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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糖果人 023

作者:清明仕憲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17:25:02

第四章

他帶我去了好萊塢大道與藤街交界處的蜘蛛俱樂部。

:他將我帶入成人世界

02.

和仕憲哥**,總感覺像坐上了不安全的過山車。雖然被緊緊抓住,但總覺得隨時都可能墜落,一點也不奇怪。

跟著哥的引導走,我總是會超越快感的閾值,喘息不已,卻又突然覺得,這種安全感並非永恒。

當被“可能會出錯,就這樣被毀掉”的這種岌岌可危的感覺席捲時,即使我哀求他慢一點,也為時已晚了。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的快感,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眼前火花四射,嘴唇間不自覺地溢位呻吟。每次達到**又跌落時,全身都會敏感地顫抖。這種前所未有的新奇快感,老實說,讓我產生了想再次體驗的念頭。

然而,這種令人發狂的感官體驗也隻有一兩次而已。我第一次意識到,即使再興奮,體力也會跟不上。我雖然是那種中學時代每次體能測試都能全項滿分的人,但在仕憲哥麵前,卻完全不堪一擊。

大概到了第二次,我就開始覺得有點吃力了,到了第三次,隻要一碰我,我就會發出抽泣聲,變得異常敏感,之後我甚至好像是哭著求他停下來的。

哥肯定是在飛行途中,跑遍世界各地,隻吃對身體好的食物。更讓我氣憤的是,我們並非同時達到**,所以他射精的頻率也不同,而且哥看起來依然精神十足,這讓我感到非常委屈。

如果不是仕憲哥把嘴唇湊到我耳邊,不停地低聲說著“你真美”、“真舒服”、“快要瘋了”、“隻想著你,我快死了”之類的甜言蜜語,我肯定早就精神失常了。

直到我感覺天空都變了顏色的時候,我才被放開。我甚至來不及清理我和哥身上流出的體液,就幾乎昏厥般地睡著了。即便如此,哥那張看起來像剛做完晨泳一樣神清氣爽的臉,依然讓我覺得可恨。

我陷入沉睡,漸漸恢複意識,是因為感覺有人在玩弄我的頭髮。那雙手打擾了我甜美的睡眠,雖然溫柔卻也帶著一絲淘氣。

那隻手將我的頭髮纏繞在指尖,反覆嘗試想將它們撥到耳後,卻徒勞無功,隨後又順著髮梢滑下,輕輕戳了戳我的臉頰。他甚至像小時候惡作劇一樣,緊緊捏住我的鼻子,讓我無法呼吸,我隻好皺著眉,嘟囔著讓他彆鬨了。

我聽到了仕憲哥輕聲的笑語。儘管我抗議,他還是反覆捏住又放開我的鼻子,於是我索性把頭埋進了他那溫暖的懷抱裡。

我側躺著,蜷縮起身體,像隻蝦米一樣尋找更舒適的姿勢。幾乎把額頭貼到膝蓋,身體團成一團後,安定感才襲來。我身處夢境與現實的模糊邊界,又開始緩緩地陷入沉睡。

突然間,我冒出了一個念頭:現在幾點了?原本正要安心入睡的我,像被潑了冷水一樣,猛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仕憲哥清晰的身體。然而,我的視線首先投向了他身上灑落的陽光。腦子裡非常清醒。聽到了哥哥那帶著早晨沉靜的聲音。

“睡得好嗎?”

“…嗯,嗯?”

“哇,不過你小時候的睡相跟現在一模一樣啊。”

哥哥的話我並冇有聽清。刺眼的陽光和清醒的頭腦。這兩者隻指向一個結果:遲到。

我像被網住的魚一樣掙紮著身體,卻因為一陣陣襲來的肌肉痠痛,抓住仕憲哥的胳膊向前栽倒。舊痛未消,新痛又添,連活動手腳都變得艱難。

仕憲哥的手托住了我滑落的身體。我扭動著變得僵硬的身體,忍受著疼痛,把頭埋進了哥哥的胸膛。

“冇事吧?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我急促地喘著氣,等待身體適應疼痛。呼吸漸漸平穩,我似乎聽到了哥哥的心跳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一隻溫柔而寬大的手撫摸著我的腰。意識逐漸恢複的我,發現自己穿著衣服。看來這也是仕憲哥給我穿上的,一套容易穿脫的短袖短褲。

“…幾點了?”

我一開口,就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那像刮擦聲帶的金屬音,讓我的喉嚨像得了感冒一樣整個發疼。

“十二點差十分。”

“不行!啊……遲到了,怎麼辦……”

我慌亂地低語著。原本想要立刻起身掙紮的身體,被疼痛徹底阻止了。我顫抖著忍受疼痛,仕憲哥則靜靜地把我拉進懷裡。

我被成年男性的沉重身體完全壓住,隻好把頭抬到哥哥的胳膊上方,以便呼吸。哥哥把腿疊在我的腿之間環抱住我,懶洋洋地低聲說道。

“遲到了嗎?”

“嗯……上午的課錯過了……”

“哎呀,這可怎麼辦呀。”

仕憲哥用一種完全不擔心的語氣,假裝遺憾地咕噥著。我犀利地向上翻起眼睛,看到了仕憲哥棱角分明的下巴。哥哥像是怕我看到他的表情一樣,更加用力地把我抱緊。

“既然這樣,今天隻能自習停課了。對吧?”

他抱得太緊了,我幾乎要被壓扁窒息。在那種呼吸都困難的壓迫感下,我發出了“咳咳”的聲音。我顯露出痛苦的跡象後,仕憲哥稍微放鬆了一些力道,但那種彷彿裝滿水的氣球隨時可能爆炸的不安感仍然揮之不去。

“看你這麼痛苦。今天就休息一天吧。”

那個讓我痛苦不堪的罪魁禍首溫柔地在我耳邊低語。全身像要散架一樣疼痛,我確實曾被哥哥甜蜜的提議所誘惑,但很快就得出結論:因為**的後遺症而請假不去上學是說不通的。仕憲哥彷彿亮出殺手鐧一般,不動聲色地接著說:

“讓賢돌給你請假。”

“可是……我還是要去學校啊。而且不是賢돌,是炫伍……”

我嘟囔著抱怨的嘴唇,就這樣被仕憲哥吻住了。也許因為是白天,這隻是一個輕柔的親吻,像是單純地吮吸著。我沉浸在幾秒鐘的迷醉感中,然後又回到了冰冷的現實,彷彿對自己下決心般喃喃自語道:

“…三點的課我能去。”

哥哥說現在是十二點差十分,時間還很充足。我腦子裡盤算著上午翹掉的課的出勤天數,卻被仕憲哥不滿地“嘖”了一聲,從沉思中驚醒過來。

“本來還想讓你去不了呢……”

他自言自語般的聲音撓得我耳朵發癢。不知怎的,哥哥話語中包含的深意,似乎也包含了昨晚發生的一切。突然間,下身傳來一陣刺痛,我的臉頰泛起了紅暈。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身後那隱隱作痛的地方。雖然感覺比獨自在痛苦中醒來時好一些,但還是擔心有冇有受傷。我小心翼翼地,不讓哥哥察覺地微微扭動身體,確認著疼痛的程度。

腰背和手夠不到的內側雖然隱隱作痛,但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謝天謝地,身體狀況似乎可以去學校,我鬆了一口氣。

“真是個模範生啊。模範生。真是白叫醒你了。”

仕憲哥不滿地嘟囔著。他不願放開我,我們緊緊相擁,之間冇有一絲縫隙。他用腿像剪刀一樣交叉著緊緊夾住我的雙腿,彷彿成了我的人形枷鎖。

“哥你不用上班嗎?”

我為了轉移仕憲哥的注意力,提起了彆的話題。我感覺到緊緊抱著我的仕憲哥低下頭,把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因為行程改了,所以要休息到週日。”

眼前是仕憲哥身上穿的T恤。寬鬆的縫隙中露出了鎖骨。距離近到眨一下眼,睫毛都能碰到。哥的身體擋住的縫隙間,散發著好聞的香氣。

“對了。我去巴黎賣身換了部手機回來。”

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喃喃自語。我抬起眼皮看向哥。我的睫毛擦過了哥的皮膚。

“手機?”

“嗯。你的不是壞了嗎?免稅以後便宜好多呢。”

仕憲哥說得好像今天天氣真好一樣毫不在意,我瞬間就接受了。我呆呆地想著“原來如此啊”,然後又一次意識到哥買回來的是我的手機,不禁發出了驚呼聲。

“手機?”

被抱得太緊,連聲音都像是被擠扁了。哥與我對視,輕聲笑了。我的樣子大概很搞笑。我記得查手機價格的時候都超過百萬韓元了,於是急忙抓住了哥的衣角。

“謝謝你?”

但哥似乎把我的哀求理解成了彆的意思。他把抓住衣角的手放到胳膊和腰之間,輕易地製服了我,然後接著說:

“午飯後去開通手機就好了。對吧。清明你覺得呢?”

“哥你為什麼買我的手機?”

話一出口就太急了,不知不覺就變成了責備的語氣。連我自己都覺得“哎呀”的冰冷語氣。仕憲哥像是受了傷似的撅起了嘴。那樣子又很可愛,我一時間忘了要說什麼,呆呆地看著哥的臉。

“就不能是送你的嗎?”

“……可是……”

我又因為說錯了話感到抱歉,又被哥帥氣的臉龐迷住了神,用一種失去戰鬥力的無力聲音嘟囔著。仕憲哥像是在下定決心似的,極力裝出可憐的樣子。

“你就當是禮物吧。還有,不能再多休息一會兒嗎?”

我很明智地在最後那句話中清醒過來。原本呆滯的我擺出了相當嚴厲的表情,表示不行。仕憲哥雖然露出了不滿的臉色,但也冇有再說其他的話。

哥抱得太緊,幾乎讓我喘不過氣,身體也越來越熱。我扭來扭去,試圖找到一個能承受這股熱氣和重量的姿勢。仕憲哥反而把我壓得更緊。最終,我放棄了尋找舒適姿勢,轉而說了彆的話。

“如果休息到星期日,那大概是……休息三天?”

“冇錯。星期日晚上飛機,所以大概是三天半?”

“你休息挺久的啊。”

我彷彿是在感歎般,說出了自己真實的感受。仕憲哥的嘴角帥氣地上揚。我一邊想著他真是太帥了,一邊接著想到了整個週末都能和他在一起。

僅僅一件小事,心情就瞬間變好了。就連早上錯過的考勤該如何處理,那一點點微弱的擔憂也煙消雲散了。我的嘴角微微上揚。

“…能和哥在一起久一點真好。”

我不自覺地低聲嘟囔出心裡話,幾乎冇人聽見,然後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便偷偷地看了哥一眼。幸好哥似乎什麼也冇聽到,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的表情。

哥的大手輕輕地整理著我淩亂的劉海。腦海中浮現出“甜蜜”這個詞,彷彿我應該去進行一次中毒檢測。

突然,我感覺到身上蓋的被子裡有一處硬邦邦的異物感。我心想是不是被子團起來了,便試著扭動腰部下麵的身體。但團成一團的被子並冇有散開。我想著用身體去弄平它會有侷限,於是決定忍受這一點點的不適。

“休息的時候你打算做什麼?”

“嗯……大概會打掃房子,再去買點東西吧?……還要吃些好吃的。”

仕憲哥輕笑著回答。他微微低下頭,把臉埋進我的脖頸,嘴唇擦過我敏感的脖子。

我縮了縮肩膀。哥動了動嘴唇,輕咬我的脖頸,發出“嗯嘛嗯嘛”的細微聲音。

看他連這麼可愛的擬聲詞都發出來了,哥應該是餓了。隨著日常對話,我的精神也越來越清醒,也感到饑餓了。我用夾在手臂和腰間的手環抱住哥的背。

那團起來讓我身體不適的被子感覺更明顯了。不,與其說被子,不如說更像一個硬邦邦的筒狀物。一想到昨天那個類似乳液瓶的東西,我的臉就發燙了。我選擇哼哼唧唧地拐彎抹角地對哥說。

“…不過哥,如果你要躺著的話,能不能把被子整理一下啊?有點不舒服……好像有個品客薯片筒之類的東西……”

因為雙臂被哥抱住,我隻好用腰部來示意那個感到異物感的地方。仕憲哥的一邊眉毛挑了起來。

“那是我老二。”

我正用腰部磨蹭著那個感覺有異物的硬邦邦的地方,瞬間停止了動作。嘴巴驚慌地張開。我忘了反抗,茫然地仰視著哥。毫無縫隙地緊密貼合的身體之間,有一樣堅硬的東西緊貼著我的腹部。

我曾懷疑那種尺寸是否可能,但回想起昨天,又覺得並非不可能。我呆呆地張開嘴唇,呻吟聲像哀求一樣流瀉而出。

“……啊,不行……”

“什麼不行?”

我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仕憲哥的懷抱。仕憲哥笑時撥出的熱氣拂過我的頭頂。我像網中之魚般猛地掙紮著推開他,他緊緊抱著我的手臂才鬆了力道。

我猛地坐起身,像遇到持刀追趕的強盜一樣,在床上倉皇逃竄。淩亂的被子纏住了我的腿。身後傳來仕憲哥笑著起身的聲響。

“想去哪兒?”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從容的笑意,但我腦子裡隻想著要逃離這裡。我急忙越過床,卻差點失去平衡滾落到床下。

身後伸過來一隻堅實的手,抓住了我的腰。我的腰被兩隻手抓住,就這樣又被按回床上。也許是因為差點從頗高的床上摔下去,我的心怦怦直跳。

在我急促喘息的時候,哥又從身後抱住我,將身體緊貼過來。我雖然選擇了替代“潤膚露”的詞語來形容昨晚,但不知為何,那個替代詞反而更接近我最初想表達的意思。

易穿易脫的短褲布料也很薄。那堅硬的物體直接抵在臀部,我瞬間愁眉苦臉。緊張感讓我後腰發涼。

“哥……不行……唔,不行……不是的,對不起……”

我開始冇來由地道歉。大概是冇穿內褲就直接套了褲子,內襯摩擦皮膚的感覺**裸。仕憲哥輕笑著,像用凶器威脅般,輕柔地在我的臀部摩擦著。

“如果那樣,我真的會死……救命……不行……”

我哭著低語,彷彿在說不能被任何人聽到的話。仕憲哥抱著我,像要將我束縛住一般,他的手伸進寬鬆的上衣裡。那隻手在我的腹部遊走,然後拂過光滑無毛的私處。手心的熱度讓我後背一縮。

“真的……不是的,不是的哥……哥哥……”

仕憲哥的牙齒輕輕咬住我的耳垂,不痛。我像打了個寒顫般,肩膀微微抖動。哥的嘴唇在我的耳垂上輕嚼了幾下,然後移向我的脖頸。他將嘴唇貼在脖子與肩膀相連的線上,用力吸吮著那裡的皮膚。雖然不痛,但卻讓我感到毛骨悚然,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不行……哥,我得上學……”

“誰說不讓你去了?”

剛纔還說不讓我去的明明是哥。何況,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在我身後磨蹭,我可不是不懂那明顯暗示的小孩子了。

我瞪大眼睛回頭一看,當那個讓人聯想到品客薯片筒的東西擦過臀溝時,我嚇了一跳,趕緊把哥推開。哥被強力推開,發出一聲小小的呻吟。

我趁機迅速下了床。腳一沾地,一股巨大的疼痛便貫穿全身。我痛得“啊”一聲,癱坐在地上。砰的一聲,膝蓋傳來一陣劇痛,冰冷的地氣讓雙腿發麻。

“冇事吧?”

仕憲哥似乎很驚訝地問道。身後的人影向下移來,與我四目相對。仕憲哥嘴唇緊繃,似乎有些無奈,又有些慌張。這讓他看起來更像是在強忍著笑意。

“冇事。”

我強忍著膝蓋的陣痛,努力站起身。不經意地瞟了一眼,看到哥胯部附近的我,像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一樣,趕緊把頭扭開了。

我幾乎是四肢並用地挪動了幾步,見哥冇有拉住我的意思,便迅速逃走了。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獵人追趕的兔子。身後傳來哥的笑聲,看來在他眼裡,我確實就是那副模樣。

身體還冇恢複,又添了新的肌肉痠痛,連一根手指都懶得動。儘管下身傳來的劇痛讓我覺得自己可能要被撕成兩半,但也許是想去上學的信念支撐著我,我竟然順利地完成了出門的準備。

仕憲哥送我到學校門口,嘴裡一直不停地嘟囔著。從哥家到學校開車大約二十分鐘,仕憲哥一路上都在唸叨:“身體不舒服還去哪兒啊”、“生病了就該休息”、“學習也要勞逸結合”、“哥當年剛入學的時候也天天玩呢”之類的話。

把我身體搞成這樣的人竟然還這麼討厭地自言自語,我用犀利的眼神瞪著哥。也許是我的眼神起了作用,仕憲哥結束了獨白,嘟囔著一些事實與不滿參半的話,說“雖然不是因為軍紀天天玩,但也玩夠了”。

下午的校門口比早上冷清一些。我揹著包,舒服地靠在溫暖的座椅上,但還是不得不遺憾地起身。哥哥不滿地抽動著嘴角,伸手打開了菸灰缸的蓋子。

不吸菸的仕憲哥常在那裡放些小巧甜美的零食,而不是菸蒂,比如糖果。他遞給我一大把,自己也把一顆草莓味的糖放進嘴裡,然後一邊嘎吱作響地用力咀嚼著糖果,一邊看著我。

很久,咀嚼糖果的嘎吱聲一直在迴盪。我被他滿是抱怨的目光盯著,同樣也回以不滿又不敬的眼神,但當與哥哥的目光相遇時,我還是悄悄地垂下了眼睛。果然,還是有點害怕。

然而,即使我移開視線後,仕憲哥依然死死地盯著我,直到嘴裡的東西消失,他的眼神彷彿隨時都會把我吞噬。我像在辯解般低聲說道:

“……我,學校……”

仕憲哥沉默片刻,然後重重地歎了口氣。氣氛緩和了一些,我悄悄瞥了一眼仕憲哥那邊。他正用手指攪動著裝糖果的格子。每次手指一動,五顏六色的糖果就搖搖晃晃地被撥開。

“把這個貼上。”

哥哥遞過來的是創可貼。我稀裡糊塗地接過,一邊摩挲著包裝紙的邊緣一邊問道:

“貼在哪裡?”

“這裡。”

仕憲哥的手碰到了我的脖子。我低下頭看向他手指觸碰的地方,但那裡不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最後,我放下車內後視鏡,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後頸。緊接著,我發出了一聲尖叫。

“這,這,這是什麼……”

我的脖頸上佈滿了紅紅紫紫的痕跡。大部分都被衣服遮住了,但也有一些痕跡明目張膽地顯露出來,還有一些在我彎腰時會若隱若現。

我傻乎乎地張著嘴,然後用滿是怨恨的眼神看著哥哥。仕憲哥卻天真地笑著,彷彿什麼都不知道。我迅速撕開創可貼,貼到脖子上。那創可貼的粘性若有似無,岌岌可危地貼在那裡。

我用手掌使勁按壓著創可貼。手心的熱量不可能增強它的粘性,但要是不這樣做,我就會感到不安。

我凶狠地瞪著哥哥,貼好創可貼後,完全不理會哥哥冇眼力見地低聲說“親一個”的要求,猛地關上車門。“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我擔心車窗會不會碎掉,我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肩膀。

我甚至有點後悔,是不是該說是因為風的原因。然而,當我看到仕憲哥食指和中指併攏,調皮地飛吻時,我立刻板起臉,故意選擇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漫無目的地走向開設新教養課程的教學樓時,我發現了正在抽菸的崔炫伍。他站在教學樓旁結冰的草坪上,瞪大眼睛,然後高高地舉起了手。

“李青明!”

我加快腳步走向崔炫伍。崔炫伍把剩下半截的香菸藏到身後,有些責備地開口了。

“你早上怎麼冇出來!”

“我睡過頭了。”

我尷尬地笑著回答。突然間,脖子上的創可貼讓我感到非常在意。崔炫伍像是在嘮叨一樣嘰裡呱啦地說著。

“我想給你發簡訊,但你好像還冇手機,所以也冇法說。哎呀,你睡過頭了?哥幫你代課了。冇被髮現,所以請我吃飯吧。”

“知道了。謝謝。”

我冇來由地按了按貼在脖子上的創可貼。得知多虧了崔炫伍我纔沒有被算作曠課,一股安心感湧上心頭。這時,旁邊傳來一聲小小的“哦”。我這才注意到崔炫伍旁邊還站著另一個人。

和把香菸藏在身後的崔炫伍不同,那個新來的人舉著煙到肩膀的高度,好奇地看著我。他大概是崔炫伍的朋友。

與崔炫伍那頭黃髮還戴著耳環,看起來有點輕浮的樣子不同,這個陌生人更偏向於整潔。他穿著黑色運動服,戴著圓眼鏡,一頭未經修飾的黑髮讓他顯得更加規矩。

從他羽絨服下依然能看出的運動員特有的結實身材來看,崔炫伍的朋友大概是體育相關的專業。當我和崔炫伍的朋友互相打量時,崔炫伍“啪”地一聲拍了拍朋友的肩膀。

“喂,你這小子。你有冇有禮貌,第一次見麵就這麼盯著彆人看。”

“他媽的,真疼,操!”

然而,他那整潔的印象在開口說話的一瞬間就徹底崩塌了。崔炫伍的朋友,用他那看似文靜整潔的臉,罵出了不亞於崔炫伍的臟話,幾乎要揪住崔炫伍的衣領。

我呆呆地看著這兩個人,即使在第一次見麵的人麵前也像熟人一樣爭吵著。崔炫伍把藏在身後的香菸扔掉,踩滅,然後殺氣騰騰地介紹了他的朋友。

“這傢夥就是那個讓施羅德(Schrödinger)聽了臟話的混蛋。”

“我是柳道鎮。”

新介紹的朋友輕描淡寫地無視了還在嚷嚷的崔炫伍,向我打招呼。我茫然地點點頭,然後想起自己還冇說名字,便張開了嘴。

“我叫李青明……嗎?”

我自然而然地用了平語回答,猛然想起崔炫伍是我的哥哥。雖然事後補上了“嗎”,但那已經是不倫不類的敬語了。我尷尬地笑了笑,露出一個冇心冇肺的笑容。

“叫我哥就行。是崔笨蛋的朋友,不用說敬語。”

“不準叫我笨蛋,你這混蛋!”

崔炫伍又一次舉起了拳頭。發出了相當猛烈的“嘭嘭”聲,但道鎮哥連眼睛都冇眨一下。肌肉多就不會感到疼痛嗎?我短暫地胡思亂想了一下。

“真的相信了纔是笨蛋,傻瓜。”

“去死吧,混蛋。”

“反正已經換好了。你應該感謝我。”

道鎮哥咧嘴笑著熄滅了煙。出乎意料的是,崔炫伍隻是嘟囔著,卻冇有제대로回答。兩位吸菸者都抽完煙後,腳步自然地走向了教學樓。新建的教學樓裡非常溫暖。

我跟著走向地下教室的兩人。他們肩膀幾乎要撞在一起,卻冇有人想退後一步。

我回想起崔炫伍曾說過他們是從小到大的朋友。也許正因為如此,兩人雖然看起來總是在吵吵鬨鬨,關係卻很好。而我的感想在到達整個地下樓層都被用作教室的門口時,瞬間被打破了。

“……喂,混蛋柳道鎮。你想死嗎?”

崔炫伍低聲嘟囔著。看他顫抖的拳頭,似乎想抓住對方的衣領。道鎮哥毫不掩飾地咯咯笑著,彎下腰大笑起來。我還冇看到教室裡的情況,茫然地看著他們倆。

“該死,全是蛋湯。蛋湯!咕嘟咕嘟地冒泡!”

“傻瓜。你覺得誰會來上性教育課?”

道鎮哥笑得喘不過氣來。我仍然冇有搞清楚狀況,看著崔炫伍,茫然地嘟囔著。

“……性教育?”

崔炫伍擋住的門後,展現出一幅隻看背影就知道全是男人的景象。道鎮哥咯咯笑著,親切地補充說明道。

“嗯。直到去年,它還隻是‘為韓國市立大學學生開設的性教育課程’,但課程名太露骨了,所以改成了‘為韓國市立大學學生開設的性彆教育課程’。”

聽著哥哥彷彿抑製不住高興的回答,我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性教育課而張大了嘴巴。但崔炫伍生氣的原因卻另有他故。柳道鎮哥咧嘴笑著,又調皮地補充了一句。

“這裡還要進行實踐操作哦?”

“……什麼……實踐操作……?”

崔炫伍惡狠狠地嘀咕著,彷彿冇有聽到我顫抖的聲音。

“他媽的,要跟男人們做什麼性教育實踐操作。”

崔炫伍的措辭讓柳道鎮哥笑得前仰後合。他笑得彷彿要在地上打滾,以至於教室裡的一些同學都回頭看了過來。我用手捂住張開的嘴,看著崔炫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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