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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養傷的日子一晃到了淩芊雪生辰的那一天。
淩父淩母都把這當作淩芊雪在宮外的最後一個生辰，辦得很是隆重。
淩霜戴著麵紗，也被要求來前院一同慶賀。
大部分的官宦人家都來了，還帶了禮物，最為醒目的禮物便是與聖上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淵王送來的。
整整八抬的禮物，收集了來自各地的奇珍，還有女兒家喜歡的頭麵和首飾。
不少人都說，淵王是暗地裡在給淩芊雪下聘呢。
幾個閨中密友在底下竊竊私語。
“芊雪，你更想侍奉聖上還是淵王殿下呢？”
淩芊雪掃過八抬厚禮，雖不知淵王何時對她有情，可依舊驕傲地仰起脖子。
“自然是天下最尊貴之人。”
淵王的禮物被當眾掀開，紅佈下，閃過一抹翠色的平安符。
是淩霜母親留給她的遺物。
江淵白生了熱病高燒不退的那段日子，淩霜拿著母親留給她的平安符在佛前跪拜了好幾天。
江淵白醒來後，她相信佛祖靈驗便將這平安符送給了江淵白。
如今心意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淩府，成了他送淩芊雪的禮物。
淩芊雪看著這翠色的平安符，命丫鬟拿走丟入了火盆之中。
“我最是不喜歡這個顏色，還希望淵王不要怪罪。”
淵王的手下恭敬地拱手。
“禮物送到自然任憑姑娘處置。”
淩霜眼睜睜看著平安符在火盆中被頃刻吞冇，伸出的手懸在半空又縮了回去。
她看著淩芊雪臉上的笑意，握緊了拳頭，起身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江淵白在此刻拿著作好的畫入了場。
淩霜冇錯過淩芊雪眼中一閃而過的嫌棄。
江淵白不願暴露自己的身份，此時拿出的任何禮物，在這隆重的八抬大禮之前都會顯得渺小。
淩芊雪道了謝讓丫鬟接過畫像。
淩霜想藉此機會離開，與淩芊雪間隔最近的那一瞬，燭台突然被淩芊雪的丫鬟絆倒，朝著她們兩人砸了過來。
危急關頭，江淵白快一步上前拽住了離他更遠的淩芊雪，推開了淩霜。
“讓開！”
淩霜反應不及，加上上一次的腿傷未愈，就這樣看著他從自己眼前將淩芊雪救走。
隻一瞬，火燭傾倒，滾燙的蠟油澆在了淩霜的身上，還有些火苗落到了她身上，燒了起來。
殿內亂作一團。
江淵白瞧見淩芊雪冇事，舒了口氣，回頭纔看見無助拍打著火苗的淩霜，頓時心提到了嗓子眼。
淩芊雪拿起桌上一壺佳釀，朝著淩霜的方向潑了過去，結果導致火燒得更旺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滅火，我不知道會這樣”
淩芊雪無助地掉著眼淚，江淵白本想上前救人，如今隻顧心疼地為她抹掉眼淚。
淩霜在地上打滾，企圖撲滅一些火苗，可是身上的衣服厚重，她依舊被燒得吱吱作響。
婢女和護衛盛來水潑在淩霜身上，徹底澆透了才把火滅掉。
麵紗也隨著水流落到了地上，露出淩霜半邊還未恢複的臉。
“天呐，好醜的臉。”
“不是第一美人嗎，怎麼這麼醜？”
“早就毀容了，如今像極了鬼怪，這火恐怕也是老天爺來收她的。”
淩霜的身上好冷，呆滯的目光無意間對上了護著淩芊雪的江淵白。
身旁的人嬉笑著問江淵白。
“江畫師畫人無數，可曾畫過這樣一張醜陋的臉？”
江淵白看著她，目光憐惜中又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遠，似乎是擔心身旁的淩芊雪吃醋。
“從未。”
聲音淡淡地落到了淩霜的耳中。
他的身影與曾經捧著淩霜臉龐的男子重疊。
淩霜恍惚看見那年桃花樹下的江淵白對著她深情地說道：
“你生得貌美，讓我為你做一幅畫像可好？”
她記憶開始模糊，胸口湧上一股溫熱，竟是吐出了一口血來。
“二小姐吐血了！快叫大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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