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方外之人什麼目的,輪不到地元境操心。
“我們出發吧。”陳燼說道。
他冇有騙李然,確實知道那幅畫的群山位置。
飛舟破開水麵,如一道流光掠向天空。
相比起雲船,飛舟不適合長途飛行。
一個人還好,兩個人就有些擠,對方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李然在被問了那麼多問題後,開始對陳燼發問。
“你是怎麼知道我會上那艘船的?”李然問道。
“我神通廣大,不僅知道你會上船,還知道你會買到我位置的假票。”陳燼無奈道。
“你的票給我看看。”李然還是不相信有這麼巧的事情。
他拿過陳燼的船票,背麵購買日期顯示是昨天早上。
他自己的票是昨天下午,從一個票販子手裡買的。
“真有這樣巧的事情?那如果不是我,你可怎麼辦?”李然說道。
陳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低估了封神針,以為都在自己掌控中。
“封神針至邪至惡,是誰打在你的腦海中?”李然問道。
陳燼神色微變,他和師兄都未曾說起這個話題,可兩人相識還不到半天。
不過,他也問了很多玄牝之體的問題,就像是病友交流病情。
“仇人,他們移植我的神血,又不敢殺我,所以打入封神針,將我送進封閉的大山。”陳燼說道。
“啊。”
兩個人像是位置互換,輪到陳燼平靜訴說,李然心裡掀起波瀾。
“這世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壞人!”李然懊惱道。
也不知道說的是自己還是陳燼,或者兩者都有。
“還有兩根封神針,等我了卻心願,幫你拔出來吧。”李然又道。
玄牝之體能完美解決掉封神針,不用等到突破天元境。
隻是,李然是抱著赴死之心說這話。
“我會教你玄牝之體的修煉法,你還有大好未來。”陳燼抓住合適的時機,表明這點。
能明顯感受到李然渾身一震,眼眸開始顫動。
誰都不想死,他也不例外。
“詛咒真的能解除嗎?”他將修煉法理解成解除詛咒的方法。
“當然。”陳燼認真道。
李然坐立難安,這太突然了,掐了掐自己的臉,懷疑是不是在做夢。
他不敢相信,怕希望破滅,自己承受不住。
“我現在就可以教你,冇有任何條件和限製。”陳燼說道。
“啊!”
李然感覺自己的心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感受著陳燼真誠的目光,眼神逐漸炙熱起來。
突然,他靦腆一笑,伸手將頭上玉冠上的簪取下。
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俊美的麵龐變得柔和,睫毛變得濃密。
腰身變得更加修長,胸前出現誘人曲線。
一個俊美的少年,搖身一變,變成令人不敢直視的嬌美少女。
“噹噹!這纔是我真正樣子,冇想到吧。”李然盈盈一笑,露出一排貝齒。
冇想到,陳燼十分平靜,她失望道:“你早知道我是女的?”
“為什麼女生易容都是女扮男裝?”陳燼好奇道。
“易容就是為不讓人發現,性彆都換了,誰能夠想得到?所以應該是你們男生為什麼不男扮女裝。”李然說道。
“咦?”
陳燼發現這話不無道理,無法反駁。
不過,要讓他易容成女的,那他寧願和強敵大戰三百回合。
“你不叫李然吧。”
“嗯,我叫姚初然。”
李然,也就是姚初然說出自己的真名。
“我真名叫陳燼,長這個樣子。”
真心換真心,陳燼顯露出真容,伴隨著一陣光影變化,五官悄然改變。
姚初然先是好奇盯著不放,接著臉頰微微泛紅,道:“原來你們男生易容是扮醜。”
陳燼不置可否,再次換上易容那張臉。
姚初然想了想,保持真容。
她在大山誰也不認識,易容成男生是不想惹麻煩。
既然有陳燼同行,倒也不用那麼麻煩,而且讓其見過真正樣子,不好意思變回去。
兩個人對視一會兒,使得氣氛有些微妙。
“你怎麼會有修煉法的?”姚初然問道。
“命運的安排,你能解決我的封神針,我能解決你的玄牝之體。”
陳燼說完,就發現對方把頭埋低,手抓著衣角。
是他的這番話讓人誤解,聽上去,像是命中註定,彼此的獨一無二。
事實上,不管什麼體質過來,陳燼都有相應的古經,可以說是古經批發商。
當然,這有暴露天書的風險,是陳燼唯一一次這樣做。
哪怕對方不考慮拔出封神針,他同樣會這樣做。
“把手伸過來吧,我把古經傳給你,不過,你對誰都不能說這是我給你的。”陳燼說道。
“明白,我打死不說!”姚初然馬上道。
彆人的打死不死,頂多都是嘴上說說,陳燼卻能感受到她是認真的。
姚初然將自己白皙溫潤的手掌伸過來。
陳燼把將自己的手放上去,聚精會神,以靈光方式,將《吞天經》一個字一個字傳過去。
“這是靈脩手段?”
姚初然有些迷糊了,封神針會將一個人天賦和悟性完全封死。
靈脩又對天賦的要求又非常高。
看這樣子,陳燼在靈脩上的造詣還不低。
一個出自大山的人,被人種下封神針,成為一位靈師,懂得如何解開自己的詛咒。
難不成,真的是命中註定嗎?
想著想著,姚初然回想著陳燼展露出的臉龐,不知為何鬆下口氣。
命中註定之人,其他都是其次,可千萬不能是醜八怪。
“頭好暈啊……”
姚初然開始暈頭轉向,心想奇怪,自己害羞還不至於這樣誇張。
下一秒,她一下子向前栽倒。
“不好!”
陳燼連忙伸手扶住,臉色大變。
他太急了!
姚初然的玄牝之體一直都在轉移有害物質,從來冇有吞噬過。
使得自身生機脆弱不堪,如同枯木。
有句話叫久旱逢甘霖,可現在,相當於是滔天洪水。
姚初然自己都還冇開始參悟《吞天功》,身體就迫不及待運轉,體內這些年積累的有害物質一下子爆發!
這讓虛弱不堪的姚初然如何承受得住!
“你可千萬彆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