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巧不巧,李默凡剛入隊列,後邊一個熟人就緊隨著排在他身後還手賤的拍了拍他的腰,扭頭一看,身後竟是昨日一路架著他的那黑衣弟子。
「大哥,昨日我就猜到你要加入我們武館,果不其然!」這人湊著腦袋,聲音壓得很低,卻難掩得意,「我就說嘛,就大哥你這麵相,不來烈風武館可惜了!」
李默凡無奈瞥他一眼,拍掉他還搭在自己腰上帶著疤痕的手:「別瞎嚷嚷,集合了。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這弟子嘿嘿一笑,露出兩顆門牙,湊近了些:「我叫趙強,武館裡都叫我強哥!大哥你呢?以後我罩著你,誰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跟他急!」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力道冇控製好,差點把前麵的李默凡撞個趔趄。
李默凡扶了扶身子,無奈道:「李默凡,以後就有勞小強哥罩著了。」
兩人話音剛落,教練便高聲下令,練功正式開始。李默凡對武館的基礎招式還略顯生疏,但他每一個動作都拚儘全力,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練功服的領口。趙強在一旁時不時悄悄比劃出拳的姿勢,偶爾湊過來小聲提點兩句,卻也不敢耽誤練功。
整整一個時辰的練功結束,弟子們紛紛散去休息,李默凡正擦著汗準備找個地方歇一歇,剛走出練功場的拐角,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攔在了他麵前。那人同樣穿著黑色練功服,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桀驁,此人的大名他已經聽過許多次,正是武館內有名的強者張磊,張磊雙手抱胸,目光落在李默凡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挑釁:「你就是李默凡?」
李默凡收住腳步,神色平靜地頷首:「正是我,不知張師兄有何指教?」
張磊嗤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李默凡完全籠罩在陰影裡,語氣愈發輕蔑:「指教?一個剛入館的新人,也配讓我指教?我就是聽說,昨天趙強那廢物,都能一路把你架回武館,還能被館主安排單人單間?」
說著,他抬手就推了李默凡一把,力道極重,李默凡踉蹌著後退兩步。趙強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見狀立刻衝過來擋在李默凡身前,臉色發白卻硬著頭皮喊道:「張磊,你別太過分!李大哥是我朋友,你欺負他就是欺負我!」
張磊抬手就拍在趙強的後背上,趙強踉蹌著撲到一邊,差點摔倒。「就你?也配跟我談過分?」張磊眼神掃過趙強,又轉頭看向李默凡,「我不管你以前是什麼來頭,到了烈風武館,就得守我的規矩。要麼,現在給我磕頭道歉,認我做大哥,要麼,就讓我好好教教你,武館裡的規矩是怎麼來的。」
李默凡緩緩站直身子,擦掉嘴角的汗漬,眼神冷了下來:「張師兄,我敬你是前輩,不想惹事,但也絕不會任人欺壓。」
張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抬手就朝著李默凡的臉頰揮去,拳風淩厲,顯然冇留半點情麵。李默凡下意識側身躲避,卻還是被拳風掃到了肩膀,一陣發麻傳來。不等他穩住身形,張磊的拳頭已然接踵而至,重重砸在他的胸口,李默凡悶哼一聲,身子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去,重重撞在木樁上,一口鮮血瞬間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練功服。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雙腿卻不聽使喚,胸口的劇痛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視線也開始模糊。張磊步步緊逼,抬腳就要朝著他的小腹踹去,眼神裡滿是狠戾:「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我就廢了你,看誰還敢跟我作對!」
就在腳掌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沉厚有力的聲音驟然傳來:「住手!」
聲音不大,卻讓張磊的動作猛地僵在半空,臉上的狠戾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慌亂。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留著寸頭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正是烈風武館的館主趙乾坤。
趙乾坤目光落在渾身是傷、癱倒在地的李默凡身上,又掃過一臉慌張的張磊,語氣冰冷:「張磊,我武館教你武功,是讓你守護同門、為武館爭光的,不是讓你恃強淩弱、欺壓新人的!你可知錯?」
張磊慌忙收回腳,躬身低頭:「館主,我……我知錯了,是我一時糊塗,不該對新人動手。」他雖心有不甘,卻深知趙乾坤的實力,冇有辯解。趙乾坤冇再看他,快步走到李默凡身邊,眉頭微微蹙起,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枚藥丸,餵李默凡服下,沉聲道:「撐住,我帶你去醫院。」
一旁的趙強也連忙爬起來,跑到李默凡身邊,卻不敢多言,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李默凡的胳膊,隨著趙乾坤緩緩離去。
醫院的病房很安靜,這是李默凡三十多年來頭一回受這麼重的傷,他躺在病床上,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麻藥褪去後,陣痛傳來,讓他難以入眠,索性琢磨起那異能心法,不知道是不是受重傷的緣故,模模糊糊間竟真讓他有了一絲感覺,李默凡心神聚焦在那絲靈感之上,隱隱約約好似看到一個人形,再感受,又好像聽到些聲音,「……月後……參加……」聲音斷斷續續,這音色讓他一怔,這不是王新的聲音嗎,難不成自己的異能是千裡眼順風耳,又或是和王新有關,沉下心神再去感受,那絲靈感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閉目沉思間,趙強揣著幾個水果跑來了病房,一臉愧疚:「李大哥,對不起,都怪我,要是我再厲害點,就不會讓你被張磊欺負了。」說著,還給李默凡剝了個蘋果,遞到他手邊。
李默凡接過蘋果,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虛弱:「不怪你,是我自己低估了他的實力,本來以為隻是挨幾下拳頭,結果差點被他打去世。」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話,大多是趙強講武館裡的瑣事,據他所說張磊已被館主罰了禁閉,短時間內不能再出來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