即使辛苦,但和哥發生關係後,那種無法言喻的巨大滿足感隨之而來,我也很喜歡。

我喜歡仕憲哥,喜歡到可以忽略我所有關於戀愛的哲學。但是,“掏心掏肺卻被拋棄”這句話,在我混亂的疑問中撬開了一個小縫,無疑出現的時機非常糟糕。

“……那個……”

“喂,李青明。彆說奇怪的話了。柳道鎮你還不回去嗎?真是的!”

崔炫伍伴隨著威脅性的聲音,舉起了拳頭。躲在我身後的柳道鎮哥調皮地嗬嗬笑著。討厭的氣息剛從耳邊掠過,崔炫伍就粗魯地拽住了我的手臂。

“待會兒見!”

柳道鎮哥大幅揮手道彆。崔炫伍冇有迴應,隻是豎起了中指。我緊緊抓著寬大的書包帶,被崔炫伍拖著走了。

“他為什麼一大清早就跑到這裡來發神經。”

走進鐵梅館的崔炫伍不停地抱怨著,爬上了樓梯。我幾乎是被崔炫伍連拖帶拽地跟著。我依然緊緊握著書包帶,用拇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布料,也緊抿著嘴唇。

一旦產生關聯的思緒,似乎就冇有中斷的跡象。我努力想整理腦海中的思緒,但那並不是一次成功的嘗試。

“你……你的臉怎麼了?”

一路上樓都在抱怨劉道鎮前輩的崔炫伍,一臉嚴肅地反問道。我嘴角微揚,回答說。

“冇什麼。”

“是因為剛纔劉道鎮的事嗎?”

雖然他說的是事實,但我還是默默地搖了搖頭。崔炫伍臉上那份焦躁的神情似乎放鬆了一些。看起來更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崔炫伍盯著我看了片刻,輕輕聳了聳肩,推開教室門走了進去。我看到了已經完全熟悉了的同期們的臉龐。我的目光掃視著尋找空位,敏伊書映入了我的眼簾。

剛纔的情景又一次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中。看來崔炫伍和敏伊書的感情線不太順利,還受到了“彆吃完就被甩了”這種帶有擔憂的玩笑。

我緊抿的嘴唇又加了幾分力道。我跟著崔炫伍坐下,幾乎是習慣性地拿出專業書和筆袋,然而我的思緒早已飛到彆處了。

我無法輕易地將那句通常意味著“隻顧自己利益,然後就甩掉對方”的話拋之腦後。如果不是說我,我就冇有理由如此在意。即使我試圖忽視,我也無法否認,我正在將自己投射到那句話所描述的情境中。

發簡訊、接吻、同床共枕。我和仕憲前輩做著一般戀人會做的事情,但前輩從未說出任何可以定義我們關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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