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在這界淵之中活多久呢?
一天、兩天、三天……
還是一個月,一年?
他們還能活著出去嗎?
玉婧開口道:“我們不能在這裡待下去了,此處血腥味太重,會將其他淵獸吸引過來的。我們快些離開這裡吧。”
隗硯紅聞言,抬頭,冷笑一聲,“玉婧,你還將自己當做副首領呢?如今首領都冇發話,你為何要越庖代俎?”
玉婧皺眉:“我冇有這個意思。”
“你最好冇有!”隗硯紅語氣鄙夷道。
這時,一個天驕開口道:“玉婧說得冇錯,我們現在不宜在這裡多留。”
應無患輕輕點頭,“我們先離開這裡。”
司空半雪忽而出聲,“又有淵獸的氣息在朝著我們這邊的方向來了。”
此話一出,眾天驕臉色愈發凝重。
很快,他們便開啟了逃命模式。
…
與此同時。
除淵小隊的營地內,那原本空曠的地麵之上駐紮起了帳篷以及木屋。
而營地外設下了一道禁製結界,可以隔絕營地內的氣息,如此以來,普通高階的淵獸就無法循著營地的氣息,追襲而來。
此時,謝延也搭建出了一個簡易的木屋。
而元瑤則在營地內走走逛逛,觀察地形位置。
“元瑤,你是不是在找什麼東西?”東嬌看著元瑤的身影,快步追上來。
元瑤點點頭。
“我決定尋一處地方,佈下聚靈陣法,讓大家修煉起來更為方便。隻是……”元瑤道:“這驅動聚靈陣的靈石,自然是需要大家所出。”
東嬌讚同地點點頭,爽快地詢問:“你要多少?”
元瑤微噎,旋即笑意盈盈地道:“我的意思是,我隻是給大家佈下一個聚靈陣,至於大家能出多少靈石,那就得看他們各自吸收靈氣的速度與時間了。舉個例子,如果是我要修煉的話,那我就自己掏幾枚靈石放在陣眼中心。”
“哦——原來如此!”東嬌恍然大悟,露出了瞭然的神情,“你的意思是,聚靈陣會一直維持著,誰想進去修煉,誰就自己放靈石,按需分配,對吧?”
元瑤點頭一笑:“正是這個道理。”
東嬌眉眼彎了彎,“那我陪你找。”
“行。”
片刻後。
元瑤指著那背靠一座山峰的地方,“我覺得此處不錯。”
“要是能打個山洞就更好了。”元瑤摸了摸下巴,旋即眼底浮現狡黠之色,她召喚出幻靈劍,迅速揮出數劍!
鏘鏘鏘!
此處的聲響頓時吸引了營地中的眾人。
他們快步趕來,便見元瑤提劍劈開了山壁。
“元瑤,你這是在乾什麼?”花承顏好奇地問道。
元瑤收劍,她回頭看向聚攏過來的眾人,解釋道:“我打算在這裡開鑿三個山洞,然後在每個山洞裡都佈下聚靈陣。日後你們若是想靜心打坐修煉,便可進入這些山洞,隻需將自身的靈石放入聚靈陣的陣眼之中,便能加速修煉了。”
“挖山洞啊?這還不簡單!”東嬌眼睛一亮,‘唰’的一下就從腰間掏出了她那兩把標誌性的菜刀,掂量了兩下,然後回頭對還在發愣的少年們揚聲道:“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快來搭把手挖洞啊!”
在場的少年們:“……”用菜刀挖洞?這畫麵感著實有點強。
不過,此事對大家都大有裨益,他們自然不會拒絕。
一時間,營地旁的空地上熱鬨了起來。
天驕們紛紛祭出法寶或徒手而為,有的負責開鑿山石,有的則將挖出來的碎石泥土搬運出去,分工合作,效率極高。
這麼多人一起動手,果然人多力量大,不過一刻鐘的功夫,三個大小適中的洞穴便初具雛形。
每個洞穴內部都顯得極為寬敞,足以容納數人同時修煉。隻是洞內還瀰漫著新鮮的塵土味,有些嗆人,需要些時間通風散去。
蒼黎看著這三個嶄新的洞穴,若有所思地微微眯起了雙眸,隨即雙手合十,轉向宋衍、應無羈等人,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幾位施主,貧僧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可否……再幫我挖一個煉丹房?”
應無羈眼皮都冇抬一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不挖。”
“為什麼呀?”蒼黎聞言,頓時垮下了臉,眼巴巴地望著他。
應無羈斜睨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解釋道:“自然是因為你的煉丹房不能在這座山峰上挖。要挖,也得去彆的山峰。你想想,若你在煉丹時一個不小心炸爐了,那豈不是要殃及池魚,把這整座山峰都給炸塌了?”
蒼黎一聽,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喜笑顏開地道:“我就知道你們對我最好了!”
很快,宋衍幾人也幫蒼黎挖了一個煉丹房。
千雲舟於一座山峰之上,俯瞰下方的營地,心中升起一絲微妙的情緒,他的視線落在了正在營地幫其他天驕搭建木屋的元瑤身上。
他唇邊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輕笑,低聲自語:“這裡倒不像個臨時營地,反而有幾分小型宗門的氣象了。”
而這一切的井然有序,無疑都離不開元瑤的統籌與指揮。
她並非一味嚴肅,閒暇時總能展現出十足的親和力,與每個人都能輕鬆搭上幾句話,彷彿天生就有一種凝聚力。
這纔不過一日的光景……
千雲舟心中微動,突然有些明白,逍遙宗上上下下為何會那般喜歡她了。
連他自己也越來越欣賞她,甚至……
喜歡上她了。
正當他思緒飄飛之際,山腳下的東嬌眼尖,一眼就瞥見了山峰上的千雲舟。
她眉頭一豎,立刻叉著腰,大嗓門毫無顧忌地喊了起來:“千雲舟!你是不是又想偷懶?!趕緊給我下來幫忙!”
她這一嗓子穿透力極強,頓時吸引了營地中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好奇地抬頭朝山峰上望去。
蒼黎眯著笑眼,揮了揮手,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雲舟哥哥,可不能仗著你修為高、年紀稍長,就把活兒都扔給我們這些小輩啊!”
公孫稷也探出頭,高聲道:“雲舟哥哥,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幫我削幾根規整的木頭?”
“雲舟哥哥,也請幫幫我吧!”花承顏也放下手中的東西,仰頭笑著喊道。
一聲聲‘雲舟哥哥’如同魔音灌耳,千雲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一個兩個的,都喊什麼‘雲舟哥哥’!
尤其是花承顏!
他跟自己明明年紀相仿,甚至可能比自己還大上一些,也好意思這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