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那你可得好好把風!”
陸玄之穿過一塊塊紅布,抵達最深處,斜長的影子映照在帷幕上,除他以外,還有一個影子。
像是長著九條尾巴的狐狸,又像是長著觸手的八爪魚。
“草!你是男的?!”
突然,帳篷中傳出陸玄之的怒喝。
接著就聽見一陣撕拉聲,二十四道青玉小劍齊齊飛出,將帳篷撕裂。
頓時間,整個禁忌森林像是活了過來。
一隻隻蒼白的死人手和蘑菇似的,不斷從地裡鑽出來,一眼望不到儘頭。
陳燼正打算動用日輪劍,燒個乾淨。
腦海中天書輕輕一轉,讓他識破這些假象。
他才意識到,自己要攻擊的不是這些手,而是陸師兄。
“不錯,心智過人,我們走。”
陸玄之本來已經做好招架他攻擊的準備。
禁忌之地是無法徹底拔除,禁忌之靈也無法消滅。
二十四把青玉小劍懸於半空,如遊龍盤舞,環繞成陣,劍鋒吞吐著寒光,護住陳燼和陸玄之。
驟然,一條紅布悄然從樹後飛出,宛如伺機而動的毒蛇,咬向陳燼的頸脖。
一把把青玉小劍發出錚錚之聲,彷彿是感知到殺意,交錯激盪,佈下重重劍幕。
紅布觸碰到劍幕鋒芒,發出刺耳的撕裂聲,彷彿是在哀嚎。
“冇事的,有師兄在。”陸玄之篤定道。
他像是換了個人,滿臉肅殺之氣,雙指並起一引,一柄青玉小劍化作一道青芒,如匹練橫空,又將兩條紅布攔腰斬斷。
落在地上的紅布彷彿是有生命似的,扭曲掙紮。
陳燼莫名感覺到安心,師兄看似亂來,實際上是有著自己的想法。
既如此,走出這片禁忌之林不成問題。
半個時辰後,兩個人穿過禁忌之林,出現在另外一端。
不過,出來是出來了,但兩個人都很狼狽,頭髮中夾著碎葉,褲腳都是泥土。
陳燼臉上有幾分麻木,像是剛從戰場退下來的士兵。
“看,這不就出來了嗎?”陸玄之得意道。
陳燼無言以對,但不得不說,師兄還真是強,就這樣硬扛禁忌之靈的攻擊,帶著兩個人出來。
“師兄,下次不要莽撞,我們從長計議,尋找規則。”他說道。
“哦?還有下次?”陸玄之眼前一亮,似乎也很期待。
陳燼怔了一下,點了下頭。
他想說的是,天書可以知道禁忌之地的規則!
剛纔的禁忌之林,規則有三。
其一:男女人數不能成雙。
其二:男女不得有肌膚接觸。
其三:提半桶油進入禁忌之林可以免受攻擊。
每一個規則都很奇怪,要不是天書,陳燼都要懷疑是真是假。
另外,天書讓他知道,禁忌之地的形成,是因為有禁忌生靈隕落。
禁忌生靈,指的是那些遭遇黑暗力量侵蝕的生靈,他們的葬身之地就會形成禁忌。
每個規則都是生前性格和為人的具象化。
加上禁忌生靈都是怨念滔天,所以不存在溫和的禁忌之地。
通過天書瞭解這些,像是在看誌怪書。
陳燼看得津津有味,根據每個特定的詞彙進行翻頁。
從禁忌之地,再到禁忌生靈,再到黑暗力量。
當他‘翻開’新的一頁,想要窺探黑暗力量全貌那一刻。
就一瞬間功夫,他在原地頓住,瞳孔宛如萬花筒一樣綻放。
一股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寒意在四肢百骸肆虐。
下一刻,他猛然抬頭,眼中血絲暴漲,失神的神色變得扭曲。
“回神!”
陸玄之猛地一拍他肩膀,將他從那種狀態抽離出來。
陳燼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一陣後怕。
這世上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存在,光是瞭解就能讓人陷入深淵。
天書隻能被動觸發,已經是對他的一種保護。
冇想到,還是差點翻船。
他甚至不敢去想為什麼!
“你剛纔是在禁忌之地是怎麼形成的對吧。”陸玄之問道。
“是的。”
“不要深究,不要細想,那會讓你出現缺口,讓不祥湧入。”
說著,陸玄之一臉後悔,道:“我不該帶你亂來的。”
“冇事的,是我問題。”
陳燼實話實說,他是因為天書纔會那樣。
剛纔確實是記憶猶新的冒險,有驚無險,恰到好處。
“那下次還繼續?”陸玄之問道。
“繼續。”
“很好,不愧是我的好師弟。”
陸玄之非常高興。
陳燼總覺得師兄在後邊還安排著其他禁忌之地。
他在想,隻通過天書瞭解規則,應該不會有事。
另外,在陳燼發現和無極星宮的感應更加強烈。
說明他們離得黑龍山很近,也開始在天空看到靈舟和雲船不斷飛過。
一條寬闊的江河橫在山峽間,波光瀲灩,映著暮色蒼茫。
江麵上正有一支規模不小的船隊,前後二十餘帆船,旗幟飄揚,各執其位,井然有序。
正中央是一艘巨大的樓船,甲板寬闊如台,可容百人。
這麼熱鬨,在黑龍山一帶可不常見。
“看到冇有,都是衝你來的。”陸玄之說道。
陳燼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看熱鬨的心都這麼大嘛,不惜冒著生命危險。
嗯?
驟然,一道身影如離弦之箭,從樓船中飛掠而出。
“師兄,好像衝我們來的。”陳燼說道。
“應該不是吧,我們都不認識。”
陸玄之環顧四周,一臉疑惑。
結果,那人上岸後,大手一揮,朝著他們撒來一張特殊的漁網。
“好吧,真是衝我們來的,交給你了。”陸玄之說道。
陳燼上前一步,日輪劍輕輕一斬,就讓這張漁網在空中化作灰燼。
咦?
來人發出驚疑聲,馬上道:“兩位,誤會了!我們以為是水匪在這裡踩點,窺探我們船隊,過來問個明白。”
“那現在又是怎麼確定不是的?”陸玄之好奇道。
“兩位器宇不凡,一表人才,自然不可能是水匪。”來人說道。
陳燼和陸玄之相視一望,兩個人灰頭土臉的,和山民差不多。
“這把劍,價值連城,把我們整個船隊買了都不夠。”來人說出實話。
冇有人會帶著這樣一件至寶搶劫。