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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糖果人 024

作者:清明仕憲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17:25:02

光看課程名,我原以為會學到像道德課一樣的內容,冇想到本質竟然是性教育,這已經讓我很驚訝了,再加上又是實踐操作什麼的,我的腦子簡直快要爆炸了。

“要遲到了。我們先進去吧。”

柳道鎮哥依然滿臉笑容地帶著我們。崔炫伍則板著一張臉,嘟嘟囔囔。我迷迷糊糊地跟在哥哥後麵。

走進教室,裡麵的景象更是清晰可見。正如從背影推斷的那樣,男性的比例占據壓倒性優勢。如果男性是7,女性是3嗎?我在後麵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下,又環顧了一圈教室,改變了想法。

這樣看來,說是8比2,甚至9比1也不為過。柳道鎮哥為了躲避顯然在生氣的崔炫伍的拳頭,把我按在了中間,然後對著臭著臉的崔炫伍小聲地咯咯笑了。

“明明喜歡還撒嬌。”

“找死嗎?”

崔炫伍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有氣無力地咕噥道。我像個被夾在不舒服位置上的人一樣,僵硬地縮了縮肩膀。柳道鎮哥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看起來很斯文的圓框眼鏡,然後小聲地開口了。

“崔生氣了。”

“纔沒有。”

崔炫伍不知怎麼聽到了那小小的聲音,尖聲反駁道。我被他們當成擋箭牌捲入了這場無聲的較量,額頭都快冒汗了。柳道鎮哥托著下巴,身子傾向我這邊,他笑眯眯地繼續小聲說道:

“冇看到你朋友很慌張嗎?”

崔炫伍斜眼看了我一眼,然後就抱起雙臂,乾脆把頭扭向了另一邊。也許是因為和親近的朋友在一起,又或者是被我叫做“魚卵湯”的緣故,他的反應比平時更激烈了。

兩人的無聲爭執隨著授課教授的到來而告一段落。夾在中間的我,暗自鬆了口氣。

“這裡好像隻聚集了孤獨的人?”

教授開了一個無聊的玩笑,教室裡響起一陣尷尬的笑聲。我跟著彆人敷衍地笑了笑,覺得這算什麼事兒啊,於是緊緊抿住了嘴唇。

擺脫了尷尬和緊張的心理戰,我開始能思考其他事情了。當然,首先想到的就是崔炫伍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從學生時代就認識的初高中朋友們,也許是因為“性教育”這個詞語帶來的感覺,總是帶著淫蕩的笑容認真聽講。當我的尷尬平息下來,也覺得比起道德課,性教育不是更好嗎,可崔炫伍的反應卻異常激烈。

我的疑問在聽到課程概要後變得更加強烈。因為在聽到不點名、冇有期中和期末考試、用報告代替這些內容時,我腦海中一直縈繞著“神仙課”的念頭。

既然是崔炫伍先慫恿我來聽這堂課的,他肯定也知道這些內容。我用充滿疑惑的眼神,瞥了一眼嘴角僵硬的崔炫伍。

“啊,還有。”

輕快地解釋著概要的教授咧嘴一笑。前排的同學們爆發出一陣笑聲。明明不是好笑的場合,他們卻笑了,這讓我更加一頭霧水了。

“應該也有通過補選課程新來的學生,我們上週已經都分組配對好了。我原本是主張通識課不點名的,但總得知道誰和誰組了隊吧。”

聽到要配對,我自然而然地看向崔炫伍。崔炫伍嘴角緊繃,依然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

緊接著,教授開始點名新增的學生名單。包括我和崔炫伍在內,人數不到六個,非常少。

“下課出去的時候,請到前麵提交你們的配對情況。”

我看著崔炫伍,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臂。我並冇有用力,但崔炫伍卻像被棍子打了一樣,身體猛地一顫。他像兔子一樣睜大了眼睛,隨後又恢複了平時的樣子。

“為什麼?”

“搭檔就那個吧。我們倆一起?”

我首先提議。崔炫伍麵帶不悅地Dian了點頭。後麵,柳道鎮哥一邊壞笑著,一邊像是在打趣般喃喃自語。

“這畫麵不錯哦?羨慕得我肋骨都發涼了,喂。”

“請慎重選擇搭檔。因為那將是你們共度一個學期的人。”

我還冇來得及問柳道鎮哥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教授就主動揭曉了答案。耳邊聽到了,但大腦卻有幾秒鐘無法理解這種狀況。我挑了挑眉,看向崔炫伍。不知他如何解讀我的視線,他仍舊望著講台。

“我說過,期中和期末將由報告代替,對吧?報告包括照片和標題共四頁,你們需要設計約會路線,並提交如何按照計劃進行的。期中和搭檔一起完成,期末則與他人。雖然不點名,但報告會嚴格評分。”

不知不覺間,我的嘴唇漸漸張開。約會、設計路線、一個學期、搭檔、仕憲哥、A ,怎麼辦。陌生詞語在腦海中混亂地打轉。

對於我這種認為交往就意味著以結婚為前提的人來說,約會是步入婚姻之前的事情。當我意識到性彆教育原來是性教育,而性教育的本質內容是戀愛課程時,我的大腦彷彿過載般一片空白。

意想不到的事情接連發生,我腦袋一片空白,提交了與崔炫伍組隊的申請後,緊緊攥著揹包帶,晃晃悠悠地走了下來。腦海中占據最大比重的是仕憲哥。

一路上,崔炫伍始終板著臉,一言不發。看來我和崔炫伍都受到了衝擊。隻有夾在中間的柳道鎮哥咯咯地笑著,講著無聊的笑話。

我一直苦惱著,即使是學校作業,這樣隨意地約會真的可以嗎?突然,我察覺到肚子隱隱作痛。

一旦察覺到這種感覺,它立刻變強了。似乎不是因為消化不良或吃錯了東西而痛。感覺像是長時間待在冷處而發涼,我便隔著羽絨服搓了搓肚子。

“啊,我得抽根菸。”

一直默默走下斜坡的崔炫伍發現了便利店,才第一次開口說話。與我目光相接的崔炫伍有些尷尬地避開視線,迅速走進了便利店。

在我腦海中,除了新的任務和隱隱作痛的肚子外,又冒出了一個念頭。當然,崔炫伍肯定知道這門課的內容,但他既然先提議和我一起上課,難道他不喜歡和我成為搭檔嗎?

我感到有些失落。崔炫伍或許也像我一樣,對交往很認真,但至少我希望他不要表現得那麼明顯。當我帶著介於不悅和奇怪之間的表情看向便利店的門時,柳道振哥走了過來搭話。

“清明啊,你是不是不知道這是什麼課就來了?”

“…啊,是的。不,嗯。”

我猛然想起他讓我不用那麼客氣,於是急忙改口。我和哥很自然地跟著崔炫伍走進了便利店。也許是因為店裡溫暖的空氣,柳道振哥戴的眼鏡上起了霧。他摘下眼鏡,呼呼地吹著氣,直到霧氣散去。

我原以為他戴眼鏡時看起來文靜又整潔,但摘下眼鏡後,露出的眼神卻相當銳利。等圓形眼鏡上的霧氣散去,哥重新戴上眼鏡,幾乎是耳語般地悄聲說道:

“他就是為了那個纔來的。約會。”

聽了哥的話,我的猜測變得更加清晰。柳道振哥幾乎冇怎麼動嘴唇,繼續說道:

“這課不用確認出勤,隻要交報告就行,而且期末報告允許和他人一起完成。很多選這門課的人都是有伴侶的,為了邊玩邊上課才申請的。”

“啊……”

我不知道該如何迴應,發出含糊的聲音,瞥了一眼崔炫伍。崔炫伍正在排隊買菸。

“也許做作業的時候會擦出火花。也有不少人是抱著那一點點希望才選課的。還有什麼來著?不是說期末可以和彆人一起完成嗎?就是藉著這個由頭,約人出去玩一下唄。”

我越聽柳道振哥的話,就越能明白這門通識課的本質其實就是戀愛課。我內心衝突的道德觀念讓我感到陣陣刺痛。

“他應該是為了你們係的那個人纔來的吧?就是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

玩笑話接踵而至。我把目光從崔炫伍的背影移開,看向柳道振哥。近距離觀察他那運動員特有的結實體格和高大身材,壓迫感十足。

一想到我們係裡長得漂亮的女孩,我腦海中隻浮現一個人:敏伊書。我有些驚訝。我本以為自己是第一個察覺到的,冇想到今天第一次見麵的柳道鎮哥,也知道崔炫伍喜歡敏伊書。

“我告訴他,他也報了這門課。冇想到他真的會信。那傢夥總是被騙。”

“…啊,原來如此……”

“那傢夥有點傻……我得一直幫他。”

我總覺得他說的話前後不搭,但我還是含糊地應和著。這已經不是開玩笑的程度了,簡直是幼稚地互相攻擊。柳道鎮哥小聲嘀咕了一句“那個笨蛋……”,就被買菸回來的崔炫伍訓了一頓。

“你剛纔說什麼了?”

“說你蠢。”

崔炫伍和柳道鎮哥在去公交車站的路上,一直拌嘴。他們的話裡一半都帶著臟話,就像高中時班級裡的同學一樣。然而,當柳道鎮哥走在馬路邊差點被急插的車輛撞到時,崔炫伍卻罵道:“操!想被車撞死啊!你往裡邊走!”看著他生氣的樣子,他們倆的關係似乎也冇有那麼差勁。

兩人的無謂爭吵總是瞬間爆發,又迅速平息。明明前一秒還在爭執不休,沉默了大約三秒後,話題就轉向了去喝酒。這速度真是驚人。

但我從剛纔就察覺到肚子不舒服,實在不適合去喝酒。最終,在“下次再喝吧”的敷衍中,話題結束了,柳道鎮哥也回到了他所說的那間在學校附近的單身公寓。

隻剩下我和崔炫伍兩人。正當我覺得氣氛有些尷尬的沉默時,崔炫伍先開口了。

“對不起。”

“…什麼?”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冇有完全瞭解就拉你一起做。”

我剛纔聽柳道鎮哥說敏伊書不在而感到失望,自然錯過了回答的時機。就在這時,崔炫伍結束了類似道歉的話。

“不過,哥會carry作業的。相信我,跟著我走就行。”

崔炫伍又回到了平時那種充滿調皮的樣子。他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甚至讓我覺得柳道鎮哥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一旦恢複原樣,崔炫伍就像平時一樣開始抱怨柳道鎮哥。還好,氣氛又回到了從前。

從學校門口坐公交車回家,大概隻要20分鐘。崔炫伍下車後,我便開始腹痛難忍,腰都快扭斷了。一下公交車,我便迅速地走上坡路。

感覺腸子都快打結了,但又不是想上廁所,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我得一回家就吃藥。

我快步走在人行道上,最後幾乎是跑著回到了家。我迅速解開門鎖密碼,進了門。家裡傳來“嗡嗡”的吸塵器聲,想必是仕憲哥正在打掃。

我走進客廳,看到哥哥正把吸塵器伸到沙發底下打掃。仕憲哥發現我後,關掉了吸塵器。他穿著居家運動服打掃衛生的樣子,看起來也很帥氣。

“回來了?你臉色怎麼這麼呆滯?”

“啊,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有藥嗎?”

“藥?什麼藥?避孕藥?”

我緩慢地眨了眨眼,看著哥哥。哥哥一臉擔憂,像個醫生,看起來很認真。我突然想到,仕憲哥是不是因為飛行訓練在美國待太久,把韓語都忘了?

這聽起來很有道理。仕憲哥在我高中時期一直住在美國,入職後又經常和外國機長用英語交流,所以搞混一兩個詞也很正常。

“……哥,男人怎麼會懷孕呢?”

我儘量柔和地婉轉說道,以免傷到哥哥。如果他隻是暫時搞混了詞語,聽到我的話就會說自己弄錯了並糾正;如果是真的搞錯了意思,我打算告訴他。

然而,哥哥什麼也冇說。仕憲哥一言不發,我也隻能呆呆地站著。高大的哥哥手裡握著吸塵器,那吸塵器在他手中顯得小巧。他像廣告模特一樣站著,然後帶著玩味的笑容低聲說:

“我也不能告訴你怎麼做。”

那是一聲慵懶的低語,但也許是家裡太安靜了,我還是聽清了他在說什麼。我更加困惑地看著仕憲哥。

男人不可能懷孕,所以也不需要避孕藥。但仕憲哥卻說得好像男人能懷孕一樣。可是,男人怎麼可能懷孕……

無論從哪個角度思考,都會兜兜轉轉回到原點。我截斷了思緒。

那麼是仕憲哥故意說錯或者說出明知不對的詞,而不是他自己搞錯了?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我呆呆地望著仕憲哥。看著他像航空公司模特一樣帥氣地笑著,我感覺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當我想到難道避孕藥還有我不知道的效果時,仕憲哥的笑容也已經消退了一些。

我莫名焦躁起來,轉動腦筋想快速探究自己冇注意到的部分。然而,自下課後就微弱地表現出存在感的腹痛,讓我的思緒無法長久延續。就像小狗喵喵叫的故事一樣,也許是因為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不可能成立的假設,所以才更是如此吧。

這時,仕憲哥突然重重地歎了口氣。那彷彿能讓地塌陷的深沉歎息,讓我更加焦躁不安。他擦了一把臉,緩慢地搖著頭,然後又變回了平時那樣帶著些許疲憊的溫柔聲音。

“……冇什麼。”

“嗯……”

我笨拙地附和著點了點頭。仕憲哥粗魯地擦了擦嘴角周圍,又默默地開始吸塵了。

嗡嗡作響的巨大聲音迴盪開來。我緊握著書包帶,走進了我的房間。仕憲哥散發出那種氣氛,我似乎很難開口問藥在哪裡。

但幸運的是,當我換上舒適的衣服時,我突然想起行李箱裡裝滿了常備藥。這多虧了爸爸,他給了我滿滿一籃子,讓我生病的時候吃。

打開塞在嵌入式衣櫃角落的行李箱前袋,一袋袋用塑料袋包好的藥嘩啦啦地掉了出來。在眾多藥片中,當然也有治療肚子疼的藥。雖然是腹瀉還是腹痛有點模糊,但反正都有止痛效果,所以隨便選哪種應該都沒關係。

也許是因為換上了舒適的衣服,又或許是因為找到了藥而感到的安心,那種隱隱作痛的感覺幾乎消失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次疼痛,還是先吃下去比較好。

我走出房間,走向廚房。吸塵器的電線一直延伸到哥哥的房間,而且能聽到嗡嗡的聲音,看來是換區域了。

我接了水,一口吞下藥。清涼的水劃過食道。雖然吃下小小的一顆藥不可能立刻見效,但不知為何,我產生了好像一切都好起來的錯覺。

在我把剩下的水都喝光的時候,吸塵器的聲音完全消失了。仕憲哥提著相當重的吸塵器出來,隨意地把它塞到通往陽台的門縫裡,然後向我走來。

“肚子還疼嗎?”

“不,現在好像好多了……”

“吃了什麼藥?”

“治肚子疼的藥。”

哥悄悄地走到我身後,手不動聲色地鑽進了我的連帽衫裡。當溫暖的手突然碰到我的肚子時,我下意識地繃緊了。哥用彷彿毫無意圖的動作揉搓著我的小腹,低聲說道。

“你說吃了什麼藥?”

我隻是把頭扭向後方,瞪著仕憲哥。我很快就明白了哥想讓我說什麼。疑問又一次回到了原點。男人是不會懷孕的,他為什麼要說這種話呢?

“哥,避孕藥是……”

最終,我以一種彷彿在教導的語氣開口了。和身為老師的父母生活了二十年,有時會不自覺地流露出老師般的口吻,現在似乎就是這樣的時候。

“它是通過調節排卵期來阻止懷孕的藥。你是不是搞混了詞語……”

“KU……不,就是我們公司會長你知道的。”

仕憲哥打斷我的話,說起了毫不相關的事情。他湊近的嘴唇落在了我的脖頸上。突如其來的親吻讓我連原本要說的話都忘了。

哥的嘴唇像要咬住我的脖頸般微微用力,吸吮著貼有創可貼的地方。一股酥麻的電流彷彿傳遍全身。等我停止反抗後,仕憲哥溫柔地繼續說道。

“那個人有個兒子,這次是奉子成婚的。員工之間私下裡都在傳,說車理事的伴侶是個男的。”

滾燙的嘴唇又一次貼上了我的脖頸。我後背發涼,緊緊握住了杯子。仕憲哥溫柔地伸手把杯子放回原處,然後把手也放到了已經撫摸我肚子的手上。

“這次他生了個女兒。”

“……嗯?”

我呆住了,傻傻地反問。我腦子裡有一個強烈的預設,所以很難推斷出仕憲哥到底想說什麼。我眨著眼睛,哥幾乎把嘴唇貼到我耳邊低聲說。

“所以清明吃了什麼藥?”

那低沉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確實讓我感到一陣酥麻,但撇開哥哥很帥這一點不談,他總是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我緩慢地輕咬著嘴唇內側嬌嫩的肉,隻好小心翼翼地吐出那些老套的話。

“……哥,可是男人……”

仕憲哥在我身後長歎一聲,彷彿認命了一般。有什麼堅硬的東西似乎短暫地碰觸了一下我的後腰,然後又離開了,但我不敢確定。

一股炙熱的氣息,彷彿沉重的煩惱般,似乎觸及了我的後頸,接著哥哥的額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他用額頭在我的衣服上摩擦了幾下,然後小心翼翼地移開了那隻曾溫柔撫摸的手。

溫暖的觸感消失後,一股空虛感襲來。緊貼著的身體分離開來,仕憲哥靠在吧檯邊,孩子氣地嘀咕著。

“你手機裡的儲存名要改了。”

“啊?”

“要改成‘文宣大院君’。”

哥哥開始抱怨什麼“文國政策”、“文華妃”之類的。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仕憲哥突然變得像個小孩子一樣。認識哥哥這麼久,我知道他像孩子一樣鬨脾氣,就意味著他生氣了。

他為什麼生氣呢?我像木頭人一樣僵硬地杵著,悄悄地觀察仕憲哥。哥哥的眼神與我對上,他故意“哇!”地一聲,猛地咬了我肩膀一口,然後就進了臥室。雖然不疼,但牙齒留下的痕跡卻久久不散。

我揉著哥哥牙齒碰過的地方,呆呆地看著他消失。看他直接轉向浴室,大概是要洗澡了。嘩嘩的水聲傳來,證實了我的猜測。

我的嘴唇氣鼓鼓地噘了起來。我用食指尖輕輕地將下嘴唇往裡按。他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然後突然自己生起氣來。又不是小孩子。

雖然我知道哥哥是故意裝作生氣來逗我,但還是忍不住抱怨了幾句。我也像仕憲哥那樣,小聲嘀咕著走向自己的房間。

聽著哥哥洗澡的聲音,我才意識到早上為了趕去學校,匆忙出門,都冇好好洗澡。突然間,全身都覺得黏糊糊的。既然想起來了,不如也去洗個澡吧,於是我拿上內衣和換洗的衣服,走向浴室。

我脫下衣服,忍不住按了按鏡子裡那些紅一塊紫一塊的痕跡,然後又習慣性地按了按那雙看起來疲憊的眼睛。鏡子裡的我,嘴巴氣鼓鼓地噘著。

首先,是誰先蠻不講理地固執己見,然後又生氣的?我一邊不停地嘟囔著,一邊又擔心淋浴聲會把我的聲音泄露出去,便暫時停了下來。我估算了哥哥臥室到客廳浴室的距離,意識到他絕不可能聽到,於是又更加放肆地嘟囔起來。

然而,當溫水沖刷著身體,全身漸漸放鬆時,另一個念頭卻悄悄地浮上心頭。

仕憲哥那樣孩子氣地固執,我這個大人是不是應該大度地讓著他一次呢?如果我假裝拗不過他,直接告訴他,哥哥也就不會說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了。也許這次正是我展現成熟的機會也說不定。

我用手掌揉搓著因為熱水而變得通紅的兩頰,溫熱的手擦去了臉上的水珠。一旦下定決心,可能是因為緊張,我的心砰砰直跳。

我洗澡的時候喜歡長時間地讓水沖刷身體,所以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但看我全身通紅的樣子,似乎在浴室裡待了相當長的時間。

全身散發著洗髮水和沐浴露的香氣。我粗略地用溫水沖掉了殘留的肥皂泡沫,關掉淋浴,迅速穿上衣服。雖然身體冇有完全擦乾,水汽浸濕了衣服,但這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

也許是因為腦海中一旦浮現出某個想法就必須去執行,我冇有精力去顧及其他。然而,幸運的是,當我走出浴室,被冷風一吹,我才徹底醒悟過來,意識到我剛纔想要說的話是多麼荒謬。

那句話確實很荒唐,但看到仕憲哥那麼期待,說一次似乎也無妨,可總覺得還是有點奇怪。太奇怪了,甚至讓我一度懷疑仕憲哥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性癖,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又很快被我壓了下去。

我努力讓嘴角不要抽搐,觀察著遠方臥室的動靜。水聲已經聽不到了。

仕憲哥還在生氣嗎?心裡既有想大度地聽他說的想法,又覺得那句話很奇怪的意見在衝突。突然走過去說“看來是我誤會了”也很奇怪。我假裝把要放進洗衣桶的衣服搭在手臂上,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穿過走廊來到客廳,仕憲哥的壞習慣就顯現出來了。他脫下的衣服隨意地散落在沙發上。反正我要把自己的衣服放進洗衣籃,索性決定也把哥哥的衣服一起放進去。

一件襯衫,一條運動褲。我把沙發上所有的衣服都撿起來,慢慢走向哥哥的房間。脖子莫名地發癢,我空著手撓了撓,然後小心翼翼地走進了房間。

仕憲哥正靠著床頭。他可能隻洗了身子,頭髮雖然乾爽,身上卻還帶著水珠,隻穿了一條內褲。

哥哥正像在用手機看什麼東西一樣,專注於小小的螢幕。我瞟了一眼哥哥的方向,但他卻像冇有察覺到我一樣。

剛纔短暫忘卻的不滿情緒又湧了上來,但也許現在正是展現我成熟一麵的好時機。我撿起散落在地板各個角落的哥哥的“蛻皮”。很快,懷裡就抱滿了衣物。

撿完所有能看到的衣服,我悄悄地走向仕憲哥。但真的站在他麵前時,又覺得突然提起吃藥的事似乎太奇怪了。

最終,我支支吾吾地選擇了先從彆的話題開始。

“哥。”

“嗯?”

我先開口叫他,仕憲哥則誇張地假裝受驚。看到哥哥的反應,我立刻明白他果然是為了逗我,但心裡深處仍然殘留著一絲不安。我再次嘟囔著,然後拐彎抹角地開口了。

“有什麼要我洗的嗎?”

“嗯。有,在這裡。”

仕憲哥用食指指了指他身上穿的內褲。

我呆呆地張著嘴,看著仕憲哥。如果我們的對話正常進行,哥哥指的是他身上穿的內褲,但奇怪的是,他的手指卻巧妙地指向了那個顯眼的部分。

我的臉頰因薄而富有彈性的布料下顯露出的巨大輪廓而自然地變得通紅。某個時候通過視聽資料看過的理論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那模棱兩可的手指讓我感到難為情,搞不清楚他是要我洗布料,還是要洗下麵的東西。

然而,在我不知所措地站著的時候,仕憲哥卻像是牢牢掌控著一切般發出了指令。那話語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把那個放下,上來這裡。”

仕憲哥說的“那個”顯然是我手裡拿著的待洗衣物。我抱著滿滿一懷的衣服,磨磨蹭蹭地放到床下。我一隻左膝已經跪到床墊上,再次猶豫了一下,哥又一次催促我。

“快點。”

最終我還是爬上了床墊。跪著往前挪了幾步,很快就到了仕憲哥的麵前。哥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

“做得好。能再往這邊靠一點嗎?”

哥指的地方是他的大腿之間。這姿勢無論誰看都覺得奇怪又曖昧,我的耳根一下子就紅透了。我不敢直視,隻是瞥了一眼哥身體的某個地方,結果那個地方偏偏是凸起的輪廓,我獨自一人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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