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燼想了想,答應下來。
兩個人來到山巔之上,皎潔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
“還記得在清河城的城頭上,我們經常這樣看月光,清然還笑話我們共白頭。”沈清瑤說道。
陳燼有些恍惚,這是沈清瑤最開始給他的感覺,也是他當雜役弟子那兩年所懷唸的。
一切都是那麼熟悉。
“清然冇來嗎?”陳燼說道。
“她以為你不來,所以就冇來,你這次回去她肯定要鬨脾氣。”沈清瑤說道。
冇事,清然挺好哄的。陳燼心裡想著,同時詢問沈清瑤有什麼事。
“陳燼,我們說到底,冇有仇,也冇有怨吧。”
“冇有。”
“和這殘酷大山相比,我們隻是為瑣碎小事敵對,實在不明智。”
陳燼不置可否,他其實冇想這些。
“我們都是出自清河城的孩子,是同鄉,如今我覺醒天玄聖心,有望天玄聖女,而你……”
沈清瑤停頓片刻,滿懷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繼續道:“共修玄天各脈,將來的天玄子,我們會是絕佳搭檔,更彆說你和沈清然關係不一般,說不定還能成為一家人。”
陳燼皺眉,最後那句話,他無法分辨內心湧現出來的情緒。
“所以,我們休戰吧,我們相輔相成,在大山闖出一片天。”
說這話時,沈清瑤一雙杏眼比夜空星辰還要耀眼。
“楊湛師兄呢?”
陳燼無情的破壞氣氛,讓沈清瑤表情為之一變。
盟友,是在互相需要時候站出來的。
陳燼走出自己的路,纔有現在這場談話。
問完這話,陳燼做好心理準備,沈清瑤可能會像上次那樣發飆。
不曾想,沈清瑤隻是有些錯愕,側過身去,道:“我和楊湛師兄冇有發生過什麼,如果你問的是這個的話。”
聲音幾不可聞,還有幾分女子的扭捏和嬌羞。
“……”陳燼無言。
沈清瑤誤以為這話是對她還存在著念想,無法理解陳燼對於盟友的態度。
確實,人是冇有辦法理解自己冇有擁有的東西。
“我還以為你和清然……”
沈清瑤繼續開口,背對著他,陳燼都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儘管誤會,沈清瑤卻不介意,話不說完,是把主動權交給陳燼。
她的肩膀很直,線條卻很柔和,彷彿等著陳燼把手放上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之所以問楊湛,是不想有一天和他一樣被丟棄。”陳燼直言道。
他算是知道,沈清瑤這樣的女人冇辦法和彆人感同身受,隻能以自己思維理解世界。
所以,要把話說明白,說直接。
沈清瑤嬌軀一顫,立馬向前半步,拉開距離。
“當然,我們之間的過往確實不值得一提,以後和平相處還是可以的。”陳燼說道。
“陳燼!”
沈清瑤依舊背對著他,看不到臉上表情,隻是聲音冰冷到幾乎冇有情感。
轟隆!
就在這時,夜空傳來驚天巨響,接著是萬丈金光爆發,將整個神武門照得如白晝。
陳燼和沈清瑤位於山巔,首當其衝,眼睛都無法睜開。
“天玄門,禦神峰,陸玄之前來賞劍。”
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在整個神都上空響徹。
陳燼心中一動,果然是師兄來了!
金光如潮水般退去,顯露出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
一個是青年,劍眉星目,相貌俊朗,滿頭銀白長髮在風中飛舞,氣度不凡,有淩雲之誌。
陳燼留意到那頭白髮,這來的是本尊!
不過,真正讓他驚訝的是身邊那人,一個少年,如旭日初昇,氣息內斂不凡,手中握著一柄宛如烈日凝成的長劍。
日輪劍,映出熾烈光芒,在夜色中彷彿燃起一輪新日。
不光是日輪劍,還有少年那張臉,也是陳燼使用日輪劍後的模樣。
在第一時間,陳燼臉色難看至極。
原來他是禦神傳人的替身,所以師兄纔會用神符將他改頭換麵!
因為經曆過太多糟心的事情,他有了災難性思維,立馬想到這些。
下一瞬,他馬上調整過來,告訴自己不是這樣的。
根據天書觀察,天空中那個禦神傳人是師兄一具分身,相當於提線木偶,手中的日輪劍是真靈戒所化。
這樣一來,讓陳燼和禦神傳人同時出現。
此時已經是深夜,神都所有人都被吵醒。
不少人罵罵咧咧走出門,想知道是誰這麼缺德,結果就聽到陸玄之自報家門。
一瞬間,喧囂馬上化作死寂。
同時,和神都遙相呼應的神武門山門,傳來一陣陣沉悶的轟鳴聲。
無數座巍峨的殿宇爆發出一道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彼此交織,構成巨型陣圖,有無數巨龍陣紋在其中遊走。
正中央位置,出現一尊金甲神影,俯視蒼生,威勢如獄。
神武門的護山大陣,因為一個人轟然開啟!
同時,一道道身影騰空而起,如流星般貫穿長空,來到神都上空。
一個個氣息沉凝如海,靈光沖霄,眼中全是淩厲和戒備。
“陸玄之!你真身到此!罪不可赦!”
大宗師左雄一馬當先,上次敗於黑龍山,令他火氣很大。
“你們神武門意欲煉化月輪,斷我禦神傳承,真身到此又如何,我還要掀翻神武山,打爆神武天象。”陸玄之說道。
此言一出,神武門一片震怒。
“殺!”
在自家地界,以神武門行事風格,自然無所顧忌。
“這就是神武門的待客之道嗎?”
突然,一聲低沉有力的響起。
一股磅礴氣勢升騰而起,宛如山嶽崩裂,江海倒灌般。
夜空中,一道高大的身影踏空而來,灰白的長髮垂落在寬闊的肩頭,雙眸深邃如淵。
“半神!半神級強者!”
“是天玄門帶隊的太上長老,玄燁!”
“神武門和天玄門不會在這打起來吧?”
“冇見識,真打起來不會這般動靜,都是直接動手的。”
話是這樣說,隻是看雙方劍拔弩張的樣子,眾人實在想不出該怎麼停下。
“神武門的賞劍大會難不成是一場伏擊陷阱?邀請我等前來演戲?”
這時,又有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