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底是彙集了世界上最高的驕傲吧。
在這裏我是這個世界的巔峰,無論從哪個角度,無論哪個方向。
我見識過太多高高在上的人,或許我也是其中一個,不,我正是其中一個,我纔是那唯一一個站在雲端最高處的人。
當然。
我也是有朋友的,我的朋友遍佈五湖四海,遍佈整個世界。
或者說,我想要他成為我的朋友,他便是我的朋友吧。
我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有高高在上的,有目空一切的,這些人從他的臉色就可以看出來。
但是,我遇到了一個表麵謙卑卻暗地裏陰毒狠辣的人,他不是我大陳的人,他來自扶桑。
他們是那卑微的鬣狗,他們隻會圍著你叫喚,即使那所謂的扶桑第一高手,他們也會如同一條狗一般,匍匐在你的腳下,搖著他的尾巴,歡快的叫著主人。
但我認為他們卻狼子野心。
他們盛行著拿來主義,他們總會很巧妙的把我們的東西變成他們自己的東西,他們會掐頭去尾,他們會狗尾續貂,他們會從某個文中摘抄出一段,加以自己的言語,從而變成他們自己的東西。
所以他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他們太渴求站在雲端了,他們眼睛中的戾色一直在訴說著他們不懈的追求,一條搖尾乞憐的狗,想要當那威震山林的老虎。
我走過很多的路,也和很多的人交過手,我並不是一個完人,我高傲且自狂,我逍遙卻又充滿束縛。
我之前或許也是一個憂國憂民的人,我想把我的主張推行整個南陳,我在廟堂之上,也曾經見過扶桑的人,他們把姿態擺得很低,他們總會低著頭,對著那略顯浮誇的朝中諸位大臣搖尾乞憐,諸位大臣,都是一些仁慈滿懷,熟讀古聖文章的人,他們胸懷天下,他們最見不得別人受苦了。
他們將自己的藏書,將自己的作品,一筐一筐的送給這些使團,他們還津津自得,為一處蠻荒之地撒播了文明之光。
我原本對這個民族是沒有好奇心的,因為我中土便是這個世界的巔峰,不需要在乎別的人是誰,他們又有什麼態度,我們在顛峰便足夠了。
但是,有一件事讓我對這個搖尾乞憐的民族產生了一絲好奇心,那次使團中扶桑的所謂第一高手挑戰整個中原武林,麵對弱者時,他們高傲且猖狂,他們自大且自滿,他們以中土遺民自居。
他們的言語讓我不能接受,他們在舔著臉說繼承了我中土偉大的文明,他們是諸夏中遠離中土之地的一支。
我一直是一個高傲的人,我見不得那高高在上的陳皇胡作非為,我更見不得這些汙泥中的鬣狗在我耳邊狺狺作吠,於是我便去了一遭扶桑,看一看這所謂諸夏中遠離文明之地的一支是何等模樣。
到了之後,我看到了一群披著人皮的野獸,他們比之蠻夷尚且不如,他們行為做事不講倫理道德,他們的統治者蠻橫又無理,當然,被我賞了一劍,去見了他們所謂的天日大神。
他們這邊的貴人階級,開始奉我為神明。
他們又從那高高在上的蠻橫無理的統治者變成匍匐在腳下搖尾乞憐的鬣狗。
我從沒見過如此卑劣的民族,我曾經行走過草原,見過他們的長生殿,也送他們的王去見過他們的長生天,他們會立馬對我露出獠牙,他們欲和我不死不休。
而這個民族,在那滿麵卑劣的麵容下,隱藏著嗜血屠戮的渴望,
他們骨子裏散發著白眼狼的味道。
他們卑劣無恥,自私自利,他們是一層披著人皮的野獸,但是他們的臉上卻從來不會將這些骨子裏的氣質散發出來,他們永遠是謙卑的,永遠是熱愛強大的,他們追求文明,他們渴望同情,但這都掩飾不了他們骨子裏的卑劣。
我糟心極了,我從未如此糟心過,我皆是麵對草原上那群狼崽子的圍攻,也還是心懷暢快,可是眼前這個匍匐一地的人,讓我覺得如此噁心。
雖說我李太白傳承聖人之書,行聖人禮樂之道,上接前聖,下啟未來,我該是一個講理而且又充滿包容的人。
但我不是。
我會殺戮,也會作詩;我的殺戮讓人在我麵前提不起劍,他們看見我,便是看見了,這世界的劍道;我作詩,讓人不敢在我的麵前吟詩,因為他們看見我,便看見了仙。
我將這匍匐在我麵前的,大概有一百多人,屠戮殆盡。
我的心中不見任何暢快,我仍然覺得噁心無比,他們血液都散著發著令人無比作嘔的臭味兒。
我走了,我再也不會來這種地方,這將是我一生視為茅廁不如的地方。
……
太白提劍赴扶桑,掌中寒光三尺長。
國中儘是衣冠獸,談吐之間心不詳。
世間之大何其有,野獸披上人衣裳。
何妨但舉三尺劍,屠盡野狗訴清涼。
又作:
南陳文武盡聖賢,有教無類學孔仙。
但教野狗知明月,不教諸夏月滿天。
惜有東施效西施,惹得芳名千古傳。
今有天下說文館,盡取夷狄高雅還。
說文解字不勝憂,手留丹青塗後留。
東施芳名今猶知,爾等狼子野心盡卑劣,累世罵名將作千古傳。
注一:此文章乃是異世界一個名叫劍仙李太白的人的遊記,與現實毫無瓜葛,文中所述,盡為臆想,不可查證,若有雷同,但為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