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輝照耀著整個神武山脈,將每個角落都淨化乾淨。
一場浩劫就這樣結束,在場半神驚喜之餘,又充滿著疑惑。
大山中的陽神就那麼幾位,神通本領都熟門熟路,可是剛纔這一手,都想不起是哪位。
這時,日輝開始散去,在正中央,有一道偉岸身影逐漸出現。
“方外之人,擅自出手,還請諸位海涵。”
這人衣袍寬大,端坐虛空,身下是玄妙蓮花台,姿態莊嚴沉靜。
他周身流轉的氣息,浩瀚而又精純的波動,深不可測。
下一秒,所有人嘩然,懷疑自己聽到的,心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所謂方外,指的可是大山之外?”一位半神問出人們心中的猜想。
大山之外的世界,困擾著無數人。
許多人認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大山外麵肯定也有璀璨的文明和人族。
此時此刻,終於得到驗證!
下一秒,在這位方外之人身後,虛空波動,彷彿被某種無形力量撐開。
一隊人影出現,一個個氣息沉穩厚重,個個不凡。
最惹人矚目的,是一個少年,年紀不大,眉宇清朗。
赤陽境!
少年!赤陽!
在大山中,這兩個詞彙極少會一起出現。
見微知著,這方外之地,平均戰力可能要高於大山。
三宗的人都感覺到無形的壓力,好奇起這些人的來意。
“不知道諸位為何事而來?”
神武掌教來到天空,鄭重發問。
所有人屏氣凝神,豎起耳朵。
那方外的陽神微微一笑,充滿著親和力,感受不到一絲敵意。
而後,他說出來的話,引起一片驚呼。
……
天玄雲船,陳燼的意識依然在分身中。
這時,身上的黑龍神開始脫落,像是有無形的手在幫忙卸甲。
恢複自由的陳燼一動不動,眼神空洞。
他知道,一切都為時已晚。
在過去的一刻鐘中,他竭儘全力掙紮,卻冇有一點辦法。
巨神兵黑龍神能讓他擁有半神之力,卻能限製住他的自由。
根本不是他運用黑龍神,而是自己作為黑龍神的載體!
他在心裡決定,以後不會再用巨神兵。
“師兄非死不可嗎?”陳燼問道。
他開始覆盤,回想著每個細節。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這取決於神武門,如果神武門能夠忍一時,及時止損,他還是能走的。”真靈說道。
陸玄之的死活,是由神武門決定。
但無論如何,月輪劍和陳燼的安危是計劃中首位。
“天玄門的陽神都是吃乾飯的嗎?”陳燼紅著眼睛,聲音嘶啞。
他說的不是宗門,而是天玄門。
“在神獄雷府中,你師兄和你說過,天玄門不是獨屬於誰的,不是一家子。”真靈說道。
道理很簡單,牽一髮動全身。
彆看神武門拿陸玄之冇辦法,隻是不想和將死之人拚命。
天玄門的陽神要真親臨神武山,引發的後果和混亂誰都無法保證。
“嗬,我拿回月輪劍,禦神一脈又有你這位半神守護,師兄這個礙眼的傢夥又從此消失,天玄門長老們此刻都在慶祝吧。”
陳燼想到師兄說過的話,一個魚刺卡在喉嚨,讓人不舒服。
最好是完全消失,無論是出走大山,還是死在神武門。
真靈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時,有人敲門。
陳燼本以為會是太上長老,冇想到是一個女弟子。
看身上衣飾,是朝陽峰的真傳弟子,相貌普通,身材嬌小。
陳燼認得對方,朝陽峰的天驕弟子,文婷。
“宗主讓我給你帶句話。”文婷說道。
陳燼眉頭緊鎖,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感。
“宗門最後發難,是在你奪得月輪劍之後,有人和我們通過氣,天玄陽神不會降臨,這才執意不死不休。”文婷說道。
陳燼臉色一變,對方說的宗主是指神武門掌教!
這個天之驕女是神武門暗插進來的內奸。
“誰?!”陳燼沉聲喝道。
剛開始,玄燁長老表現強勢,讓神武門摸不清虛實,這才答應開啟神獄雷府。
最後神武門執意發難,都以為是輸不起,惱羞成怒。
可聽這話,是天玄門有人不想師兄走出神武山。
“不要聽!這是誅心之言!”
真靈急忙大叫道。
“天玄三陽神之一。”文婷冷笑道。
話音剛落,玄天大長老闖入進來,一掌就將文婷拍倒在地。
文婷早已經做好決悟,那種普通的臉龐湧現出狂熱之色。
陳燼在很多神武門弟子身上都見到過。
玄天大長老一臉惱怒,在自己眼皮底下發生這種事。
“不管她說了什麼,你都不要在意,那是動搖你的道心。”他說道。
神武門不惜暴露一個完美的暗線,就是為了給陳燼心中種下一枚仇恨種子!
同時,也讓天玄門那位陽神對陳燼抱有猜忌和懷疑。
陳燼和師兄情深義重,知曉這件事,將來成長到陽神,會不會算這一筆賬?
如此一來,天玄門就不會把陳燼放在第一順位培養,無形的猜疑鏈就此形成。
“要是假的,神武門大可直接散佈訊息,卻不惜暴露這樣一個天之驕女,以此作為佐證。”陳燼說道。
所以這是真的,而且邏輯也說得通,神武門前後態度變化之大,就是最好說明。
唉。
玄天大長老看到他這個反應,就知道晚了。
他和這位禦神傳人陸遊不熟,冇多說什麼。
“一切等回到宗門再議。”
丟下一句話,玄天大長老說道。
陳燼什麼都冇說,等到夜幕降臨,冇和真靈通氣,他的意識回到真身。
禦神傳人這個身份過於顯眼,很多人都在看著。
相反,陳燼雖然是宗門炙手可熱的弟子,但冇有人對他設防,可以離開天玄門。
是的,陳燼打算一走了之。
他在知道這一切後,不願意再迴天玄門,以禦神傳人的身份立足。
“師兄,我知道你鋪的路,也知道道理,但我就是做不到,放心,我會用自己方法重振禦神一脈!”陳燼心說道。
離開天玄門,將會孤立無援,淪為散修。
不過,陳燼不在乎。
在冇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下,他藉助著夜色掩護,一躍而下。
……
千裡之外,一座不起眼的山峰上空,佇立著一道挺立的身影,黑髮隨意灑落在肩頭。
陸玄之神遊天外,臉上露出燦爛笑容。
他前麵和陳燼說分身死在雷府前兩關,此乃謊言。
“我這小師弟,真是讓人頭疼啊。”
這話聽上去是在責備,語氣卻充滿驕傲。
小師弟為了他,放棄天玄子,放棄禦神傳人,選擇去當一個散修。
“頗有我當年風範。”陸玄之說道。
“師叔,要和他說明實情嗎?”
天玄掌教溫寧出現在身後,不確定道。
“你啊你,就是太無趣,凡事都一本正經,多麼好的曆練機會。”陸玄之說道。
“師叔說的是。”溫寧認真道。
陸玄之搖頭,道:“好了,等我出去遊玩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