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世界的一角。
“長吉兄,這兩位仁兄是?”
林幽問道。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
李長吉拉開了三隻緊緊握在一起的手,打斷了李伏威的噓寒問暖。
李伏威瞪了一眼李長吉,卻沒有做別的表示。
“這位,是被稱之為元家瑞麟的元歇元初映!”
李長吉指著一身白衣,羽扇綸巾的元歇說道。
“林幽見過元兄,元兄大名,如雷貫耳!”
林幽抱太極印,做了一個道禮。
“見過林兄!”
元初映羽扇一收,抱拳一禮。
“這位是江南第一的張南國,張極張甲首!”
“林幽見過張兄,張兄威名,如日中天,今日得見,倍感榮幸!”
張甲首抱拳還禮,一臉冷淡,並未說話。
“這位是林優林道玄,羽涅道君之徒!”
李長吉指著林幽說道。
“原來是天下第三的弟子,失敬失敬!”
元初映眼睛一亮,再次抱拳。
“哪裏,哪裏!”
林幽還禮。
然後空氣中似乎突然出現了一絲尷尬,院子中變得寂靜無比。
“道玄老弟,你這是要加入我們嗎?”
李長吉挑眉,問道。
“長吉兄何出此言?”
“接下來我們要討論造反大事,你確定要待在這裏?”
李長吉提醒。
“打擾了,告辭!”
林幽抱拳,轉身就走。
“還請林兄留步,今日所言,並無涉及到造反之事,林兄可留下來旁聽,隻事所以說是一個絕密,但林兄也是可以聽一聽的。”
元初映挽留。
“這好嗎?”
林幽遲疑。
“可!”
李伏威言簡意賅。
幾人落座,林幽叫人送來酒水,桌子上的午餐也再準備一份,隨後屏退所有侍者。
元初映整了整衣衫,清了清嗓子。
“此事說來話長,之前家父在朝廷中得知訊息,趙皇帝有意放任天下大亂,欲效仿始皇帝橫掃**,再造乾坤,以圖那天門,可是這中間來了一個人,讓趙皇帝改變了自己的想法,他先是把隱藏極深的太子趙艷派到北方,抓住了北方的軍權,又清洗京營,重新招募新兵,但是可笑的是,這所謂的新兵隻不過是被他藏起來的一支精兵,用來等天下大亂之後鎮壓整個天下。”
“哼,他趙皇帝可以放任天下大亂,我等也可以藉此顛覆乾坤,隻看誰手中的刀鋒利罷了,不過因為何故,讓趙皇帝放棄了這個打算?那個見趙皇帝的人是誰?”
李伏威臉色僵硬。
“繚,又被稱之為尉繚子!”
元初映臉色凝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怎麼可能?繚早已追隨始皇帝去了天門之上,怎麼可能回來?”
李長吉眼睛瞪得非常大,聲音都有一些破音。
“正是,當時得知這個訊息我也很震驚,但事實就是如此,天門之上恐怕發生了什麼不知名的變故,我等嚮往的天上,或許並不是我們想像中的那個樣子!”
元初映神色暗淡,尉繚是3000年前成名的人物,在當時也是顯赫之極,更是兵家的代表人物,3000年前,已追隨始皇帝去了天門之上,如今卻不知以何方法又回到了這個世界,帶來的訊息也無從而知。
本來是一個萬物爭自由的時機,
如今出來了一個天大的人物,更何況他已在天門之上修行3000多年,如今一身修為,又不知如何強大,這小小的一個世界,丟下瞭如此的一個人物,他們這群人,又如何能翻得起風浪。
李伏威沉默,緊緊的握著拳頭,然後又閉上眼睛,無力的鬆開了拳頭,整個身體晃了晃,低下頭沉默不語。
張甲首也是一臉死灰,他存在的意義,便是替自己的一家老小,報仇雪恨,如今敵人有一個足以鎮壓整個世界的人物在,如今自己就像一個小醜。
“等等,為什麼尉繚會去找趙皇帝?”
“因為趙皇帝的趙,是嬴秦的趙,是始皇帝一脈的後人。”
元初映又放出一個炸彈。
“我們沒有機會了,沒有一點機會了,從此趙氏的意誌,便是這個世界的意誌,我等現在或許,隻能等那天門洞開,於天門之上尋找一線生機。”
李伏威喃喃道。
“嗬,天門之上,我們現在連個趙皇帝都搞不定,更別說那曾經威服四海的始皇帝,更何況是皇帝已在天門之上三千年,還有很多追隨者在始皇帝的身後,我等前去,可有一次機會?”
李長吉譏笑一聲,反駁道。
“總有機會的,隻要我還活著,隻要我存在一天,那就有機會,始皇帝不會在意我這樣一個小小的人物,這是我的機會。”
李伏威重新振奮精神,為自己打氣。
“何其渺茫啊!”
李長吉感嘆。
“一息尚存,戰鬥不止。我李伏威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那便要讓這個世界見證,隻有死去的李伏威,沒有放棄的李伏威。”
李伏威氣勢昂揚,眼中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父親說過,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強者,他可以被殺死,但不可以被打敗,-張氏甲首,昂揚不滅!”
張甲首動容,眼睛有一絲泛紅,他的聲音中雖然有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慷慨激昂。
“伏威兄,甲首兄,帶我一人如何?我元初映雖然沒有多大能耐,但我的血液也是滾燙的,終有一日,我等要在蒼天之上俯瞰整個世界,即使是強如始皇帝,也無法阻止我吶喊的聲音,初映但有一息尚存,也會叫那漫天風雲,為我笑開顏!”
元初映放下手中搖動的羽扇,收起了他的玩世不恭,神情嚴肅。
“天下如此,事態炎涼,幾為兄弟之言,甚合我的心意,男兒何不帶吳鉤,天門之上戰九州,奪取江山五萬裡,自是人間萬戶侯。成則改天換地,敗則黃土一捧,又有何懼?”
李長吉微笑,語氣平淡,但蘊含的意誌卻堅定不移。
“我,我也一樣!”
一旁的劉放懷小心翼翼的說道。
但是他的話語並沒有引起幾人的共鳴,他們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林幽挑眉,氣氛都烘托到了這個份上了,不說什麼,好像有點奇怪。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鬱久居人之下?”
林幽語氣激昂。
一瞬間引來了四雙探尋的目光。
林幽乾笑一聲,以此來掩飾尷尬。
“道玄倒是有興緻!”
李長吉調侃。
……
白馬蒼狗,天地一息。
正是風華時。
且把熱血付青春。
老來對孤燈。
也對風雲訴崢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