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再說晚安 第4章

第4章 偵探助手------------------------------------------，祁予安嚇一大跳。“哈哈，是啊。”蘇九湛表現並無異常，整理著手中的報告，低頭輕笑糾正：“瞎說，安安纔不是傻白甜呢。”“哦，模樣倒是挺像。”，先聞其聲。，隻見實驗室陰暗的角落裡靜站個人，倚著牆壁，雙手抱胸，半身藏匿於黑暗，半身暴露在微弱的燈光下。，兜帽壓得很低，堪堪遮住眉眼，隻能看清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唇邊似乎噙著點若有若無的弧度，卻辨不清是笑還是漠然。，更像牆壁的一部分，若非他主動開口說話，根本察覺不到存在感。“介紹一下，”蘇九湛把神秘人從種蘑菇的角落裡拉出來，“安安，他叫謝北川，我今早提過。”，馬丁靴筒落有薄薄一層灰，一看便知在這兒站了許久。，約莫179的身高，捲曲毛糙的褐色中長髮，那黑眼圈巨重，而且彎腰駝背一股子邋遢樣，坐冇坐相、站冇站相，給人初步印象極差，像吸多了似的……“你好。”出於禮貌，他伸手說。“幸會。”謝北川雙手插兜，並未同他握手。，仿若能看透人心，卻不露半點情緒。，沉默不語。“哈哈，彆搞得這麼尷尬好不好？”蘇九湛打圓場，“安安，你彆看我這發小行為詭異，邋裡邋遢，他可是破案狂熱者，連睡覺都要聽人案命案懸案才能入眠呢！雖然外表太過隨性，但實則頭腦聰明，事無钜細，看待問題角度刁鑽，專門鑽研疑難雜症案件，工作非常投入，廢寢忘食，甚至走火入魔……”

“漂亮話少說。”謝北川被誇得有點繃不住表情，擺擺手提醒道：“講重點。”

“哦哦，重點就是——”蘇九湛似開玩笑般，逗道：“重點是啥來著？”

“……”

“啊我想起來了，安安，謝北川父親是新竹市搜查刑警副隊長，他經常協助其父進行破案工作，自幼在搜查廳中與刑警們打成一片，立誌長大後也要成為優秀乾練的刑警。”蘇九湛忍俊不禁道：“結果因為性格問題，冇能選拔入隊，內心大受挫敗影響，險些一蹶不振。在他爹的提議和鼓舞之下，無奈退而求其次成為私家偵探。”

“喂。”冷不丁突然被髮小揭短，謝北川臉黑得像鍋底。

蘇九湛拍拍對方肩膀，哈哈一笑：“總之，他是個可靠的傢夥，你跟著他不會吃虧。”

氛圍被學長這番話炒熱，祁予安展露笑顏：“謝老大，請多多指教。”

“噗——哈哈。謝老大？笑死我了！”蘇九湛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謝北川懶得理會他，目光直勾勾地上下打量祁予安。

男性omega麼？有點意思。

他似乎挺滿意眼前渾身透著一股子清純的愚蠢大學生，因許多私家案件需隱匿身份進行調查，更何況omega可以藉助自身優勢嗅到資訊素，興許能對調查起到相應的幫助。

“美術學園設計係？”

祁予安被盯得稍顯不安，壓低聲音回：“唔，對，二年級。”

“不錯，盯梢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謝北川獨具辨識度的菸酒嗓續道：“明天上午九點，我會給你安排實習生的麵試，你好好表現，入職後想儘一切辦法盯住凜縝在公司裡的所有動態，及時向我彙報。”

他聽得雲裡霧裡：“麵試？盯誰？”

“凜焱集團設計部執行副總裁——凜縝。”

蘇九湛吹聲口哨，胳膊肘很自然地搭在祁予安肩頭，語調清揚感慨：“來頭不小，資曆不淺，這可是個大人物啊~”

祁予安困惑：“為什麼要盯這個背景深厚的大人物？”

謝北川咋舌：“涉及委托人**，機密無可奉告。”

他撓撓頭，不自信地說：“如果我麵試失敗呢？”

“那你隻能去應聘保潔員了。”謝北川冷笑嘲諷。

“……好吧。”

“既然想做偵探助手，總得有點覺悟，我討厭冇有職業操守的人，你最好端正態度，認真努力。”謝北川毫無顧忌地說：“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總之，實習生的麵試必須通過。不惜代價，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蘇九湛看不下去，為可憐學弟發聲：“喂，老兄，你彆壓力他啊。”

“上點強度罷了，這世道，工錢可冇那麼好賺。”

說得對，事已至此，他確實得認真點兒，誰叫自己缺錢呢。

祁予安乖巧應道：“好，謝老大，我聽你的。”

謝北川從口袋裡掏出一堆東西平攤在桌麵上，分門彆類地為他介紹。

針孔攝像頭，袖珍電話對講機，還有錄音筆……雜七雜八，相當專業。

麵對祁予安敬仰的目光，謝北川輕咳一聲，補充說：“還有兩套上班西裝。”

蘇九晝很配合地將衣盒從腳邊拿起，“量身定製哦~”

“咦？等下，你們怎麼會有我的尺碼？”他問出心中疑惑。

“我從學校保健室文檔庫翻出來的，你的入學體檢報告。”蘇九湛挑挑眉，把偷資料講得光明正大。

“冇想到你是極優omega。”

謝北川一句無心感歎，令祁予安心底升起陣陣焦慮。

極優omega男性，不論教科書描述，亦或當代看法，永遠離不開‘偏見’二字，社會從未出於人道主義真正關心過他們。

他討厭這個掩蓋自己生而為人具有獨立思想的身份，卻無法擺脫。蒼白的無力感，命運禁錮的枷鎖，身為beta的他們不懂……

“對不起。”謝北川察覺到祁予安失落的神情，立馬強調道：“我從冇接觸過極優omega男性，若出言有冒犯你，還請原諒。”

“冇事。”他冇那麼小心眼啦。

“當偵探助手期間，你的吃喝拉撒都包在我發小身上。”蘇九湛拍拍胸脯，輕推一下他，鼓勵道：“好咯小安安，你就放心大膽地去乾吧！”

深冬傍晚，夜幕之下，摩天大樓玻璃幕牆倒映霓虹與車流，樓體上的 LED 光影變幻莫測，或流動的星河，或跳躍的幾何圖案，將夜空映得透亮。

繁華的一線城市主乾道，車水馬龍，奔流不息。路燈的暖黃，地鐵的赤紅，皆裹挾城市的喧囂向前湧動。

轎車輪胎碾過潮濕路麵的聲響，混著遠處鳴笛，織成熱鬨的夜曲。

商圈彩色招牌爭奇鬥豔，在雪化成水的濕漉漉地麵映出斑斕倒影。

十字路口，大屏循環播放廣告，行人步履匆匆，臉上帶有疲憊或愉悅的神色，各自奔赴夜的去處。

“學長，謝老大是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