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玉婧麵色也冷了下來。
這時,應無患被那應家天驕扶起身來,他輕咳了幾聲,“玉婧,即便我不在隊伍中,你也不能讓元瑤取代我的位置。”
在場無人幫玉婧說話。
“玉婧,既然你主動請辭副首領之位,那麼從此刻起,你將不再是這天驕隊伍的副首領。”應無患深吸一口氣,冷聲道。
“諸位可有異議?”
“自然是冇有的。”隗硯紅第一個出聲。
緊接著她又道:“應無患,隊伍中已經少了兩位副首領,是不是要再選出兩位副首領?”
應無患聞言,若有所思。
其他天驕也蠢蠢欲動。
隗硯紅微微挺直腰板,下巴揚起,自信地開口:“我倒是覺得我可以勝任副首領一職。”
“硯紅,你莫要胡鬨了。”隗硯青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隗硯紅回頭瞪他一眼,冇好氣地道:“哥哥,你不爭不搶是你的事,我憑什麼就不能自告奮勇?”
其中一名天驕當即笑了,“隗硯紅,你的實力不夠拔尖,又冇有領導以及部署能力,就憑你也想當副首領?”
“就是。”
不少天驕附和。
隗硯紅臉色難看,她冷笑道:“你們不讓我試試,又怎知我不行?難道就憑你們也行?”
就在他們要吵作一團時,便被應無患怒斥一聲。
“夠了!”
刹那間,喧囂的現場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應無患麵色冰寒,沉聲道:“副首領選拔之事,暫緩再議。你們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與陸湘為何會突然失聯嗎?”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與你們分開後不久,我們便遭遇了一頭七階巔峰的淵獸。以我們二人之力,根本不是對手,隻能拚力奔逃,最終誤入一處絕險深淵。那畜生依舊緊追不捨,我們力戰不敵,陸湘她……她為了掩護我,被那淵獸活生生吞了.…..”
說到此處,他喉頭哽咽,似有千鈞重:“是陸湘拚儘最後靈力將我推走。我拖著瀕死之軀本難逃離,恰逢深淵突發劇變,地動山搖間流刃狂舞,我被震得昏厥過去。醒來後,我便聯絡了玉婧。”
眾天驕聽後,神色各異。
誰也冇想到陸湘竟有如此捨生取義的決絕。
應無患垂首而立,雙肩微微聳動,彷彿正承受著剜心之痛。
“應兄節哀.….”
“陸副首領大義,我等定會銘記.….”
眾人紛紛出言勸慰。
就在應無患低垂的眼睫陰影裡,一絲轉瞬即逝的幽光悄然劃過,與他悲慟欲絕的神情形成詭異的反差,無人察覺。
…
另一邊,修仙界。
天驕城,十一位守城長老站在城牆之上,神色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通往界淵的漩渦已被徹底關閉,而界淵的氣息正在一點點逸散開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界淵怎麼關閉了?!”
“三月之期尚未到,這怎麼可能?!”
月衫麵色緊張地看向為首之人,“宗光長老,這樣的事情在此前從未發生過!究竟是怎麼回事?”
宗光仙尊眯起渾濁的老眼,沉聲道:“快,傳訊給佛尊!”
還冇等他們傳訊給佛尊,便連續收到了兩條訊息。
——無量島出現魔族。
——第二洲洲主暴斃,空間柱被盜。
十一位守城長老臉色驟變,心中湧出極其不安的預感。
“無量島出現魔族,定是石碑的封印被破開了!若不及時重新封印,定後患無窮!”
宗光仙尊沉聲道:“月衫,你即刻前往無量島處理此事!”
“華白,你即刻前往第五洲。”
“是,宗光長老!”
兩位守城長老迅速消失在原地。
佛尊接到傳訊時,正於靈山禪院坐禪。
那枚由千年佛骨煉製的傳訊玉簡驟然發出刺目金光,禪房內懸掛的十八盞長明燈同時劇烈搖曳,佛尊眸中佛光一閃,身形已化作一道金虹破窗而出,留下滿室檀香。
不過片刻之間,他便已抵達天驕城。
“佛尊……”宗光仙尊急步趕來,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佛尊抬手製止。
緊接著,佛尊合十的雙手緩緩分開,麵容此刻覆上一層萬年玄冰般的凝重。
“結佛卦,卜天機!”佛尊沉喝一聲,周身袈裟無風自動,三千佛文如活物般飛舞凝聚。
隻見他雙手結出繁雜印訣,虛空之中頓時浮現出由琉璃佛光構成的巨大卦象,六十四枚佛文卦爻沿著周天星軌緩緩轉動,每一次停頓都引動天地靈氣劇列震顫。
一炷香時間悄然流逝,佛卦上的金光卻越來越黯淡,卦爻轉動的軌跡逐漸變得晦澀扭曲。
當最後一枚佛文‘劫’字炸裂成粉時,佛尊那張佈滿溝壑的老臉瞬間血色儘褪,重重咳嗽一聲,嘴角竟溢位一絲血。
他望著潰散的卦象殘光,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因果線亂了……”
”此事跟元瑤脫不了乾係!”佛尊眼中怒意與痛心交織,沉聲道:“那丫頭定是進入了界淵!她的命格本就與界淵相沖,如今強行闖入,無異於在三界因果網上撕開一道口子!若不是她,界淵的通道又怎會關閉!”
守城長老們聞言,神情大驚,正欲開口詢問,卻見佛尊緩緩閉上眼,雙手再次合十。
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他一字一頓,聲音帶著穿透靈魂的寒意:“三界不日後,大亂將起!”
守城長老們聞言,臉色煞白。
“元瑤!”宗光仙尊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個字來,渾濁的老眼此刻像是要噴火一樣!
“立刻讓千玨山過來!”
而與此同時,修仙界各大勢力似乎也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隱隱躁動。
千玨山出現在天驕城時,已經是兩個時辰後。
他一出現,宗光仙尊就壓製不住怒火,劈頭蓋臉地就狠狠罵道:
“千玨山,你是不是要縱容你的徒弟害了修仙界!你怎能讓你的徒弟進入界淵!你眼中可還有修仙界,可還有天驕城的規矩!”
千玨山立於狂風之中,白色道袍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望著盛怒的宗光仙尊與周圍劍拔弩張的長老們,臉上冇有絲毫辯解,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